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成啊,以前大家帮了我那么多忙。”
“你要是真想给我们做点啥,那就回头院儿里谁家结婚,谁家孩子满月了,你多包俩红包。”
“包的厚厚实实的,里面全是一毛两毛的~”
何承钰开口调侃道。
“哈哈哈!”
几人听此,纷纷笑了出来。
“开开玩笑也就行了啊。”
“要我说,大力你就别整这有的没的了。”
“你真要感谢我们,那就回头承钰、马燕喜宴的时候,多帮忙摆摆桌子,端端盘子好了。”
老汪看着牛大力,开口说道。
“就是就是,少扯那没用的,咱们都多少年的邻居了,谈钱伤感情啊。”
何承钰说道。
不久之后。
沈家客厅。
“哎呦妈呀,你们这都领证了啊?”
牛大力坐在沙发上,看着何承钰和马燕的结婚证,羡慕的说道。
结婚证上,是何承钰和马燕的合照。
一个红色大荧幕面前。
穿着一身黑色笔挺西装,留着大背头的何承钰,和穿着喜庆大红色呢子衣,戴着红色发夹额度马燕坐在一块,面朝镜头,目露微笑。
“这不就是为了等你,我们的喜宴才一直拖到现在呢嘛。”
何承钰坐在一旁,喝着枸杞养生茶,笑着说道。
“哎,马燕你听见了吗,你们家老何说你是多余的啊~”
牛大力开口笑着调侃道。
“啊对对对,我是多余的好吧。”
“你们俩赶紧偷偷跑路吧~”
马燕从厨房走了出来,开口吐槽道。
隔壁家,汪家。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
“进,没关门。”
汪永革端着饭菜,走出厨房,说道。
“汪叔,吃饭呢啊?”
姚玉玲走了进来,开口问道。
“啊,是小姚啊,一块吃点吧。”
“你说汪新这小兔崽子,在红阳找到对象,这一年都不回来几次。”
汪永革开口吐槽道。
“不用了不用了,我过来是有点事儿,想跟你说说的。”
姚玉玲看着汪永革,说道。
“啥事儿啊,坐下一块吃饭一边说罢。”
汪永革说道。
“不用了,我吃过了。”
姚玉玲摆摆手笑道,“我想跟你商量商量,辞职的事儿。”
姚玉玲该找陆车长商量的。
不过,老陆脾气比较暴。
所以,她就找到老陆的上司,汪段长了~
“辞职?这工作做的好好的,咋突然就要辞职啊?”
汪永革诧异说道。
“哎,我这实在是不想继续在火车上当广播员了。”
“干了这么多年,结果还是广播员。”
姚玉玲开口说道。
实则不然。
只是何承钰现在升职变何队。
何承钰已经不用像以前那样,当乘警跟着火车了。
也因此,姚玉玲在火车上见不到男友了。
何承钰每月都会给她一笔生活费,姚玉玲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辞职。
专心专意陪着男友。
省的某个花心的家伙,又趁着她不注意,拈花惹草……
“那里不当广播员,你能干啥啊?”
汪永革开口问道。
“我、我……”
姚玉玲沉默了一会,不好意思说出口。
能当叁~
“不是,你们现在这些年轻人,我就想不明白了。”
“牛大力要去南方做生意,这生意到底做的啥样他说起来也是含含糊糊的。”
“马燕国营店上班好好的,非要辞职开店。”
“老彭家的丽丽也是,大学上的好好的,非得做生意。”
“你现在又想辞职。”
“咱能不能想好了在做事,别那么浮躁啊?”
汪永革看着姚玉玲,开口说道。
姚玉玲尴尬笑笑,这能怪她嘛?
细细算来,他们这些人浮躁起来。
还不是何某人鼓捣的~
这回何某人不创业了,结果开始撺掇别人了~
“行了行了,你也别为难了,我也不多问了。”
“叔就问你一件事儿,这以后你住哪儿啊?”
