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人都會替你們撐腰,你們只需要知無不言就好,其他的儘管放心。」
在秦穆的鼓勵和保證下,男子幾乎是立刻就作出反應像是想將真相衝口而出,卻又在下一秒頓住,看向身邊還穿著古著的女子,見對方沒有任何動作後遲疑了會才戰戰兢兢的低頭開口:「小、小人正是奉命燒了藥田的罪人,賤名三寶……」
他真的緊張過了頭,聲音小還發抖,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秦穆清了清喉嚨引導似的開口。「你能發誓,你是黃泉家的人嗎?」
「是,小人能以性命擔保。」男子咬咬牙,像是下定決心似的語氣堅定起來。「小人是隸屬黃泉思澈手下的。」
「既然是下人直呼主子名諱也未免太過囂張了。」季蝶瑀輕搖扇子。「以下犯上可不是奴才該有的品行,今日說得話能否淡化你的過錯,可得好好思考啊,三寶。」
這確實是個問題,三寶撲通一聲跪下,朝季蝶瑀磕了幾個響頭。
讓󠄊󠄀󠄃󠄎人󠄊󠄀󠄃󠄎下󠄵󠄀󠄀󠄂跪󠄫󠄒󠄶󠄹和󠄾󠄵󠄭󠄹忽󠄴󠄤󠄔󠄶然󠄾󠄟󠄰󠄄被󠄮󠄒󠄀󠄪跪󠄻󠄴󠄈󠄭顯󠄴󠄗󠄅󠄰然󠄗󠄡󠄽󠄅有󠄏󠄪󠄄󠄈差󠄿󠄀󠄶󠄤距󠄀󠄞󠄎󠄒,季󠄨󠄝󠄙󠄀蝶󠄢󠄏󠄀󠄐瑀󠄔󠄧󠄙󠄘被󠄸󠄗󠄦󠄎跪󠄫󠄛󠄜󠄎得󠄥󠄵󠄠󠄯措󠄎󠄸󠄯󠄜手󠄡󠄔󠄖󠄉不󠄴󠄶󠄡󠄄及󠄳󠄃󠄶󠄾,面󠄦󠄐󠄳󠄥色󠄷󠄕󠄾󠄮略󠄾󠄞󠄐󠄵顯󠄢󠄒󠄎󠄣不󠄟󠄨󠄴󠄀快󠄃󠄥󠄍󠄨:「……你󠄤󠄻󠄮󠄄這󠄰󠄋󠄒󠄆是󠄱󠄚󠄲󠄟幹󠄋󠄰󠄤󠄶什󠄕󠄧󠄫󠄬麼󠄨󠄿󠄈󠄏?」󠄲󠄓󠄘󠄉󠄽󠄚󠄨󠄪󠄟󠄎󠄊󠄮󠄽󠄮󠄆󠄿󠄆󠄓󠄀󠄫󠄻󠄥󠄥󠄢󠄺󠄴󠄏󠄙󠄾󠄘󠄟󠄇󠄦󠄪󠄂󠄷󠄑󠄣󠄅󠄀
「小人明白季家主大人的擔憂,小人也知道作為奴才應該忠心耿耿,但是……」他轉向秦穆。「但是黃泉思澈所做的一切,已經無法讓小人繼續坐視不管啊!」
白璟有些彆扭的動了動身子。
不是第二次說嗎……這個三寶還真浮誇。
「季家主別動怒,還是先聽聽這個三寶要說什麼,之後的事慢慢再議也不遲啊。」
「是啊是啊。」
白璟後來才知道是因為這陣子季家出現了叛徒,季蝶瑀才會這麼敏感,又或者單純是遷怒。面對勸和的聲音季蝶瑀也不好再說什麼,嗤笑一聲抬手一擺,「行,你就繼續說吧,只是你最好記住,叛主的東西不會有好下場。」
「是……小人明白。」
「好了,把頭抬起來。」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秦穆不願意讓對話時間拉長——誰知道有沒有人正準備滅口,早一分鐘說完就少一分風險,要死也得等全盤托出才能死,絕不能死無對證。「繼續說吧。」
「是。」
黃泉思澈是少家主之爭中的其中一人,年紀最長,表現卻並不亮眼,單是瞳色就遜色一大截,是屬於放在那裡也不會有人太過在意的那種。
把身分擺出來講又更不利了些,他的父親本就是比較旁系的血脈,母親還不是正室,所以只是個庶子,在這種情況下沒有被立刻殺掉的原因是因為母親的老師是霍天。
早死的母親將兒子託付給霍天,當時也掀起軒然大波,以為既定牌位要重新洗牌,但是隨著時間過去卻發現這位根本就只是個不上不下的廢物,要不是主張立長的霍家在背後支撐大概夠他死個十幾二十次。
