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傷害到誰嗎？」言沐天說，忽然意識到什麼：「哎呀……！」
「嗯……就是這樣。」冥淵雪疲憊的苦笑了一下。「再雜再亂，也不過是物歸原處罷了。」
物歸原處，但若是到頭來根本無處可歸呢？
※
「呃……」白璟呻吟著，從被窩中坐起身。昨晚好像做了夢，有點……混亂的夢，說實話內容是什麼他也不太記得了，只記得金屬敲擊的鏘鏘聲沒日沒夜的響徹半邊天，不像兵刃相接，倒像在打鐵，吵到最後像是有人拿槌子在捶他的頭。
他󠄊󠄀󠄃󠄎揉󠄊󠄀󠄃󠄎了󠄵󠄀󠄀󠄂揉󠄫󠄭󠄆󠄎頭󠄹󠄦󠄫󠄟，發󠄤󠄠󠄁󠄑現󠄋󠄸󠄚󠄳天󠄖󠄭󠄬󠄙色󠄙󠄥󠄅󠄻才󠄪󠄨󠄠󠄾濛󠄾󠄊󠄬󠄰濛󠄨󠄹󠄄󠄫亮󠄦󠄍󠄃󠄄，玄󠄴󠄰󠄹󠄨思󠄀󠄕󠄴󠄢涼󠄼󠄗󠄪󠄒還󠄺󠄠󠄬󠄖在󠄠󠄙󠄾󠄨他󠄦󠄌󠄂󠄈旁󠄶󠄧󠄊󠄛邊󠄓󠄲󠄱󠄄，伸󠄫󠄣󠄍󠄧直󠄘󠄍󠄁󠄈的󠄈󠄼󠄥󠄀手󠄁󠄙󠄺󠄂臂󠄔󠄓󠄬󠄥取󠄗󠄹󠄱󠄭代󠄩󠄾󠄣󠄓他󠄦󠄕󠄭󠄹的󠄬󠄀󠄓󠄳枕󠄱󠄏󠄢󠄝頭󠄽󠄇󠄚󠄸位󠄂󠄘󠄝󠄀置󠄤󠄚󠄋󠄸。󠄧󠄨󠄅󠄟󠄹󠄛󠄰󠄑󠄮󠄌󠄕󠄵󠄥󠄫󠄩󠄲󠄩󠄛󠄧󠄐󠄕󠄬󠄈󠄵󠄍󠄳󠄔󠄡󠄔󠄅󠄵󠄫󠄍󠄫󠄛󠄱󠄾󠄥󠄷󠄒󠄕󠄓󠄶󠄓󠄸󠄅󠄇󠄸
意識到自己壓著人家手臂睡了一晚白璟頓時有點心虛。其實他本來是只是賭氣一下而已，沒想到真的睡著了。
帶著抱歉的心情，白璟小心翼翼的把那隻被自己當枕頭一個晚上的手臂放到棉被裡，拍了拍站起身，然後發現冥淵雪摟著小小白靠著棉花糖黑雪姬睡在自己另一側，枕邊放著夜明珠。
什麼時候回來的……？又是那種會把自己悶死的睡法，白璟小心的把棉被拉下來一點，冥淵雪沒被驚動，反而是動物們睜開眼睛。
豎起食指放在嘴上示意不要出聲，白璟起身走出房間。現在時間很早，但是他很有精神……雖然這樣說有點對不起玄思涼，但他確實睡得很舒服。
朧月的位置是空的，難道他也起來了嗎？
冬天的早晨很冷，白璟隨手抓了件外套披上，往二樓客廳走去。
這座日式宅子一二樓都有客廳，一樓比較像是用來招待外人，二樓則是自家使用放鬆的地方。現在外面天還沒亮又冷的半死，朧月要是醒了只會在那裡。
果然還沒走到客廳就聽見鍵盤敲擊的聲音，白璟拉開拉門，卻發現客廳內不只朧月。
「那種場景不是很有趣……喔？是白璟啊。」夢悅脫外套的動作一頓，接著脫下外套隨手往沙發上一甩，然後整個人往沙發上一倒。「啊……果然還是自己家裡最舒服。」
「小悅老師。」白璟打招呼，移動步伐在朧月身邊坐下。
夢悅抬抬手。「呦。雖然剛回來的我沒資格這麼說就是了，但這麼早醒不會睡眠不足嗎？現在才四點半呢。」
「他才不會睡眠不足。」朧月盯著螢幕眼也不抬，一邊飛快打字一邊插嘴。「我想他們都睡得挺好的，睡前還有心思講悄悄話……你搞不懂我的意思應該直接問我啊，問我哥幹嘛啊！」
不只聲音連敲鍵盤的動作都變狠了，白璟縮了縮脖子乾笑兩聲：「我那不是怕吵到你嗎……是說你還醒著啊？」
「哪有人才沾到枕頭就馬上睡著的？」朧月終於把目光轉向白璟了。
白璟頓了一下。「那你為什麼不出聲音？」天啊，他們昨天有沒有說奇怪的話啊！？
「我又不是眼睛瞎了，管你們是在談戀愛還是談心誰都知道那種氣氛不能打斷好嗎？」朧月沒好氣道。「行了，誰管你們怎麼回事，自己看著辦。」說完又轉回去和電腦奮鬥。
夢悅唯恐不亂，往沙發上一趴張嘴就胡說八道。「白璟，你在和思涼談戀愛嗎？」
