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悄悄地挪了一會後,似乎終於到達了他想要的距離,他偷看了幾眼勞倫斯的側顏,接著便繼續裝作沒事一樣低著頭玩著自己的手指。
勞倫斯等了會感覺文森特已經不會再有任何近一步的舉動後,才將文件放到一旁的矮桌上。
察覺到勞倫斯動作的文森特以為公爵要離開了,不敢再分心繼續感受對方散發的信息素,連忙將書重新捧回自己眼前。
「你識字?」
皮質沙發發出了摩擦的聲響,文森特低著頭感覺到勞倫斯往他這裡又過來了一些,突然急劇拉近的間距讓文森特不自覺地緊張僵硬了一瞬間,勞倫斯看著他的反應笑了聲,接著大手一伸將男孩圈在自己的懷裡,「書拿反了。」
「啊、唔!」文森特聞言羞恥的將書本換了個位置,覺得丟臉的要命,「會一點點的,真的,只是這本看不懂的太多⋯⋯」
「哪些看不懂?」勞倫斯替他將書重新擺放好,「想要學東西可以和管家說,不想學也無所謂,你是我的Omega不用太在意那些。」
不用在意那些虎視眈眈的貴族,也不用迎合那些無趣的皇室,他勞倫斯.埃利諾再無能還是有一定的權利,能將他的Omega擺在一個不會受到影響的位置。
這是身為Alpha的保護慾,和他對文森特還沒有摸清楚的微妙情感,一同在那兒蠢蠢欲動。
但可惜的是文森特根本聽不懂勞倫斯話中的含義,他只是侷促的咬了下唇,「我想學的,如果有什麼我能幫上先生的忙,我都願意做⋯⋯」
勞倫斯倒也沒有想讓這個軟綿綿的男孩多做些什麼,畢竟他的任務就是成為他的Omega,而文森特現在也確實做得很好。
就像現在任由他伸手撫摸、聽話,信息素因為他的靠近所以不自覺地歡快滿溢出來,安息香的花香和甜味纏繞在勞倫斯的身上。
文森特雖然臉上還是帶著些許的不安與忐忑,但不管如何他都還是會十分乖巧地讓他抱在懷裡。
勞倫斯的手劃過文森特的眼角、唇邊,順著他的臉龐一路向下,接著手覆蓋在文森特的手上。
他看了一眼這比他小上好幾號的手,然後他將自己的手朝上示意著文森特。
「你會拼自己的名字嗎?」勞倫斯問著。
「會的。」文森特眨了眨眼,在勞倫斯的手心裡寫下自己的名字。
Vin—cent—
文森特。
他頓了下,又繼續寫了一個單字。
Lalphaw—rence—
勞倫斯。
男孩收回了手指,帶著一點不好意思對著勞倫斯抿嘴。
他會的單字真的不多,勞倫斯是他最近在女僕們的誘哄下學會的新單詞,原先他只是呆呆地將這幾個字母背起來,後來才被告知這是公爵的名字。於是他便像是得到了天大的寶物一樣,努力地將這個名字珍藏在他的內心深處。
他不確定這樣做勞倫斯會不會生氣,畢竟他用一種隱晦的方式直呼了公爵的名字,但每當他對上勞倫斯那對金眸,裡頭的情緒總是淡淡的但沒有任何的不愉快,這就讓他鼓起了一點勇氣。
於是在寫完後,文森特有那麼一點期待勞倫斯的反應。
「⋯⋯」