霍氏和黃泉的關係本就緊密,真要動起手場面會很不好看,反正黃泉思澈也有跟沒有一樣,翻不出浪花來就乾脆放著,把珍貴的時間精力花在其他人身上。
這顯然是錯的,當繼承者們反應過來少家主的失蹤並不正常時,亮晃晃的刀尖也懸到了頭上。
好一齣庶子翻身的戲碼,問題是現實和古早宮鬥套路有點不太一樣。
韜光養晦,潛龍在淵?都不是。
這幾年的沉寂不是為了一鳴驚人,也不是為了集氣放大招,而是黃泉思澈真的翻不出什麼浪。
非常現實的理由,所以針對這個令人心酸的理由來看,這陣子的忽然崛起怎麼看都不正常。
確實不正常。
霍天大概沒想到自己運氣會這麼好,隨便一碰就碰上一個百年難得一遇還真的栽培不起來的人,一開始確實展現了不錯的學習力,但是接下來卻不管用什麼方式都毫無進展,就像是在替破洞的皮球充氣一樣,怎麼打氣怎麼漏風,心中翻滾的髒話恐怕不是三言兩語能帶過去的。但問題是站隊是講究的,不容反悔的,這可不是在排速食店點餐隊伍,看這家不順眼就能立刻換到另外一家去,不管是現任少家主繼位也好其他人也罷,只要不是黃泉思澈霍家遲早完蛋。
於是在因緣際會下,霍天向妖祟伸出手。
妖祟是沒有理智、無法控制的怪物,不知道是誰給霍天的靈感,一次次嘗試控制失敗後他忽然想到,無法控制駕駛的話,那控制機器如何?
於是他試著讓妖祟進入人體,這樣一來只要掌握住容器就能困住、操縱妖祟,可惜的是太強的妖祟會立刻破壞容器,他只好先將弱小的放進去,再以活人和怨氣慢慢餵養。
人的失蹤太顯眼,雖然也可以對無名無姓的人出手,但是霍天承擔不起這個風險,因為他要的不是一兩個人,況且人也不好控制,於是他選擇了貓狗,這類靈性高又來源方便的動物。
當然這並不順利,或許該說整件事會失敗就是源自於此,跟鬼一樣不知道從哪裡知道這件事的妖姬踹開倉庫門,把要給貓狗喝的腐蝕性清潔劑灌到了霍天嘴裡。
當然霍天可能到死還是不明白自己是哪裡出錯才會被妖姬盯上。
三寶重重一磕頭。「小人能以性命擔保,小人句句屬實,要是有半句需言必定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妖祟的事一被揭露立刻引起軒然大波,各個家族難以置信,交頭接耳很快連成一氣,紛紛對霍天和黃泉思澈的所作所為表示憤怒。
「我就知道這一切不正常!」一位驅魔人拍案而起。「本來默默無名的人忽然崛起,這怎麼看都不對勁啊!」
「難怪霍天越來越少參加集會,估計就是怕不必要的接觸越多,會讓自己的所作所為暴露吧?」
「畢竟妖祟的氣息在怎麼掩藏也會漏餡啊……」
「妖祟何等卑劣……霍天還真是天理難容啊。」
「豈止霍天,黃泉思澈也……」
風向頓轉,白璟看著你一言我一語激動起來的人們,心情有些複雜。
事情被揭露是很讓人痛快啦,但是……嗯……
和早就被針對所以看黃泉思澈等人不爽的他不同,撇開這些其實黃泉思澈之前沒惹到任何人,現在回想起來呼聲還挺高的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