「不，那怎麼可能。」比起害羞或是驚慌失措更多的心情是無語，白璟擺擺手。
至於心尖猛然一跳的最初反應，他只當作是聽見陌生詞彙的生理反應。
「這樣啊。」夢悅笑了笑，好像就是隨口一說想看看他的表情似的。「Nora呢？」
「還在睡呢。」白璟快速回答，沒發現自己因為話題中斷而鬆了口氣。「小悅老師要去找他嗎？」
「不，就讓他睡吧。」夢悅翻了個身面向天花板，將雙臂交疊枕在腦後。「反正我看他挺喜歡和你們湊在一起的。」
隨著夢悅翻身的動作一紙信封掉了出來，啪的一聲掉在地上。白璟彎腰把它撿起來。「這是？」
那是一封不只長相就連觸感都相當高級的信封，紅色的信封燙金，花紋繁複典雅，高貴又貴氣。信封的下角寫了一串大概是英文的草寫，字體蒼勁有力，連在一起像是什麼高級咒語似的。
白璟雖然出於好奇跟著玄思涼念了一點英文，但是還沒厲害到能看懂草寫的程度。
「啊，那個啊。」夢悅潦草的瞄了一眼，眼睛一閃就收回視線，漫不經心的擺擺手。「幫我用火燒了。」
「欸？」白璟翻動信封的動作停住。「這樣好嗎？」這看起來是很重要的信啊……而且上面還傳來淡淡的力量感，想必是出於異能者之手。
「沒事沒事，不重要的人還有不重要的信，這也不是給我的，不小心帶回來而已。」夢悅放下手，懶洋洋的。「幫我處理了吧，記得要用火燒喔。」
「喔……」雖然很在意，但是夢悅都這麼說了那就這樣吧。
那上頭的氣息他好像在哪見過，有點熟悉……但是又因為太薄弱了無法分辨。是在哪裡感覺過呢？
雖然夢悅說把信燒掉但總不能在房子裡燒，白璟將信對折，塞到口袋裡打算晚點出去處理。
「對了，廚房有早餐，你們看誰有空去拿一下吧。」夢悅又說，拉了條薄毯蓋到身上。「我就不用了。」
朧月扭頭去看他。「你要睡在這裡嗎？」
「無所謂，反正睡哪裡都一樣。」
可是夢悅嘴巴上說是這麼說，當白璟自發性的從廚房把外面買的水煎包裝好盤拿出來時夢悅一雙眼睛仍舊清徹的嚇人，一點睡意沒有。他甚至又改躺為趴，和朧月一起盯著電腦有一句沒一句的交談。
「我覺得這個場景就行了，但是語句可能要再修改一下。現在這個樣子好，但是……嗯……」
朧月偏頭思考了一下，然後在鍵盤上一陣敲打。「像這樣？」
「啊，對對，就是這個感覺。」夢悅拍了下手。
白璟好奇的湊過去。這麼說他還是第一次看朧月的電腦螢幕，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幾秒後才恍然大悟：「這是……話本？」
他開始還以為是什麼任務紀錄，但是看著看著又發現內容不太像；不說裡面的名字聽都沒聽過，任務紀錄應該不包含夥伴一起吃飯時吃了什麼聊了什麼天吧。
「準確來說，這個東西叫做小說，再精確點叫網路小說。」朧月微微一笑。「現在和以前不一樣，只要有網路就能把故事放到網站上連載，不用真的出實體書。」
「你是作家？」
「算是吧。以前有在按時連載，現在就自己寫著玩嘍。」
「為什麼？」
「嗯，有很多原因啦。」朧月懷念的笑了笑，摸摸鍵盤。「如果我爸媽知道我不把心思放在課業上整天不務正業的話恐怕會直接氣死，再說……如果我再拿以前那個帳號來用，可能會嚇死一大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