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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現在還是心驚膽戰的。」白璟看著冥淵雪闔上通到的暗門,輕輕嘆了一口氣。
地下室再厲害也不會通風的,現在冷風一吹,那種腦子過熱的異樣感一下子就浮現出來了。說實話那時候要不是冥淵雪及時出聲打斷,他還真的會和那個少年如同小學生吵架一般無聊又沒營養的死嗑到底。
那個水晶包裹的就是會讓人心浮氣躁煽動人心的負能量結晶,但儘管被封印了還是或多或少會受到影響呢。
「你是說那種氣息?」冥淵雪以特殊節奏拍拍地板,暗門的痕跡便消失無蹤。「這點我很清楚,就像蜂蜜即使封得再好難免還是能聞到香氣,所以——」
「不是。」白璟把冥淵雪扶起來,保持著手拉手的姿勢。「我看到他總想起你差點被殺的事,這讓我很害怕。」
「……為什麼?」沒有把手抽走,冥淵雪微微笑。「那只是發生過的事,並非既定的事實。」
「……你又用這種方式說話。」白璟無奈。「你啊,這種說話方式是你每次哄孩子、試圖把自己做的事的風險蒙混過去時的樣子,我可不會上當。」雖然他覺得那些小孩也沒上當就是了。
「……但是,如果可以用更好的方式得到更完善結果,那過中的風險何必計較呢?」
「話不是這樣說。」白璟逐漸感到頭痛。該怎說,冥淵雪一直都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面對什麼,正因如此要改變他的看法真的超級難……怎麼辦,難道要讓玄思涼來說嗎?
「淵雪,有些事不是因為沒成功就是沒事。在我看來那件事不是『你沒有被殺死』,而是『他運氣不好,沒有成功』。」白璟頓了頓。「你思涼哥哥也是這麼想的,所以他才會把他丟到那麼裡面……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會好好思考。」垂眸思索了一會,冥淵雪點點頭。
這反應簡直像是收到什麼學術討論的問題似的,不過就目前來看這或許已經是很好的反應了。不對,按冥淵雪公事公辦的個性把這個當成公事或許才是最好的。
「嗯,你願意想想我就很高興了。」白璟鬆手露出笑容。反正時間還長,既然如此這種是慢慢來也無所謂吧。「走吧,接下來我們該做什麼?」
「那個。」冥淵雪抬手,朝一旁的辦公桌上一指。
準確來說,是那厚厚一疊的信件一指。
「哥哥若有雅興,可否助我一臂之力?」
「……行。」看到那疊厚厚的東西時白璟有點傻眼,但還是立刻捲起袖子。
「那太好了,這些東西被小白累積了不知道多久,我一個人處理相當費時而且浪費時間。」冥淵雪拍拍手,召出妖魂命他們去拿辦公時的茶水點心。「對了哥哥,能幫我點燃壁爐嗎?」
「你會冷?」
「不是,只是按照慣例,這些信件多半是拿來燒掉的。」
嗯?雖然不是很理解,白璟還是將離辦公桌最近的壁爐點燃。
不過這個疑問很快就解開了,看著屬名下方的日期時間,白璟看看牆上的月曆又看看日期,最後確定時間是一年前。
「……一年前?」
「小白有把信亂丟的……習慣,這些是聖尊殿的妖魂這個星期整理出來的。」冥淵雪拆開一封信,抬眼掃完後抬手一甩準確的扔進火焰裡。「一群沒用的廢物。」
「……既然那麼討厭,那幹嘛還要在身邊留一群妖魂?」雖然預期了一年,但白璟還是把信拆開。這是封邀請函,不知道哪個家族的,不管怎麼說寄信人一定很崩潰。
棉花糖歪著頭看冥淵雪,似乎也很好奇緣由;相對的小小白就顯得老神在在,趴在地上的軟墊閉目養神。
「其實也不是什麼特別的理由。那一夥人是來殺我的,逃走的途中起了爭執,最後在這裡反目開戰,全部死於非命。」
白璟拿第二封信的手一頓,然後無奈的搖搖頭。「……為什麼他們要來殺你?」啊……這封過期了三個月。
冥淵雪偏頭想了想:「這麼一說……」
「那時候剛被發現黃泉家少主有問題的事,他們這麼做是為了防止他得到解藥。」
書房的門被推開,夢悅表情正常的走進來一面解釋,若不是額頭還貼著退熱貼和平常幾乎沒有不同。
看他的樣子白璟鬆了口氣。雖然有點胡鬧,但果然還是這副模樣的夢悅比較好。
冥淵雪抬眼將視線從信件上移開,仔仔細細的打量夢悅。「燒退了?」
