(1)做球的神蹟

根據幾名證人的訊問,警方列出幾名涉有重嫌的關係人,除了跟議會長期鬧不合的商務部長莊至興、跟徐成樹競爭標案的邱昌浩、以及被踢爆與何文欽關係密切、齊建宇兒子的齊泌蘭。

「組長,你也真誇張,我是跟議會不合,但我沒必要殺人。」莊至興在這名組長面前喊冤,「平常大家公務往來,鬧的不愉快還有副座可以處理,我沒必要因為一時齟語斷送公職生涯。」

「基於公務要求,還是請部長提供相關資料,警方才能排除嫌疑。」組長這些公務至上的發言雖然聽著惱火,但眼下不適合跟警方起爭執,莊至興只好暫時離開警所,摸摸鼻子請幕僚提供那天的行程。

官員還有點顧忌,承包商說起話就不客氣了。

「有沒有搞錯啊?」邱昌浩對組長大喊:「我那天人在公司開會,怎麼可能跑來官邸殺副座?何況我是搶不到,但姓徐的也不可能啦!政風都盯上他了,他搶個鬼喔?齊建宇那邊過了,到方仁鵬也不會過的啦!」

方仁鵬是桃城郡郡長,手腕極高,左右逢源的性格讓他在各界都吃的開,對一點小細節都知之甚詳也是他在各派系之間如魚得水的主因。雖然只是無傷大雅的傳言,但外頭有個說法,方仁鵬想幾個把盤據在地方的勢力收歸己有,如果無法招攬,就要徹底拔除,而這次開發案就是個試金石。

他沒料到的是地方勢力還沒處理,自己的副手倒先被處理掉了。

「有人能證明你在公司開會嗎?」

「廢話,」邱昌浩沒好氣說:「你去問所有公司的同仁,每個都有看到我在主持早會,我老婆那天也有去。」

「我們會去貴公司確認。」組長例行性問答,隨即說:「之後若有問題麻煩你再來說明。」

邱昌浩咂嘴,似乎勉強接受這個結果,離開偵訊室。書記與他錯身而過,跟組長耳語一番,他邊聽邊皺眉,邱昌浩見這兩人自顧自談話,認為與自己應該無關,便逕行離開。不料組長叫住他,後者轉頭,一臉不悅。

