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下藥?
我腦袋才剛浮現這個可能性,便將剛剛男生們種種怪異的行徑全部串連在了一起。
為什麼會幫我們倒好飲料?為什麼還準備了酒?為什麼看到我還醒著會異常驚慌?為什麼我翻倒垃圾桶會急著過來幫忙?
這一切的解答,都指向著我手上這盒安眠藥的包裝。
......等等,那現況是不是很不妙啊?
我抬頭望向跟著我一起收拾垃圾桶的男生們。
他們的表情完全變了。
從原來的和藹溫柔的微笑,轉變成了毫無笑意的嚴肅表情。
啊,完了。
緊接著,就像是下定決心一樣,他們所有人都直直地朝我身上撲了過來。
還來不及多想,我便朝著電話裡的445思齊大吼:「快使用能力!445!」
沒有等到445的回應,手機便被後面的男生被直接奪走,我隨即放聲尖叫:「救......」聲音還來不及發出,我的嘴巴就被一隻大手所捂住,求助聲被斷絕在喉間無法傳遞。
不只如此,他另一隻那比我粗壯許多的手臂鎖住了我的喉嚨,氣管與動脈被壓迫著使我感到噁心乾嘔,但我卻沒有任何辦法,隨即另外兩名距離我比較遠的兩名男生來到我的身邊將我的手腳箝制住。
他們壓制的力道相當強,被壓迫著的痛楚說明了他們的果決,我試圖掙扎,卻完全沒有作用,僅是讓他們又增加了鎖在我身體的力道。
女生千心的身體還是太柔弱了,即使是超能力者,面對四個精力充沛的男大生也只能乖乖地束手就擒。
另外就是我無法自由使用能力也是敗筆,從剛剛我能力使用的方式來看大概也明白了吧?沒錯,我其實只能「透過自殺來觸發能力」。
但現在四肢無法動彈,也無法咬舌的狀況,已經完全死局了吧?
但即使我有辦法變成男生,一打四也不現實......打四個女生或許有贏的可能,但那對沒法自由運用能力的我是天方夜譚。
「好了好了,別掙扎了,要是受傷就不好了吧?女孩子可要好好愛惜自己的身體喔!」說著諷刺般的話語,他一邊調大了房間裡音樂的聲量,一邊示意著男生們把我的束縛放鬆一點。
眼前這個帶著虛偽笑容的斯文敗類,正是男生們的領頭羊,翔旭。
我猜下藥這個點子八成也是他想要搞的,只是運氣不好剛好遇到個被下藥卻睡不著的超能力者。
確認過音量後,男生們把捂著我嘴巴的手放了開來,頓時一股壓迫感釋放,我用力地咳了兩下,卻發現房裡音樂的音量已經完全蓋過了我的聲音。
我眼神兇惡的瞪著他,而他卻一本正經對我說:「我們其實也沒有要對妳們幹嘛,只是怕妳們熬夜回家精神不濟發生憾事,所以略施小計讓妳們好好休息而已。」放他媽的屁!我還是第一次聽見這麼誇張的辯解!
