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早上,天氣有些開始轉涼,乳白色的天空有幾朵雲輕輕飄過,空氣裡有很多水蒸氣,在潮濕已經達到最飽和的時候,外面已經飄起了一些毛毛細雨,而我在阿姨再三叮嚀要帶雨傘之後,乖乖撐著傘離開了家門。
聞著空氣中濃重的酸雨,潮濕又悶熱的天氣讓每一個在等公車的乘客都顯得有些不耐煩的煩躁感,有的看起來昏昏欲睡。
終於等到公車進站,乘客蜂擁而至,而我也不列外的努力擠上公車,因為如果這一班上不了車,肯定會遲到。
乘坐著搖搖晃晃的公車,終於在公車抵達後來到了學校的校門口,走進學生散布於各處的校園裡,就屬在左手邊的公告欄最熱鬧,一整群的學生包圍著公告欄議論紛紛,那邊簡直成為了最熱鬧的菜市場。
淡淡的撇了一眼,我沒興趣的直接離開,卻被突然衝過來的學生直接撞上,而她一句道歉都沒有,只是興奮的對自己的好朋友們宣傳,「看到沒有?歌唱比賽我是第一名欸!」
瞧那位同學開心的眼睛都快睜不開,我這才終於被慫恿的走過去一探究竟,好不容易擠進了人群裡,我看見我跟何雅風的名次,就寫在第二個星號的位置,我忍不住會心一笑。
嘿,何瘋子,我們拿了第二名喔!你到哪裡了呢?但是不管你在哪裡,我們都不會再見面了。
「李蒲昀!」
猛然一個轉身,眼前出現了一群人,班長跟方御程走在最前面,其他人的站在他們的屁股後面當跟班,班長左邊是女生,方御程右邊是男生,陣仗活像是某個幫派份子前來惹事,把附近的同學全都嚇得躲的遠遠的,有的直接離開,有的躲在遠處圍觀,就是沒有人一個站出來勸阻。
沒差,這個世界本來就是冷漠,我也本來就不期待。
「妳真的很不要臉。」班長說話的風格始終那麼不客氣,「我千想萬想還真是沒想到,我原來還以為妳真的這麼有本事,可以在歌唱比賽拿下第二名,沒想到竟然是抄襲。」她冷笑,「妳說,妳是不是很厚臉皮?抄襲也敢拿出來比賽?」
瞧她滿臉不屑,一字一句好像法官在定罪似的說個不停,我除了給予白眼兩枚之外,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對於你們的無聊,吃飽太閒沒事做,我真的不想干涉,所以話講完就離開吧!」我皮笑肉不笑的道,「反正被你們這樣指控,我不覺得我的解釋會有用,妳們的目的不就只是想讓我難堪嗎?目的已經達到了。」說完話,我像平常一樣不理會,轉身就走。
我到底招誰惹誰了?為什麼不管做什麼都有人綁手綁腳?為什麼他們要把我所有的行為放大來看,自從出院以來,我不管說什麼做什麼都是錯的,眼前這些人為反對而反對,我不過努力做我自己認為對的事,這樣也錯了嗎?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等一下!」班長大吼,「我有說妳可以走嗎?」
「老天…」又來了。
這一次,我乖乖的轉過身去,看到的是方御程被班長使了個眼色,然後他走向我,「李蒲昀,我真的不想讓事情走成這個樣子的,只是妳…真的做出了我不敢相信的事。」
看方御程講的語重心長,其實只是處處受到班長的脅迫罷了,又為什麼要把我跟他的關係講的那麼密切呢?好像曾經何時我們多要好似的,真正的噁心不就是這個嗎?
不,他們當然不會這麼認為,因為只要跟方御程處的好,就呼風喚雨,要什麼有什麼,這才是人類真正的樣子。
「你想說什麼,快說。」而面對他,我也始終耐著性子,要說為什麼,大概是因為看在他曾經真心的對我好的份上,紀念那一份曾經的同儕之情。
「喏。」他拿出一張紙來,「妳看清楚了,這是證據,妳說比賽的歌曲是妳自己編的,但是編曲卻跟這張譜上的曲幾乎一樣,妳說是為什麼呢?」
先看了他的嘴臉,我又看了他亮在我面前的譜,不過腦海裡卻閃過熟悉的畫面,令我忍不住瞠目結舌,更無法令我相信的是,我以為遇到何雅風就是我最不想面對的巧合,沒想到真正的這注定,是眼前的他。
「方御程,你從哪裡拿到這個的?」試圖理智,但我還是不太能相信,這章樂譜還會重新出現在我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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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確來說,如果不是方御程現在拿著它,我根本忘記這個的存在,更忘了當年的事,還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