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璟沒注意到那短暫的異樣,用食指搔搔臉頰。「你看,現在時間不是還早嘛,我們也沒什麼事,要不要去看看那些來刺殺我們的刺客?」
「……那好。」暗暗鬆了口氣,冥淵雪點點頭,撥動琴弦,叮叮咚咚的。
他不想讓白璟受傷,但是過度的隱瞞太過一廂情願……至少如果是他不會想被瞞著,況且一味的阻止只會顯得欲蓋彌彰。不過至少,他希望當白璟不得不知道時玄思涼能在場。
「那我們就下去看看。」他揮手撤掉古箏。「正好,我也想知道為什麼小小白的牙縫裡卡了布料。」
「……」白璟記得朧月好像說過是讓小小白把那幾個人送回來,也許是運送過程中出了什麼差錯……司機不小心吃掉乘客一隻手臂一隻腳之類的。
但是冥淵雪之前好像放話過說絕對不讓小小白吃人等等,為了所有人的心理健康這件事白璟決定還是不要告訴冥淵雪比較好。
他們向來是說做就做的行事風格,但正當白璟要闔上筆電、和冥淵雪下地下室時一陣恐怖的威壓忽然籠罩而下。
「嗚……!」一旁的黑雪姬直接跪倒,小小白猛然齜牙反常地發出咆嘯。白璟單膝跪地,摀著胸口覺得氣血翻湧,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臣服。
「嘖!」唯一不受影響的只有冥淵雪,喔,或許還有棉花糖,黑貓坐直身體眼神一凜,銳利起來。冥淵雪一揮手,那種恐怖的感覺頓時消散,白璟猛吸一口氣,緩和因為壓力驟停的呼吸。
式神們恢復正常,白璟用力喘了一口氣,終於緩過來。「怎麼回事!?」這是什麼無差別的絕對力量,強勢的要霸佔摧毀一切。要是再晚幾秒,血都得吐出來了!
「小白有點失控,無事,我能處理,哥哥先在這裡歇著。」冥淵雪安撫似的拍了拍白璟的後背,沁涼的妖力順勢流入體內撫平因為本能反抗而躁動的氣息。
白璟瞬間舒緩不少,就是還有些頭暈眼花,以及失重的噁心感;天如果塌下來一定就是這種感覺,根本無法反抗。
「你可別動,讓自己緩一緩。」冥淵雪叮囑。「妖力躁動,弄不好得走火入魔。」
這份擔心純屬多慮,他現在根本動不了。白璟疲憊的擺擺手,示意冥淵雪在災情擴大之前趕快去看看情況……外頭有尖叫聲以及東西碎裂的混亂聲音,受影響的不只有屋內,外面恐怕也挺精彩的。
冥淵雪點點頭,抽身離開。白璟坐在地上梳理氣息,將每一絲妖力撫平。冥淵雪的表顯不像是因為實力相當而不受影響,更像是……嗯,說是習慣也不恰當,反正不像。
若真要說旗鼓相當……白璟看向重新在櫃子上趴下的棉花糖。黑貓舔舔嘴巴,像是發現什麼稀奇有趣的事一樣眼神泛光的盯著冥淵雪離開的方向,又在白璟把視線對向自己後準確地轉頭迎上目光。
「你真的是貓嗎?」看著不避不閃的綠色視線,白璟問。
不是比如也不是在嘻笑打鬧開玩笑的調侃,白璟是發自內心這麼問的。
先不說真實身分尚且為問號的小小白。黑雪姬雖是半大的年輕小雌鹿,但怎麼說也是夫諸,山海經中的凶獸、幻獸。那份力量連這樣的存在都承受不了,黑貓卻還好好的,甚至表現得比小小白還游刃有餘。
這不太對勁吧。
黑貓盯著他。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那隻獨眼竟然有些似笑非笑,像是在反問「現在才注意到嗎?」又像是在說「就算是你說得那樣,你又能證明什麼呢?」
「證明不證明這點怎麼樣都好,說實話我也不是那麼在意你到底是什麼。」大概是被震得頭暈目眩,白璟想都沒想直接說出心裡話。「我不知道為什麼淵雪怕貓,但即使如此他還是很在乎你,所以不管你是妖怪還是貓,都別傷他的心,好嗎?」
他是真的不那麼在乎棉花糖究竟是什麼,雖然也同樣無法保證如果真的不是貓的話冥淵雪會有什麼樣的反應。如果是豹子或乾脆是妖怪倒是還好,如果……算了,這種事情太過童話,不太可能發生。
不知不覺間,棉花糖挺直了身體,一改那股在力量感中慵懶又戲謔的模樣,看起來正色了不少。
白璟不太想去糾結自己說這些話有什麼意義、又或者棉花糖是不是真得能聽懂又或是一切只是他的想像是他自己一個人在發瘋,什麼都好。反正他想說的話都說了,這樣就很夠了。
不要傷害到冥淵雪,他只有這個要求。
伸了懶腰,白璟重新點開電腦,繼續未讀完的小說。
朧月的文筆很好,小說講究的不單是華麗的詞草堆砌,而是重在敘事能力。朧月寫得非常有現場感,哪怕白璟沒有去過也簡直像是自己也去遊樂園玩了一趟似的。
而且筆觸還挺幽默的。白璟想。刻劃得很輕鬆但是又不失細膩,情節切換速度適中,雖然沒有轟轟烈烈的超級大場面,卻是會讓人心癢癢忍不住看下去的類型。
但這也讓白璟更加不解了。看完最後一行字句,白璟順手幫朧月存了檔,關上電腦陷入沉思。
這󠄊󠄀󠄃󠄎樣󠄊󠄀󠄃󠄎的󠄵󠄀󠄀󠄂作󠄫󠄷󠄥󠄣品󠄞󠄑󠄒󠄊無󠄽󠄓󠄿󠄹可󠄒󠄑󠄥󠄏挑󠄰󠄑󠄏󠄐剔󠄕󠄢󠄂󠄤,為󠄌󠄪󠄵󠄘什󠄐󠄂󠄾󠄔麼󠄯󠄨󠄒󠄞不󠄠󠄒󠄘󠄀像󠄁󠄼󠄺󠄿以󠄢󠄼󠄕󠄠前󠄴󠄚󠄚󠄄那󠄝󠄸󠄲󠄆樣󠄄󠄰󠄥󠄚連󠄐󠄕󠄤󠄙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