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杜樽端著火鍋湯底出來,看到三人一片狼藉的客廳打鬧追逐有些傻眼,想著這幾個拆家破壞力怎麼會比阿狗們還強,回過神後深吸一口氣,開始指派工作給還在瘋的幾人。
「千,妳和我去端食材,你們兩個給我把客廳整理好,找出電磁爐將湯底加熱,聽到就開始動作,快!快!快!」拍手著手指揮三人的杜樽一副軍訓教官的模樣。
當四人圍成一圈在地毯的座墊就位,準備開始用餐時窗外的路燈也已經亮起了,寒冬呼嘯的風聲和屋內冒著熱氣的火鍋形成明顯對比,讓氣氛有些溫馨。
「冬天果然最適合大家一起吃火鍋了。」杜樽一臉幸福的喝了口自己煮的湯底。
「我家好久沒出現火鍋了,每次都只有我自己在家,根本不可能煮。」林井千邊吃邊將紅蘿蔔喂給虎斑高砂犬—林健山。
「我家也是,張默幾乎都不在家,根本不可能煮。」楊藤舞學著林井千將紅蘿蔔喂給黃金中型犬—林金童,但金童完全不領情,看了一眼就轉頭繼續盯著杜樽,反正到全黑高砂犬—林國鋼,自己湊了上來吃。
「金童不吃紅蘿蔔,他只吃肉。」杜樽用大骨湯鍋底川燙了塊原味的雞肉,又用清水洗過吹涼後喂給金童。
「回家也只有自己一人,所以你們兩個才都喜歡待在”南皇”和大家聚在一起嗎?」生在大家庭杜樽和杜觴很難想像這種回家卻沒人在的感受。
「這也算是其中一個原因,其實不只我們兩個,我們團的其他人家裡也都的是這種情況,柚家雖然人多,但大家都在工作,很少有機會聚在一起,雙胞胎的爸媽幾乎整年都在各地出差,只有偶爾會回家住幾天。」楊藤舞邊下食材邊解釋。
「那鏡呢?你們不是親戚嗎?為什麼不乾脆住一起,比較不無聊。」雖然住同個社區,但杜樽從來沒和林井千聊過家人。
「是很遠的遠親,爺爺是堂兄弟的那種,要不是我們剛好一直同校同班,兩家早就沒什麼來往了,而且鏡完全不想和別人住,寧願外面租房也不住家裡了,哪可能和我住。」
「租房?他這麼孤僻嗎?」
「等下!杜觴,你不是也幾乎都住在出租給別人辦公的樓頂不回家嗎?」楊藤舞忽然意識到哪裡不太對。
「我是為了讓朋友們一起打牌和練團不打擾到其他家人才多數時間都住那,並沒有不回家好嗎?」
「那杜樽為什麼都一職住在家裡?」林井千好奇看向正往鍋裡加高湯杜樽。
「藕兔需要我。」杜家有養隻高齡的兔子,雖然是全家一起決定要養的,但主要負責照顧者是杜樽。
「那你們兩個在這一對一教學,其他人是不是仍會另外約聚?」杜觴八卦的繼續問
「對啊!一定的。」
「所以你們有誰和誰關係比較要好之類的嗎?」
「算沒有吧!可是我和千還有鏡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比起團員或朋友,更像一點家人吧。」
「對!舞簡直是我的另一個堂哥。」
「但我們基本上還是六人團進團出,去哪都會找大家一起,幾乎沒有私約,扣除剛好遇到之外,頂多就像今天不得已分兩邊約。」
楊藤舞開始回想過往,發現自己其實算很幸運,身邊一直都有行影不離的朋友們,到了高中甚至增加了三人。
「你們這種的關係緊密的感覺好溫馨喔!」杜觴語氣中帶著羨慕。
「你們常駐酒吧的五人關係不緊密嗎?」一直都很有人緣的林井千,並不覺得身邊有關係緊密的朋友是特別的事,對她來說每個人都會有屬於自己的親友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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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因為參加社團,或有共同興趣而聚在一起,但生活、科系、家鄉之類的沒有交集,大家也都有不同圈的朋友。」杜觴的解釋讓還是高中生的兩人發現就算同樣還是學生,但大學和高中有很不一樣。
高中生的他們生活在同一個地區,在同一個班級,成長的環境也大致相同,所有的一切都相連。
「嗯…我大概懂了…」不需說太多,經歷過現實攻擊的楊藤舞很快就能理解他人想表達什麼。
一知半解的林井千問
:「那我們六個如果都上了不同大學以後怎麼辦?」
「沒有怎麼辦,要是有心,保持還是能聚在一起的,也許每個人會因為經歷不一樣的事,而有所改變,蝕音能不能一直走下去也很難說,不過無論如何,記得不管什麼立場或贊同與否,都要尊重對方的選擇,就算你們走向不同的人生方向,還是能繼續當朋友的。」此刻的杜樽變得很像心靈導師。
「別管未來啦!先好好把握當下吧!好好發展蝕音,好好玩音樂,好好吃火鍋。」杜觴將涮好的牛肉片分放在所有人盤裡,從冒著熱氣的鍋裡盛了點高普林的湯喝。
此刻戶外的寒冷被忽視,大家只感受到火鍋的熱氣及身邊的人傳來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