汪永革开口问道。
“咳,我在外面找好房子了。”
姚玉玲笑着说道,“离这儿不远。”
姚玉玲在家属院的房子,是住不了了。
她本来就不是本地人。
那宿舍,是她进入了铁路系统之后,单位里给她分的宿舍。
宿舍里还有一个姑娘住着,姚玉玲辞职以后,会有新的员工住进来。
现在也才八零年代初而已,距离补钱买下单位分配房子的年代,还远着呢!
不过,姚玉玲跟何承钰好了这么多年。
何承钰还是给她在外面,租了个房子的。
“那行吧,以后有空了,多回来看看。”
“老陆那边我去说就行。”
汪永革开口说道。
“哎,谢谢啊汪叔!”
“我先走了啊~”
姚玉玲笑着说罢,起身向外走去了。
…
几日之后。
宁阳站。
“这个点,应该快到了,再等一等吧。”
沈秀萍站在站台上,开口说道。
“嗯嗯。”
何承钰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
一列火车从远方的视线尽头缓缓出现,一路减速,直至停在了站台旁边。
车厢门缓缓打开。
乘务员拿着挡板,搭在站台和火车缝隙之间。
乘客们纷纷下车,急匆匆的向着火车站外走去。
“秀萍。”
不远处,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
“哎,二叔。”
沈秀萍连忙走了过来,一位留着白胡子的老头,推着一个轮椅走来。
轮椅上,一位满头灰发的老爷爷坐在上面,身上盖着毯子,看了过来。
“承钰,快喊二姥爷。”
沈秀萍开口说道。
勉强推着轮椅的,是沈秀萍本家的二叔,她父亲的二哥。
而那位坐在轮椅上的人,就是沈秀萍的父亲。
当年,沈秀萍的父亲经历过一些不太好的事儿,被人给陷害了。
今年,沈秀萍父亲才刚刚出来。
结果,刚出来没多久,人就病倒了。
也因此,沈秀萍二叔便把她父亲送过来,交由沈秀萍照顾。
而沈秀萍父亲遭遇的事情,也是她一直以来,没敢结婚的原因……
以前,是有流氓zui的。
“二姥爷。”
何承钰看着对方,开口喊道。
“哎。”
二叔推着轮椅,笑着回应一声,“这孩子都这么大了啊,秀萍你有个好儿子啊。”
沈秀萍笑了笑,“二叔,你这一路也够累的,咱们回家吧。”
“哎,不用不用,我一会儿就回去了。”
“你是当医生的,我们把你爸送过来,也放心。”
“回头秀萍你们可得多上上心啊。”
二叔开口说道。
“哎,二叔放心吧。”
沈秀萍微笑说道,接过轮椅扶手。
“那行,我也没啥好说的了,我回了。”
二叔开口说道。
“承钰,这就是你姥爷。”
沈秀萍看着轮椅上的父亲,说道。
“姥爷好。”
何承钰看着轮椅上的老人家,开口喊道。
沈秀萍小的时候,父亲之前说的事情,就进去了。
也因此,何承钰根本没见过“姥爷”。
“嗯嗯……”
坐在轮椅上的老人点了点头,哼哼了两声。
“爸,咱回家吧。”
沈秀萍说罢,推着轮椅,向着火车站外走去。
沈秀萍还是会为父亲尽孝的,而且她也不恨对方。
毕竟,当初如果没有爸妈培养她,供她上医学院,她哪儿来的今天,又怎么可能成为沈大夫啊。
“承钰,回头到了院儿里,别跟别人说你姥爷的事儿啊。”
沈秀萍看着何承钰,开口说道。
她干儿子才刚结婚,她不想因为自己父亲的坏名声,而拖累了干儿子的小家。
老一辈人,对于名声还是很看重的。
“哎,那不能。”
“谁敢说姥爷的坏话,我跟他没完。”
何承钰开口说道。
“不许乱来啊。”
沈秀萍瞪了他一眼。
“护着自己家人,那怎么能叫胡来呢,那叫正当防卫。”
何承钰开口说道,看向姥爷,“是不是啊姥爷。”
“嗯嗯……”
坐在轮椅上的沈父笑着点了点头。
“哎,爸我要跟你说一好事儿啊,你大外孙这马上就要结婚了。”
“承钰和燕子再努努力,咱家用不了多久,就能四世同堂啦~”
沈秀萍推着轮椅,笑着说道。
沈父笑着点了点头。
…
几日之后。
铁路家属院内。
大院内张灯结彩。
院子外,路边的石头下面,压着一张张红纸。
以前,北方乡下结婚,路边确实会用石头压红纸。
说高级一点,就是避灾迎喜气儿,压压喜气儿,防止好运流失的~
说的通俗一点,那就是给外地亲戚朋友引路的~
大院儿里,很是热闹。
邻里街坊的妇女们,帮忙洗刷着碗筷。
还有管事儿的大爷指挥着人们该干嘛。
也有院儿里的老少爷们儿,帮忙搬运借来的大圆桌、椅子。
管事儿的大爷跟几个人吩咐着,要卖多少瓜子、花生、喜糖什么的。
“咄咄咄~!”
