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不知道妳怎麼知道這個譜的,但妳就承認吧!」他還是跩著一張嘴臉,「妳比賽上編的曲,就是抄襲這個樂譜。」
緩緩抬眼,我問了他,「成高的書包背帶,是什麼顏色?」
愣了一會,他呆滯地看著書包背帶還有我,維持痞子的本性還有屌而啷噹的形象,「這重要嗎?這好像不是現在的問題。」
這一刻起,我從他眼裡的眼神裡確定了我心裡的猜測。
果然沒錯,方御程的眼睛看不到顏色,他就是我四年前在醫院裡遇到的男孩,因為在颱風天被掉落的花盆砸到眼睛,導致視網膜破裂,本來應該會失明的,但是被醫院搶救之後恢復了視線,不過卻也因此看不到顏色。我跟他在病房相處過幾天,一起聽過音樂看過電影,但之後他就轉院了,我從此沒有再見過他,也從此遺忘了這個人,更不記得我送過樂譜給他。
「你的眼睛…」我吞出了兩個字,不過他卻突然不說話了,愣愣地看著我。
「方御程,還不給我滾開?」
「夠了!」方御程突然吼了回去,聲音之大,把在場的人都嚇了一大跳,然後他走向我,聲音壓低靠在我耳邊低喃,「我不管妳是怎麼知道的,但妳要是敢說出去,我絕對不會放過妳。」
冷靜的看著他,之後我聽見班長說:「給我動手,今天我就要讓大家看看她的廬山面目!」
下一秒,一桶水往我身上潑,當我反應過來後只能眼看著水濺到我身上,我下意識的閉上眼睛,再下一秒鐘,我全身瞬間濕透,一頭濕漉漉的頭髮和衣服滴了整地的水,而我還在恍神中還沒清醒過來。
󠄊󠄀󠄃󠄎󠄊󠄀󠄃󠄎󠄵󠄀󠄀󠄂󠄫󠄁󠄈󠄢󠄮󠄁󠄰󠄯󠄻󠄲󠄒󠄱󠄵󠄶󠄨󠄣󠄩󠄼󠄣󠄿󠄇󠄋󠄤󠄽󠄸󠄼󠄀󠄃󠄯󠄍󠄚󠄷󠄍󠄡󠄰󠄜󠄰󠄍󠄸󠄴󠄼󠄆󠄌󠄅󠄴󠄨󠄌󠄮󠄣󠄾󠄨󠄵󠄿󠄗󠄓󠄼󠄿󠄁󠄨󠄝󠄹󠄟󠄜󠄴󠄦󠄬󠄭󠄋󠄺󠄆󠄘󠄉󠄃󠄢󠄵󠄄󠄙󠄵󠄐󠄝󠄲󠄹󠄅󠄉󠄄󠄀󠄥󠄞󠄞󠄽󠄿󠄴󠄩󠄅󠄶󠄕󠄠󠄰󠄥󠄿󠄞󠄺󠄳󠄺󠄑󠄽󠄙󠄃󠄥󠄂󠄙󠄑󠄦󠄘󠄾󠄾󠄔󠄄󠄃󠄆󠄛󠄚󠄫󠄪󠄻󠄣󠄳󠄧󠄅󠄩󠄉󠄗󠄜󠄇󠄆󠄷󠄨󠄄󠄁󠄊󠄒󠄨󠄅󠄇󠄲󠄲󠄀󠄫󠄆󠄙󠄷󠄊󠄹󠄁󠄹󠄿󠄓󠄶󠄷󠄪󠄰󠄹󠄄󠄀󠄮󠄐󠄨󠄒󠄎󠄧󠄶󠄈
我的頭髮和衣服很快吸收了大部分的水,倏地,大家都安靜了下來,不再有人說話,只有圍圈的學生一邊震驚一邊討論。
「天啊…」
「真的潑了啦!」
「有錄影了嗎?」
「要跟教官說嗎?」
等到我恢復視線的時候,眼睛一陣刺辣,痛的我睜不開眼睛,只能聽著她們一句一句的咒罵著還沒進入狀況的我,還有周圍不敢涉略太深的同學們議論紛紛。
「咳咳咳咳…」當喉嚨不小心喝到了一點水,我才知道這並不是一般的自來水,濃濃的苦味在嘴裡化開,還有眼睛的腥辣與刺激感,我意識到,這是卸妝水,他們竟然倒了一整桶的卸妝水往我身上潑,目的可想而知。
哼,果然這樣才符合她們的作風。
不過我沒時間理會他們,不停的用手抹開我的臉,我知道事到如今,就算我什麼都不做,臉上的妝容還是會被卸乾淨,傷疤會在臉上逐漸清晰出來,我只能繼續站在原地,讓他們看到他們一直以來最像探究的秘密。
原來,最害怕的事情並不是盡全力的躲開就不會發生,早在重新遇見何雅風的時候就已經是個提示了,我被不斷的提示著,卻一直不懂得清醒,這一天也不過是早晚的事情而已。
「這是什麼?」安靜了好一會,才有學生反應過來,不用看也知道,臉上的表情該有多震驚。
「她的臉…好醜!」
「好長…好長的疤…」
「我的天…」
正在旁邊的人瞠目結舌又議論紛紛之時,坐在地上的方御程這才開口,「陸馨宜?」
熟悉的名字從他的嘴裡說出口,讓我抬了眼,靜靜的注視著他,腦海裡浮現了第一次遇到他的場景。
我們都一樣,頭上包紮著紗布,住在同一間病房裡,一起看一樣的電視,但是他的眼睛暫時看不到,所以我跟他一起用聽的,後來他轉院治療眼睛,我也就忘記了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