明知道文森特做的一切都不是勾引,只是單純的和他分享這個小小的快樂,一副笨拙地試圖用這種方式討好他尊貴的Alpha伴侶,這種粗糙的手法已經沒有什麼Omega在用了。
⋯⋯但反而是這樣才讓人把持不住。
看著這個又呆又傻的小Omega,公爵只是挑起一邊的眉頭,他稍微將身體朝文森特那邊壓過去,男孩原本還在忐忑著勞倫斯的反應,但誰知道一個不注意下一秒他就被壓倒在沙發上。
「唉、先生我做錯了什麼——唔!」
不讓自己的Omega有反應的時間,勞倫斯直接把他的Omega吻得喘不過氣。
文森特成功地誘惑到他了,所以他要給這個讓他心情極好的Omega獎勵,舔舐著生澀不懂得回應的舌頭,高貴的公爵給予男孩最喜愛的親暱親吻。
文森特傻呼呼的任由他的Alpha動作著,處於異常狀況的情潮讓他對於Alpha的接觸沒有任何抵抗力,穿戴整齊的襯衫被慢慢的解開,那雙大手從腰際處向上撫摸。
感覺到自己的衣服被解開了大半,殘破不堪的身體即將暴露在對方的眼前,文森特下意識的想要躲開,但勞倫斯的力氣他根本不可能反抗,所以只能在下一個深吻之前努力地將勞倫斯的雙眸用他的手遮住。
Omega的手很小,慌亂的動作讓他自以為遮住了Alpha視線但其實從指縫間都能看見,勞倫斯就算被遮住了仍繼續低下頭加深第二次的吻,煽情的唇舌交纏將文森特弄得腰都全軟了。
「不、不要看呀⋯⋯」
Omega含糊的聲音是他最後一絲的掙扎,身上的傷疤明明所有人都已經看過了,但每次在勞倫斯的面前都還是不想要暴露出來。
文森特不喜歡在他面前展露身體,總是帶著自卑和羞恥試圖遮蓋住他的傷疤,但不知為何反而在醫生、僕人面前像是毫無羞恥心一樣,可以直接裸露著。
勞倫斯想不透,但他也沒有打算要詢問文森特
也因此他錯過了一次Omega天真又爛漫的真心話,假設他有停下問的話,就能夠聽見文森特侷促地表達:因為您是我最在意的人。
僕人、醫生和照顧他的人,他們都很好,可在他的心中都沒有公爵的地位高,因為太在意了所以不想要將自己不好的那一面給你看⋯⋯想要被喜歡、被疼愛,想要讓他的Alpha是能溫柔對待他的。
然而此時的公爵根本沒有想到這一塊,他只有最粗淺的覺得自己一直在被這個膽小但又在某些部分異常大膽的Omega拒絕,公爵那顆高傲的心正感受著這種微妙的心情。
「⋯⋯你是在對我差別對待?我可不能接受。」勞倫斯在他的耳邊說著,「不懂禮數的壞孩子是要受罰的。」
文森特嘴巴都被親的紅通通,這幾天他終於被養起了一點氣色,恍惚著還沒回過神就感覺到自己的情慾要被Alpha故意加重的信義素勾動了,後面開始有一點潮濕的感覺。
叩、叩叩——
而在勞倫斯正準備將他的Omega抱回自己的床上時,門外突然被敲響,那種帶有規律的敲法表示著這不是單純的僕人詢問。
勞倫斯停頓了下動作,鬆開了不知何時和文森特十指緊扣的,在文森特不解的迷茫眼神中,緩緩地將他唇角的銀絲用手指擦掉,然後將頭靠在文森特的肩上。
一半的重量就足以讓文森特動彈不了,文森特又緩了一會後才小聲地詢問著。