「妳的朋友們應該一段時間後就會出現在這裡,到時候還要請妳告訴他們剛剛訊號不好電話自己掛掉了。當然,這東西妳從來沒有看到過,對吧?」他拿著安眠藥的盒子,輕輕地拍了拍在我的臉說:「多麼令人憐惜的一張臉啊,要是受傷了就不好了吧?」
我咬牙切齒地瞪著他,一語不發,堅決的表情已經訴說了我的回應。
見到我的態度如此不配合,他卻還是掛著那副虛偽的笑臉說:「說實話,我不害怕妳們去報警。」他從口袋中掏出一張紙遞到我的眼前,我定睛一看,發現是距離學校最近警局所長的名片。
「所長跟我爸是老同學了,只要我一通電話,所長就會把有關這間KTV的事情全部壓下來。」
「就算我們現在在這裡輪姦妳到天亮,來巡邏的警察也會裝作聽不見妳的求救聲,懂了嗎?」他用手抬起我的下巴,盯著我的雙眼威脅道,不帶一絲笑意的表情相當平淡,宛如在訴說一件大不了的日常瑣事。
「不過我是個不喜歡麻煩人家的好學生,所以這種事情能不要發生就盡量不要,要是我們回去之後有任何一個人被所長約去喝咖啡......」他的臉越靠越近,酒臭味隨著他的話語探入鼻腔。
「我話不想說的太難聽,但是妳也不想某天走在路上就被四個大男人拖到路邊強暴對吧?」我們臉的距離已經近乎是貼在一起了,他直直地瞪著我,似乎是想透過眼神讓話語更可信。
「當然,不只有妳,妳心愛的翎涵學姊,還有兩位涉世未深的可愛同學,每天都要過著提心吊膽的生活囉!」
......還真是一段又臭又長的威脅,雖然本質上來說就是在仗勢欺人,但這對剛上大學的女孩來說可能已經是很有力的威嚇了。
不過他們並沒有注意到一點,如果那張名片真的有用的話那後半段的威脅是完全沒必要的,所以那大概是唬人的贗品,要不然就是背後的權利沒有大到他說的那樣隻手遮天。
但即使只是贗品在虛張聲勢,要是他們真的因為被報警而實行了威脅後半段的復仇的話......那我其實並沒有可以阻止他們的方法。
不......其實是有的。
而且,相當簡單。
只要在被強暴之前把他們幹掉就好了。
只可惜,那樣我就再也無法待在翎涵身旁了。
更要命的是,我是千心的無數複製人之一,政府要處理我比起處理一般人更簡單,因為我從來就沒有戶口。
不可以製造把柄,不可以有犯罪事實,甚至不能有反抗的心,這些條件深深烙印在我這個「59447號」的身分上,一旦出現任何差錯,我將被任意一個千心取代。
代替我的千心有自己的思齊也無妨,大不了多幾道隱瞞實情的程序而已。
況且,男生們威脅的對象不只有我,還有其他的女孩們,即使法律可能保障我們後續的權利,但也要犯罪事實成立才行。
真是絕望啊......到頭來還是得先被強暴一次才有辦法制裁犯罪者嗎?
那麼,就不要怪我無情了。
我嘆了一口氣,緩緩地說:「唉......一群處男,有這種背景還威脅什麼?直接上我不就好了嗎?三四個大男人壓制一個女人卻連我的身體都不敢碰,你們這群處男真的有辦法在路上強暴我?」
在架住我的時候我就發現了,除了翔旭以外的男生並不是什麼敗類,八成是被他連哄帶騙的誤入犯罪了。對於我的肢體接觸也僅限手腳與頭口,其他部位他們依舊紳士般的沒有碰觸。
雖然很感謝他們這樣溫柔,但都要犯罪了,這股天真會要了他們的命。
似乎是被說到點上了,翔旭的太陽穴青筋暴起,用一隻手用力抓住我的臉,瞪著我一字一句說:「妳不要真以為妳叫朋友來接妳就無敵了,妳信不信我現在就可以把妳幹到變成單親媽媽。」
該怎麼說,有種黔驢技窮的感覺了,這人的狠話怎麼只強暴有關啊?該不會真是處男吧?面對這種威脅,我竟然第一時間不是害怕,而是噗呲一聲的笑了出來。
大概是注意到情勢有點不對,我身後的男生們箝制我的力道降低了。
「那好啊!來強上我啊,但要是只能靠強上來得到女人,你的人生也就這樣了。」我毫無畏懼持續嘲諷。
聽見這句話,翔旭的理智線徹底斷了,他用力地抓住我的衣物,正要撕開的時候,阿玄撲了上去制止了翔旭的作為,從後面用跟剛剛對我一樣的方式鎖住了翔旭。
「不行啦翔旭!你要是真幹了等等她朋友來報警怎麼辦!」「操你媽!我要幹死這婊子!警察那邊我爸處理,我現在就要教訓她!」「你冷靜一點!」
由於阿玄不再壓制我,另外兩人也有點不知所措的狀況下,我得以直接掙脫他們的束縛。
而他們似乎也不太清楚到底要支持哪邊了,就這樣愣在原地任由我自由行動。
老實說我可以就這樣直接跑出去求救,但剛剛翔旭說他爸處理,他好像真的有點背景......而且就他這種隨便就會被我激怒的狀態來說,真的說不準哪天翎涵在路上就被他得逞了,因此我必須要永絕後患。
我走到他的身旁,阿玄使勁了全力將其翔旭控制住,而另外兩人則是默契的守住了門口,看來他們思考過後還是覺得至少不能讓我現在離開這裡吧?