「退了退了。」夢悅笑嘻嘻的撕下退熱貼扔到垃圾桶裡。「不過想殺人的心沒有退。」
「你最近才讓人家祖宗去管後輩,不可以馬上又把人家家長變成祖宗。」冥淵雪把視線移回信封上。「不過下次集會找個理由讓他們認清自己身分也是可以的。」
夢悅雙手捧心。「哇,這真是太讓人期待了。」
「沒錯,但在這之前還請你先把公事解決。」
「是是。真是嚴厲啊。」浮誇的感嘆著,夢悅彈指變出一張椅子,在兩人對面坐下。
啊。看見夢悅就想到剛才被自己塞到口袋的信,白璟把信拿出來也沒拆,直接和剛剛那封一起用風一推送入火堆裡。
其實私心來說他還滿喜歡那個信封的,但是既然要處理還是處理到不留痕跡比較好吧?白璟看看夢悅,發現對方點了點頭。
嗯󠄊󠄀󠄃󠄎,看󠄊󠄀󠄃󠄎來󠄵󠄀󠄀󠄂這󠄫󠄗󠄥󠄖樣󠄄󠄼󠄃󠄉就󠄙󠄐󠄧󠄉好󠄀󠄐󠄴󠄕。󠄎󠄸󠄱󠄁󠄾󠄤󠄞󠄟󠄺󠄩󠄨󠄕󠄈󠄼󠄦󠄛󠄴󠄼󠄹󠄲󠄕󠄅󠄃󠄢󠄘󠄲󠄿󠄓󠄔󠄰󠄿󠄫󠄱󠄉󠄶󠄔󠄣󠄾󠄠󠄟󠄕󠄯󠄰󠄫󠄚󠄂󠄛󠄦󠄓󠄭󠄢󠄍󠄙󠄺󠄟󠄘󠄷󠄧󠄣󠄐󠄐󠄺󠄲󠄴󠄜󠄲󠄬󠄥󠄃󠄗󠄔󠄡󠄲󠄮󠄩󠄜󠄍󠄱󠄞󠄬󠄈󠄦󠄐󠄉󠄖󠄹󠄭󠄖󠄠󠄷󠄅󠄿󠄆󠄙󠄠󠄆󠄗󠄖󠄑󠄳󠄮󠄖󠄪󠄖󠄃󠄰󠄾󠄸󠄪󠄣󠄷󠄈󠄳󠄣󠄆󠄯󠄅󠄢󠄬󠄵󠄹󠄵󠄝󠄁󠄤󠄍󠄪󠄥󠄧󠄩󠄬󠄒󠄰󠄦󠄖󠄙󠄙󠄽󠄹󠄒󠄖󠄏󠄕󠄟󠄈󠄴󠄬󠄖󠄪󠄙󠄒󠄝󠄄󠄳󠄙󠄜
棉花糖將位置移到冥淵雪手邊趴下來,綠色的獨眼閉上。
「我以為想要解藥應該要對仙藥殿下手。」
「那個解藥本身和來源都有點特殊,仙藥殿是沒有的。」夢悅的椅子是旋轉椅,抬腳一蹬地整個人便隨著椅子瀟灑的轉了一圈,兩手一攤。「不過當然拉,他們失敗了。或許是被逼急了逃著逃著竟然反目開始相互推卸責任,最後就都死了。」
不過……「這些人也還真是歹毒,就算是為了防止別人拿到解藥,也不該對不相干的人下手啊。」
「這個嘛,有些事就是原罪,即使獨善其身不招惹人麻煩也會來找你。」夢悅拿起一封信,搖了搖,指向白璟。「所以很多時候,重要的不是該如何脫罪,而是證明即使自身有罪,也輪不到旁人來制裁。」
白璟一笑:「也就是用實力說話,對吧?」
「就是這樣~」夢悅鬆手,信件瞬間被無形的力量撕成碎片,像雪花一樣飄落。
「……」冥淵雪瞪著地上的紙屑。「把話說得跟地痞無賴似的……你是流氓嗎?」
「這就是你不懂了。」夢悅嘖嘖兩聲,對冥淵雪搖搖食指。「君子可能是君子,但即使是君子,當意識到身為君子根本無法守護摯愛後,都會變成流氓。」
「你的嘴就是生來說胡話的嗎?呃。」按住忽然抽痛的太陽穴,冥淵雪揉了揉,岔開話題。「嘴巴不停手也別停啊,這麼多東西什麼時候才看完啊。」他瞪著夢悅頭也不轉的拿起一封信。
「那就不要看了啊。」夢悅手一伸越過桌面抽走冥淵雪手裡的信,手一甩甩到火焰裡。
啊。在信旋轉著掠過白璟眼前時那熟悉的信封和底部的『花紋』映入白璟的眼底,簡直和剛才那封被他燒掉的一模一樣。
「……」那個信,寄了兩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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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同感,是在團體生活中相當重要的東西。
人和人相處在一起需要認同感,不管是才藝也好課業也罷,人們需要透過某種理由被認同,再進而產生凝聚力,目標一致,如此一來才能讓一個組織正常運作,確保大部分人的「生存」。
……但是透過這種方式也未免太讓人難以接受了吧!
「你們看他的表情……」
「他是在發火嗎?」
「太搞笑了吧?」
……是啊,是真的挺搞笑的。朧月嘆了口氣,雙手環胸看著一片狼藉的桌面和抽屜。
啊啊……太不真實所以都快笑出來了。
竟然在別人的桌上和抽屜倒廚餘……這種沒衛生的事連上輩子都沒見過啊。
「喂,你們是在吃廚餘嗎?不然午餐才剛抬上來怎麼就有廚餘了?」
學校是社會的縮影,霸凌則是最常出現、也最陳腔濫調的校園情節。
說到底,就是將全班的火力集中到一個人身上、無暇互相攻擊,讓每個人認為自己是團體中不可或缺的一份子的概念。
簡直蠢到家了。
朧月痛恨霸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