「請問邱先生認識齊泌蘭嗎?」他問邱昌浩。

邱昌浩臉色一沉,說:「抱歉,我還有會議,得先離開了。」說完連聲招呼都不打就快步離開,警佐連攔阻都來不及。

邱昌浩風風火火的離開與甫走進警所的追跡尊者,雷神邵風與電母陳湘柔擦身而過,警佐與書記官交換眼神,迎上兩位神——當然他們並不知道。

「兩位如果要報案,前面有櫃台,怎麼突然闖進來?」組長面露不滿。

湘柔看警佐的表情不對,趕忙賠笑,遞上一些資料,「這位組長別氣,外子與我帶了一些對案情有幫助的證據,希望先生可以看一看。」

「就當熱心民眾有特殊見解,指點警方一盞明燈,否則你們老糾結在此,我跟內人也是於心不忍。」邵風冷道,除了妻子湘柔外,祂向來嘴上不饒人。

聽到對方握有證據,對比警方辦案遇到瓶頸,組長望著他們倆,心想不如試一試,對了當然好;不對也不會少塊肉。

「組長有去查那些『被』女住持殺害的人嗎?」陳湘柔首先發話。

這兩位是聽過傳聞的人,看來他們對案情的了解不少——組長暗忖。「知道對象,但驗屍報告還有現場採證都偏向意外。」

「有採檢車子嗎?既然是車禍,那應該調查車子吧?」邵風問。

組長心頭一緊,他絲毫沒有想到車子也該調查,畢竟看起來確實像車禍,因此交通隊前來也只當一般車禍的方式處置。

「車子有重要的跡證,我與外子在此請你們快去檢查車子,否則調查將會更困難。」湘柔正色;邵風的眼神冷沉,看著組長的表情幾乎是威脅。

組長注意到邵風的表情,加上湘柔剛鏗鏘有力的語氣,心裡有點被說服,點點頭說:「警方會派員先去攔截車輛。」

從進入警所就很沉默的邵風開口了,「方才你們提到齊泌蘭,邱昌浩便急忙離開,連解釋都沒有,中間有什麼貓膩需要做個了解。」

其實邵風不提組長也想到這部份,以他們辦案的經驗,邱昌浩的反應實在太詭異了,一提到齊泌蘭就像看到鬼一樣臉色刷白,肯定有鬼。

「這部份我有想到,會派遣組員去調查,感謝兩位提供的資訊。還有什麼疑問或想提供的資訊嗎?」

「沒了,目前就這樣。」陳湘柔說完與邵風一同站起來離開警所。這時候有名年輕警佐走過來問組長:「組長,你剛剛在跟誰講話啊?」

「這邊剛剛有一男一女,他們有指點一些方向。」

這時年輕警佐瑟瑟發抖,好半天才說:「組長,那裡剛剛沒人……」

走到外面,夫妻倆一起彈指,官邸處登時雷電大作。然而此時萬里無雲,平地一聲雷讓附近的公務員與上班族還有形形色色的人出來看,然而沒有其他異相。

「一切就看明天了。」湘柔幽幽的說。

「畢竟在這個當口,警方可是很相信神蹟的呢。」邵風語氣也很淡。

※

年輕警佐話甫落,電話響了,接起來是鑑識,他們說:「官邸門口的監視器修好了,雖然還是有點模糊,但有畫面了,請你們跟檢座來一趟。」

「我們馬上過去。」幾名警佐開車過去鑑識隊。

到了鑑識隊,鑑識人員開啟修好的監視器畫面,有人走進官邸,警衛跟他打招呼,並沒有阻攔。過了近半小時,那個人出來,警衛攔住他,兩人對峙的模樣像在吵架,不久那人掏槍射殺警衛;有名女子從屋內出來,也被射殺。

組長看向鑑識人員,問:「解析的監視器畫面有跟警衛手上的名單對照嗎?只有拍到這些人嗎?」

「沒有了,」鑑識人員說:「只有這些人。」

「簡󠄊󠄀󠄃󠄎義󠄊󠄀󠄃󠄎生󠄵󠄀󠄀󠄂跟󠄫󠄫󠄅󠄅沈󠄌󠄪󠄆󠄿明󠄤󠄼󠄖󠄙池󠄼󠄲󠄍󠄖的󠄆󠄾󠄙󠄤座󠄂󠄷󠄋󠄐車󠄷󠄐󠄱󠄘怎󠄖󠄍󠄒󠄴麼󠄛󠄹󠄚󠄞處󠄣󠄑󠄦󠄔置󠄻󠄓󠄡󠄸?」組󠄂󠄟󠄾󠄇長󠄟󠄘󠄷󠄻想󠄗󠄙󠄽󠄛到󠄳󠄊󠄿󠄜這󠄩󠄼󠄽󠄼件󠄷󠄇󠄅󠄖事󠄀󠄸󠄸󠄃,邵󠄖󠄐󠄝󠄮風󠄗󠄻󠄐󠄆跟󠄳󠄯󠄍󠄙陳󠄆󠄯󠄡󠄐湘󠄒󠄆󠄙󠄠柔󠄘󠄁󠄯󠄂曾󠄁󠄃󠄃󠄰向󠄸󠄧󠄼󠄖他󠄟󠄕󠄥󠄠提󠄓󠄾󠄫󠄜醒󠄎󠄷󠄂󠄧過󠄤󠄓󠄆󠄆這󠄑󠄉󠄢󠄜件󠄴󠄙󠄮󠄵事󠄳󠄁󠄁󠄕。 ⁠󠄄󠄽󠄤󠄗⁠󠄥󠄋󠄼󠄅⁠󠄣󠄳󠄴󠄼⁠󠄟󠄑󠄮󠄀⁠󠄷󠄣󠄿󠄃⁠󠄼󠄝󠄋󠄄⁠󠄲󠄕󠄸󠄔⁠󠄯󠄞󠄔󠄩⁠󠄱󠄹󠄞󠄔⁠󠄣󠄂󠄴󠄜

組員說:「之前你有跟我說,所以我去問交通隊,他們說目前停在廢棄場,擇日報廢拆解。」

「所以沒動到?」

組員搔了搔頭,「聽他們的意思是沒有啦,不過監理站已經辦理報廢了。」

那件事不重要——組長忖道。「跟報廢場說把那兩台車留好,缺一角我就把他們以毀損證據的罪名抄了他們。」眼神陰冷。

報告的年輕警佐吞了吞口水,組長的樣子不是開玩笑的。

「對了組長,」另一名警佐說:「你說那位小姐提到被尼姑殺掉的人,應該也要去找那個尼姑問清楚吧?」

一時接收太多資訊,組員一問組長才想到正心,趕忙說:「現在就去,看看能不能問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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