「先生,不高興了嗎?」
文森特不懂為什麼勞倫斯在聽到敲門聲後,整個人瞬間陰沈了起來,眼神也變得很可怕,但因為環繞在他身邊的信息素依舊帶著安撫的意思,沒有任何一絲的威壓和攻擊性,所以難得地他沒有先是表現出害怕的表情,而是先關心起了臉色不太對的Alpha。
勞倫斯收斂試圖勾起Omega情慾的信息素後,文森特躁動的情潮漸漸地平緩了下來,男孩半躺在沙發上不敢亂動,只覺得脖頸處被勞倫斯的呼吸弄得他有點騷癢,他悄悄地想要避開一點點但隨即又被人拉到懷裡。
勞倫斯將頭靠在文森特的肩上好一會,吸足了因為剛剛被Alpha信息素影響而變得濃烈的安息香氣味後,才發出聲音讓外頭的人進來。
「站在門邊報告就好。」
侍從一開門先是被裡頭濃烈的信息素嚇了一跳,接著在勞倫斯冰冷的眼神中才穩住心神,將手裡的傳信念出來。
「公爵,拍賣會的邀請函到了。」
敲響他們房門的,不僅僅是侍從一句簡短的報告——更是讓整個腐敗帝國,開演終幕的第一槍禮砲。
這張拍賣會的邀請函用了繁複的緞帶裝飾,烙印在信封上的圖樣精緻華美,同時還噴著當季最昂貴的香水,拆開後裡面的黑色紙張用著金色墨水勾勒出花紋裝飾,上頭寫的是一個時間和邀請參加的敬語。
這不是任何一個家族發送過來的邀請函,只是一個商會發出的,但上頭的工藝精緻到甚至比皇室的信件還要來得華貴——這種故意的行為,似乎帶了一點諷刺和挑戰權威的意味。
勞倫斯身為貴族能夠收到邀請函是十分正常的,但問題就是從未有人敢正大光明的邀請帝國的看門犬來參加這種公開的拍賣會,畢竟任何一個為了利益生存的商會都不會想要和勞倫斯對上,埃利諾家族可是專門在整治這種商會的。
再加上埃利諾家族是出了名的古板,他們愚忠、禁慾並且冷傲,從祖輩到現在都很少會參加這類的宴會。
況且天知道現在沈迷於奢靡宴會的皇帝,哪天一個神經不對勁會不會就把他圈養的瘋狗放出門亂咬人,要是一個運氣不好遇上了勞倫斯,那估計是沒有任何好下場的。
在󠄊󠄀󠄃󠄎這󠄊󠄀󠄃󠄎種󠄵󠄀󠄀󠄂前󠄫󠄛󠄞󠄽提󠄈󠄔󠄇󠄙下󠄴󠄣󠄫󠄋,現󠄲󠄁󠄎󠄩在󠄚󠄝󠄏󠄟這󠄅󠄹󠄠󠄿張󠄅󠄁󠄡󠄑邀󠄩󠄞󠄩請󠄉󠄙󠄬函󠄐󠄖󠄙卻󠄷󠄀󠄎如󠄩󠄱󠄉此󠄲󠄶󠄶正󠄋󠄅󠄗大󠄒󠄀󠄛光󠄢󠄶󠄄明󠄿󠄈󠄧地󠄙󠄨󠄾直󠄏󠄺󠄾接󠄚󠄨󠄀送󠄘󠄹󠄉到󠄸󠄌󠄎了󠄴󠄳󠄍他󠄊󠄶󠄸的󠄨󠄩󠄟宅󠄦󠄰󠄔邸󠄕󠄹󠄮裡󠄮󠄶󠄆⋯⋯勞󠄒󠄠󠄲倫󠄘󠄡󠄘斯󠄟󠄏󠄁思󠄡󠄘󠄜想󠄵󠄲󠄔到󠄵󠄔󠄉這󠄳󠄸󠄏便󠄣󠄋󠄻笑󠄉󠄴󠄯了󠄫󠄟󠄄下󠄗󠄲󠄣,這󠄚󠄾󠄖些󠄸󠄮󠄗厭󠄊󠄚󠄃惡󠄸󠄔󠄍皇󠄼󠄈󠄝室󠄜󠄓󠄞的󠄨󠄴󠄎人󠄬󠄱󠄁真󠄯󠄡󠄤的󠄹󠄪󠄩開󠄡󠄫󠄡始󠄄󠄋󠄖動󠄫󠄺󠄏作󠄩󠄼󠄤了󠄎󠄖󠄰呢󠄬󠄏󠄔。
無倫寄送給他的意味是想慫恿他加入又或是單純的挑釁,現在這場拍賣會的出現都在昭告著皇室極權正在被挑戰著。
既然他們如此大膽的邀請了他,那身為帝國的看門走狗——可是得好好的裝扮一番去看場好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