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們說話!」不滿被忽視,不良少年大呼小叫起來。「是耳朵聾了還是怎樣!看不起人啊!」
「我不知道你在說誰。」朧月咂舌。
「胡說,我們的人分明就看見他來這裡了。」不良少年說完同夥們發出附和,他享受了一下眾星拱月的感覺才又繼續說。「他最後出現的地點就是這裡,你們別想抵賴,把他交出來!」
「我就說不知道他是誰了你聽力障礙啊。」朧月手往胸口一環。
喔?白璟和玄思涼對是一眼,交換一個眼神後揚聲。「我還正想知道是誰往我們院子裡丟東西呢,原來你們知道?」
那女孩臉色一凝,發現自己說漏嘴了冷笑一聲別開視線。
「我才不管你們發生什麼事,把人交出來就對了!」不良少年又開始嚷嚷。「那個姓林的雜種可是欠了我好大一筆錢,你們最好乖乖配合,不然的話……哼!」他按按拳頭,發出活動關節的聲音,身後的夥伴也配合的獰笑著拿起球棒、鐵棍等武器。
大概是覺得這些人蠢到沒藥救,朧月嘆了口氣。「在威脅別人之前,何不先關心一下自己的小命?」他往不良少年脖子上一指。「去廟裡走一趟吧,我可不知道那東西打算什麼時後開始收緊喔。」
白璟發現朧月應該是他們一夥人裡面最有良心的了,雖然對方白目也作死到了極點,但縱使再怎麼樣討人厭,他還是會提醒幾句,至於之後會怎麼樣就看個人造化了。
「你說什麼!」哪怕聽不懂不良少年還是本能地感覺到這不是好話,氣沖沖地就想踹開鐵門衝進來算帳。
棉花糖坐在假山上居高臨下的望著這些人,投下的影子不知不覺間吞噬了這些愚蠢的身影。
鐵門當然是踢不開的,試了幾次毫無效果不良少年甚至打算翻牆,結果當然還是失敗。「該死!這什麼鬼地方!」一連失敗幾次讓他惱羞成怒,盛怒之下做事不經過腦子,搶過同伴的球棒就往院子裡砸。
一直安安靜靜連威嚇的吠叫都沒有的小小白忽然一個箭步向前竄,旋身,尾巴一甩將球棒打了回去。
球棒像是砲彈一樣射出去,碰的一聲不偏不倚砸爛了其中一輛機車。看著少年少女們驚呼著狼狽閃避破裂噴飛的機車碎片白璟高興的把最後兩塊肉餵給小小白。
其實被小小白打爛機車一點都不虧,但是不良少年少女們可不這麼認為。驚慌過去後荒唐感湧上來,這說出去先不說被一隻博美狗打爆有多丟人,光是有沒有人信都是個問題。
機車的主人當下就是一句不堪入耳的粗口。「這是哪個渾帳的狗!給我滾出來!不然我就弄死這隻狗和你們所有人——」
「還不給本宮閉嘴!」
碰的一聲,冥淵雪睜眼抓著價值肯定不斐的假梳妝鏡毫不心疼就往桌上用力一敲,翻了臉。
在場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安靜下來,包括自己人。他們幾乎忘記冥淵雪還在場了,不對,應該是說以冥淵雪的性子早該發作了,怎麼拖到現在?