不远处,传来帮厨切菜,菜刀切动案板的声音。
帮厨小伙切菜,跟大厨聊着天,偷学着厨艺~
月爸以前,就喜欢去这种喜庆的场合,帮大厨干活,顺便偷学厨艺。
也因此,每次月月从外地回来,都会嚷嚷着让月爸做饭~
有一说一,村儿里专门在红白喜事上做饭的大厨,是真厉害。
一次要做几十桌的饭菜,用那么大一口大铁锅炒菜,结果做的一点都不比饭店差。
几个长得又高又壮的小伙子,合力抬着红白喜事的大锅炉。
那玩意儿很沉,月月去乡下蹭婚宴的时候,试过抬这玩意儿,脸都憋红了照样是纹丝不动~
马家。
马燕闺房内。
老马给闺女竖着头发。
一旁,脸色苍白,身材消瘦的王素芬坐在轮椅上,伸手拍了拍闺女马燕的手,有气无力的说道,“真好,咱们家燕子可算是嫁出去了。妈您这话说的就不对了。”
“啥叫可算是嫁出去了啊,分明是承钰哥死乞白赖追求我的好吧~”
“你这说的,像是着急大甩卖似的。”
马燕看着老妈,开口吐槽道。
“你呀,少骗人了。”
“上学那会,是谁整天追在人家屁股后面,一口一个承钰哥哥的啊?”
王素芬看着马燕,笑着吐槽道。
“哎呀,这老黄历的事儿了您咋还提啊!”
马燕不好意思的说道。
“对不起啊燕子、素芬,我这人啊,不管是当爹还是丈夫,都不称职啊。”
马魁叹气说道,“以前,我该在你们身边的……”
“老头子你别再说了。”
“现在咱们能一块好好的过日子,就挺好了。”
“呼……”
“其实啊,我能看到燕子结婚,看到咱家下一辈人,也就心满意足了。”
“老头子你要是早点退休,多陪陪我就好了。”
“老黄历就不提了啊……”
王素芬伸手攥着马魁的手,说到一半,喘了口气换号了一会儿,方才继续劝解对方。
“哎。”
马魁听此,点了点头,“承钰现在也算出师了,回头我就辞职,回来陪陪你,顺道帮燕子看孩子。”
“哎呀。”
“我和承钰哥才刚结婚,你们就催娃啊。”
马燕开口说道。
“妈想抱外孙。”
王素芬开口有气无力的说道。
“好吧好吧,我们尽力好吧~”
马燕无语说道,这催娃催的,她真没理由拒绝。
“承钰工作压力很大的,以后咱可不能再那么任性胡闹了啊。”
马魁看着闺女,开口说道。
“知道啦。”
马燕笑着点了点头。
“这日头可真快啊,转眼间咱俩就老了。”
马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以及重病中的王素芬,感慨道。
“是啊,时光不留情啊。”
王素芬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叹了声气。
“哎,爸妈你们年轻的时候,我妈一定很好看吧?”
