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的面具被強迫摘下,對於我臉上的祕密眾人不外乎都是一陣驚訝,所以我也聽見了方御程的呢喃,「妳是…陸馨宜?」
「對。」突然又有聲音竄出,我的眼睛因為被化妝水辣的張不開,只能聽聲音判斷,「她就是陸馨宜,送你手上這個樂譜的人,也是唯一一個知道你的秘密的人。」
他是…吳軒宇?怎麼可能?他不是已經離開台灣了嗎?怎麼會…
在隱約之間,我看見他拿了一瓶水走向我,旋開了瓶蓋的聲音響起,然後一陣冰涼又倒在我臉上,不過這次我用聞的能知道,他倒在我臉上的是礦泉水,而他正在用手替我洗掉臉上的妝,柔軟的手心輕輕洗滌著我的臉,還有那一條駭人的傷疤,直到我終於能看見眼前的視線,我才終於又看到了他的臉。
愣愣的看著他,我久久無法言語,只在最後擠出這幾個字來,「你…怎麼會在這裡?」
「因為妳是個叫不醒的笨蛋。」他最後這麼說,然後轉身站在我面前,替我擋住眾人的目光,「方御程,我想你應該知道真相了吧?就不要再浪費大家的時間,你親口解釋,會比讓陸馨宜解釋越描越黑來的妥當。」
吳軒宇說完,大家又開始一陣竊竊私語。
「陸馨宜?誰是陸馨宜?」
「不會李蒲昀的本名叫陸馨宜吧?」
「所以呢?」
以前的事實叫我不得不承認,事情走成現在這個樣子,都是我造成的,這跟吳軒宇還有方御程都沒關,畢竟方御程跟我都不知道,四年後的我們會這樣相遇。
往前走了一步,我正想說些什麼的時候,方御程突然站起來,「夠了,都不要再說了,事情就到這邊結束,通通解散。」
「方…方御程?」
「不會吧?什麼時候方御程竟然轉性了?」
「不可能!」
班長不屑的眼神瞥向他,「方御程,你又想幹嘛了?難道你想替李蒲昀說話?」她冷笑。
「我說了。」他的目光轉冷,就算眼前站的是班長,他也沒有客氣,「都不要再說了,通通都離開。」
方御程的話讓大家不敢反抗,紛紛面面相覷之後離開,但一直到最後班長跟幾個跟班都沒有走。
「方御程,你到底在幹嘛?」班長的表情有些難以置信,不過能看得出來她並不想表現得太明顯,只是眼神裡的驚訝藏不住,「你不是一直都討厭李蒲昀的嗎?現在這樣算什麼?」
看著她,他的情緒漸緩,「就這一次,之後我不會再做這樣的事情。」說完他轉頭看著我,「我方御程,最討厭欠別人,我欠妳的現在還了,但是之後別再讓我看到妳。」說完話,他帶著那些不明所以的跟班離開。
「李蒲昀,妳的廬山真面目被我拆開了,以後的日子,妳就期待吧!」她嘴角勾起寒冷的笑意,跟方御程用一樣的方式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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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劇忽然的結束了,我卻有一種體力透支的感覺,身上還是濕的,全身都是卸妝水的味道,包含嘴裡尚未吐乾淨的餘味。
「嘔嘔嘔──」無法忍住噁心,我又開始一陣乾嘔,而吳軒宇待在旁邊一邊拍著我的背,一邊遞給我水漱口,好不容易才讓我的生理狀態恢復一些,他卻又說,「沒有時間了,妳得快一點。」
「什麼?」剛吐完,我的嘴裡都還是酸澀的胃酸,味道讓人相當的不舒服,但我轉頭輕瞥了吳軒宇。
「快點,妳得去火車站!」說完,他把我從地上拉了起來,「十點四十分的火車,現在九點十分了,動作快。」
被他推著走,而我還沒反應過來,「等一下,你先告訴我,你為什麼會在這裡?你不是應該在…」
「這個重要嗎?」他突然說,「比起我,妳應該更在乎何雅風在不在台灣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