他󠄊󠄀󠄃󠄎剛󠄊󠄀󠄃󠄎才󠄵󠄀󠄀󠄂真󠄫󠄡󠄎󠄋的󠄖󠄡󠄴󠄸睡󠄳󠄿󠄷󠄜著󠄥󠄅󠄵󠄘了󠄎󠄴󠄸󠄹嗎󠄯󠄊󠄴󠄦?但󠄄󠄉󠄍󠄎是󠄎󠄹󠄼󠄮真󠄢󠄋󠄟󠄕睡󠄗󠄕󠄣󠄱著󠄫󠄌󠄅󠄍了󠄷󠄃󠄬󠄼又󠄻󠄆󠄥󠄜怎󠄌󠄋󠄅󠄘麼󠄕󠄦󠄺󠄩會󠄺󠄣󠄁󠄒醒󠄎󠄉󠄀󠄤?󠄞󠄗󠄍󠄑󠄒󠄼󠄯󠄑󠄸󠄭󠄤󠄃󠄅󠄋󠄝󠄾󠄑󠄖󠄩󠄳󠄁󠄥󠄹󠄌󠄵󠄿󠄚󠄾󠄫󠄎󠄆󠄬󠄔󠄔󠄰󠄇󠄾󠄶󠄚󠄘󠄳󠄆󠄆󠄍󠄹󠄋󠄅󠄸󠄺󠄴󠄱󠄗󠄶󠄉󠄐󠄚󠄺󠄱󠄼󠄋󠄉󠄨󠄯󠄘󠄥󠄐󠄀󠄨󠄆󠄤󠄜󠄤󠄒󠄼󠄸󠄊󠄁󠄺󠄍󠄑󠄈󠄫󠄨󠄋󠄸󠄌󠄭󠄤󠄟󠄠󠄀󠄤󠄞󠄎󠄱󠄐󠄰󠄌󠄸󠄄󠄪󠄭󠄪󠄔
「跟將死之人廢話什麼……」冥淵雪睜開眼,又閉了閉似乎在試著壓下脾氣,但最後沒有成功猛然睜眼,抓著假梳妝鏡往桌子又是一陣猛敲,難得一見的發了公主脾氣:「都還愣在那裡幹什麼!死透了不成!一群不中用的東西,還不把這群蠢貨給本宮打發了!」
這火氣發得突然還一發不可收拾,不過白璟他們都知道不是在對他們說話,冥淵雪不可能這樣對自己人說話的。
果然下一秒屋裡刮出來好幾道陰冷的腥風,往被罵得愣頭愣腦的不良少年少女們招呼過去。
這下子就很可怕了。本來還雄赳赳氣昂昂的不良們只覺得自己撞了鬼,風莫名其妙狂往他們身上刮,每一下都好像被指甲刮到一樣刀割似的疼,但是又什麼都沒看見。
而最恐怖的是他們還沒辦法跑,腳踝異常的冷,就像被冰做的手抓住腳踝固定在原地一樣,動也動不了,只能看著身上多出一條一條好似五指抓出來血痕。
「這樣真的可以嗎?」白璟焦急的問。
朧月的眼神像在說當然不行,但是想到做都做了眼珠一轉聳聳肩。「……反正,拍不到證據就好了……如果神官或神軍來再拿小悅老師去擋吧。」他的表情介於不可和做得好之間,相當複雜。
「……」看來這裡是鬼屋的傳聞不是空穴來風……這屋子裡每個人根本都貢獻了一份力嘛!
「廢物……」慘叫聲和求饒沒讓他開心一點,冥淵雪還是生氣,攥緊追蹤器好像隨時要往別人頭上砸下去。「不堪用,連這種事都要本宮一一下令,沒用也要有個限度!」說著摔了追蹤器。
「得了吧,要是他們真的第一時間出來你又要罵說自己討厭擅自行動的奴才。」朧月毫不客氣的拆穿他。「有精神發脾氣不如歇著點,你應該知道自己不能隨便動怒吧。」
冥淵雪惱怒的看向朧月,下一秒果然如他所說的掩著嘴咳嗽起來。
白璟連忙遞一杯水過去。
「看吧。你真該收收你那爆脾氣了,不能生氣的身體就不要隨便發怒,到底在給誰找罪受啊。」
是啊,都不知道在折磨誰了。白璟還沒點頭,忽然發現玄思涼怎麼沒動靜,這時候他總是很關切的才對啊。
就怕是又出什麼事,剛轉過頭去,就看見少年看向遠方,微微側著頭像在聽什麼。
下意識的,白璟也學著他的樣子傾聽,在啊啊啊的慘叫聲中聽到引擎聲。
冥淵雪咳得難受,但聽力也還是一等一的好,不高興地瞪了眼一甩手,那些妖祟便乖乖縮回屋裡去,連氣息都難以察覺。
不良少年少女們這次沒敢耽擱,一發現困住自己的奇怪力量消失立刻跳上機車落荒而逃,連吱聲都不敢了。
不過白璟知道這裡被外界稱為凶宅的可信度會更高了。這大概不是第一次有人在這裡被鬼打到了。
冥淵雪按按太陽穴,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的臉色好像蒼白了些,不過神色倒是隨著妖魂們的消失冷靜下來。
來者是兩位騎著重機的大學生,一男一女,他們停下車的時候不良們正好逃走,只來得及看見刺眼的車尾燈。
男大生敲了一下儀表板,恨恨道:「被他們跑了。」
女生沒說什麼,脫了安全帽走到一邊試著撥通電話,試了幾次發現打不了後作罷走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