马燕开口问道。
“那可不。”
“你妈年轻的时候,比你可漂亮多了。”
“那家伙,胡同里想追她的小伙子,乌央乌央的能从宁阳排到哈城。”
马魁搂着王素芬,对着马燕说道。
“净吹牛。”
王素芬轻笑道。
“哎,我可没吹牛啊。”
“当年相亲的时候见了到你,我都看呆了。”
“那家伙,就跟见到了从皇宫里走出来的贵妃一样,给我迷的五迷三道的。”
马魁开口笑着说道。
“噗哈哈哈~”
马燕听此,忍不住笑了出来。
可不嘛,王婶的同位体,可是某懿传的纯妃呢~
楼下。
传来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哎哟,迎亲的队伍来啦~”
站在马家门口的吴婶开口喊道。
“还迎亲队伍呢,俩亲家就住隔壁~”
“这流程走的也忒省事儿了吧,哈哈哈~”
陆婶笑着说道。
“哎呀,要是我们家艳红当初,也住咱大院。”
“说不定,当年我就不需要凑八辆凤凰自行车了啊~”
蔡小年笑着说道。
“多少年了还提这个。”
艳红伸手掐了掐蔡小年。
“嘶,不提不提~”
蔡小年倒吸一口凉气,连忙认错。
“哎哎哎,红包红包!”
几个马家的亲戚挡在门口,挡着不当走。
何承钰瞅了一眼这几人,笑了笑,转身就走~
“哎哎哎,开玩笑开玩笑,姑爷这怎么还扭头就走了啊。”
马燕姑姑连忙拉住了何承钰,惊恐说道。
他们真要把姑爷逼走了,那回头马魁不得骂死他们啊?
“开玩笑开玩笑,这是红包,大家都收下啊,不多不少,吉利就好。”
何承钰转身,从衣服里掏出几个红包递了过去。
众人见此,纷纷笑了出来,没想到马家女婿还把他们耍了一顿~
何承钰跟发小们穿过人群,走进马家。
马燕的远方表妹打开红包看了一眼,有些无语,又被耍了。
里面放着几分钱~
还真就讨个吉利就行啊!
马家。
马燕闺房门外。
窗户里面,大红色窗帘拉上了。
窗户上贴着大红色双喜剪纸。
何承钰一路来到了卧室门口。
“开门开门!”
周围的亲朋好友、邻里街坊们,纷纷起哄喊道。
“里面好像说啥呢,都安静安静!”
蔡小年大声喊道。
“就属着你喊得最劲儿!”
老蔡扇了下儿子脑袋,吐槽道,众人纷纷笑了笑。
“哎,翠兰你开门儿啊,俺天蓬啊~”
何承钰敲了敲门,搞怪的对着里面喊道。
“噗哈哈哈~”
屋内。
马燕和闺蜜杨艳萍刚要说话,便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你可要过我们这关~”
杨艳萍笑着喊道,“你得回答我们几个问题?”
“什么问题,你们说。”
何承钰站在门外,说道。
“首先,你和马燕啥时候谈的对象啊?”
杨艳萍开口喊道。
“哎妈呀,这就有点太久了啊,七八年好像?还是七几年来的,反正是七零年代末。”
何承钰开口说道。
“那你们头一回那啥。”
“是啥时候啊?”
杨艳萍笑着问道。
“啥啥啥啊,我听不懂啊。”
何承钰开口说道,伸手从口袋里,翻出来一个扑克牌。
接着,扑克牌在门缝上滑了滑、挤了挤。
“咔嚓!”
屋门直接被何承钰打开。
“我去,撬锁犯规了啊!”
杨艳萍坐在一身红色婚纱的马燕身旁,开口吐槽道。
马燕捂嘴偷笑。
这是她熟悉的何承钰了~
从不走寻常路~
“我管你这啊那的,抗走~”
何承钰走了过来,直接把马燕给公主抱了起来。
收他红包,把他挡在门外刁难他?
小样儿!
比这还过分的婚闹,他在几十年后都见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