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前。
天氣有些陰涼,不過蠻適溫的,不冷也不熱,所以她繼續躺在她的床上,想繼續所剩不多的睡眠時光。
啊呀,好不想上班哪…這種天氣就適合睡覺啊…
「叮咚─」
「恩──」無奈嘆了一口氣,她有些哀怨。
為什麼偏偏事與願違啊?偏偏在她最想睡覺的時候門鈴響了,還是她乾脆假裝不在家呢?
「叮咚、叮咚、叮咚…」
無奈地從床上跳起,她往自己的瀏海噴了一口氣,不甘願的下床去門口開門,而站在門外的房東太太正要繼續按門鈴的時候,門突然被她開了,所以她一開門就看見房東太太的臉色。
「啊呀,妳可總算願意開門了。」房東太太臉色不是太好的說,「妳這個月的房租快點給我,都拖了一個多月了,看妳這樣每天工作到半夜才回家,連一萬塊的房租都繳不出來嗎?不管,下個禮拜是最後期限,再繳不出來就搬出去!」說完她大媽留下一記瞧不起的眼神就離開。
下個禮拜?有可能嗎?難道她又要跟歐姊預支薪水了嗎?
再度倒回床上,她的目光瞥了一眼牆上的時鐘,為自己被耽誤的十分鐘默哀。
盯著已經有壁癌的白牆,她打算繼續睡的時候,門鈴又響了,「咚咚──」
「啊──」她洩恨似的大叫,再次不甘心的從床上醒過來,「不是說好下個禮拜的嗎?」
帶著憎恨的眼神,她再次前去開門,不過門一打開就看見一個身材高大的陌生男生,一張小麥色又乾淨深邃的五官,紅脣白齒,頭髮有些蓬鬆帶捲,長相很是清秀。
她目測眼前的男孩頂多十六、七歲,不過讓她感到奇怪的是…她並不是認識他!是不是找錯家了啊?
「請問…你找誰?」端詳著他好看的臉,她頓時有些不知所措。
「請問,陸馨宜在這裡嗎?」大男生看起來也很羞澀,不過她看著他很是納悶。
陸馨宜?沒聽過這個人啊…
「厄…這裡沒有你要的人,你是不是找錯家了?」對方看起來蠻善良的,她不想出言傷害他。
「不可能啊…」他突然有些激動,就把手上的紙遞給她看,「妳看看這個地址,是這裡沒錯吧?」
怎麼可能沒有?她離開前確實告訴他她會住在這裡的。
瞧他一臉又是慌張又是緊張的表情,她還是妥協了,拿過他手上的紙看了看,「恩…地址確實是這邊沒錯,可是這邊真的沒有叫陸馨宜的人。」她再次搖頭否認。
「她真的不在這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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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的表情有些失望,她也有些於心不忍,「她是不是寫錯地址了?你要不要跟她連絡一下,問清楚比較好。」
垂下了眼廉,他突然沉默下來,「這個地址,就是我唯一跟她的連結,如果這個地方找不到她,我也不知道該去哪裡找她了…」
她離開之前,唯一留下的就是這個地址,他們說好來台北要見面的,可是為什麼她食言了?她現在人又在哪裡?他該去哪裡找她?
「你還好嗎?」她看他的表情不太對。
「沒事,抱歉,讓妳困擾了。」說完他緩緩轉身,不過她卻喊住了他,「那個…你…」
他轉頭,茫然像是迷失方向的眼神看著她。
看他還拖著行李箱,她猜想他應該不是當地人,「你現在找不到她,你又能去哪裡?」
「我不知道,但我還是想先去找她。」
「你應該不是台北人吧?」
他點點頭,表情帶了一些苦笑。
「你先留在這裡吧!」她說,「房子跟人都不是一時半刻就能找到的,反正我等等七點就要去上班,也不會在家,你就在這裡待一會,過些天找到合適的房子再搬走,我不介意。」
「不太好吧?」他不太懂她為什麼要這樣幫他,況且她是女孩子,跟他這樣一個男生住在一起,傳出去對她的名聲不太好。
「你不用想太多,我剛到台北來的時候也是這樣,不知道該何去何從,我只是懂你的感受而已。」
她講得自己都有些不自在,而他看得出來,「謝謝妳,我保證在三天內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