主導權完全換人了,我面露邪笑,指了指我背後不知所措的兩位男生,在他面前一字一句的慢慢說:「你看,就連你的朋友們都不支持你了,說到底下藥就是犯罪,你爸有權利能壓事情又怎麼樣?他還是要一輩子掛著『教出強奸犯』標籤,你也不想要你的所作所為把大家都拖下水吧!」
他目訾盡裂,瞪大的雙眼恨不得把我給瞪死。我感受到他想要直接把我撕碎的衝動。
「就算他們都不支持我也沒關係!只有妳也好!妳等著!等事情都落幕之後妳就給我一輩子都活在隨時可能被強暴的陰影之中,給我等著!我說到做到!」
他的怒吼已經快無法被房間裡的音樂蓋過去了,但威脅還是那麼的無力,那啥?在撒嬌嗎?
「呵!說到做到嗎?你剛剛還說要幹死我這婊子呢?啊怎麼不說到做到了?是不想要了嗎?」有著阿玄壓制他的我有恃無恐,拿著剛剛掉在地上的安眠藥盒子拍了拍他的臉蛋,並把它塞進了我的衣服裡。
「操你媽放開我!我要殺了她!」被徹底激怒的翔旭此時已經完全不管後果了,一個拐子就幹翻了阿玄,緊接著朝著我撲了過來,完全失去理智的他就這麼直接把我的衣服撕開,暴力地開始蹂躪我的身體。
他在我的身上留下了一道道的傷痕以及齒印,暴力充血的下體也無時無刻都抵著我的身體,恨不得將他的一切慾望都發洩在我的身上。
其餘三人已經被嚇呆住了,既無法阻止翔旭,也沒有逃跑的念頭,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翔旭對我上下其手。
那麼,為什麼我寧願讓他這樣玷污我,也要如此挑釁他呢?
因為只要他沒有得逞,那麼這輩子我們說不準就得一直活在他的陰影底下。
雖然我覺得不可能,但我也不想為了這點垃圾事去賭翎涵跟愛樺梅瑜的清白。
所以不如乾脆現在讓他得逞......這當然是說笑的。
我必須讓他接受制裁。
而且,不是那種簡單的制裁。
是那種要讓他一輩子後悔自己在這裡招惹到我的嚴重制裁。
我要讓他為威脅翎涵的清白付出代價。
就在他差不多把我身上的衣服都撕開之時,我捧起了他的臉。
人啊,在衝動行事時靠的是體內的激素分泌導致的上頭,而若是有辦法透過強烈的外在刺激終止這項行為的話,那他這輩子大概會蒙蔽在無法抹除的陰影之中吧?
比方說,在尻尻的時候忘記鎖門,剛好親戚全家到房間裡打招呼這種狀況。
而我,要用最卑劣最無情的方式給他留下一輩子的心理陰影。
他沒有預料到我會捧起他的臉,一時分神把注意力轉移到了我的臉上。
接著,我微微一笑,並直接往他的嘴吻了上去。
他的瞳孔先是一愣,接著猛然放大。
似乎是注意到什麼了,他用力地將我推開,用力地將嘴裡的東西吐了出來。
啪嗒一聲,那塊帶著鮮豔血紅的肉塊自他的嘴裡掉落,伴隨而來的是滿嘴的鮮血以及毫無保留的濃烈鐵鏽味。
「我......戊想果了(我不想活了)。」我咧嘴一笑,大量的鮮紅自我的嘴角流出,滴在了我那已經衣不蔽體且傷痕纍纍的身體上,就連說話都已經完全無法咬字,只能用模糊的方式對著那愣在原地的強奸犯說:「被乙楊昂不唔預死(被你強上不如去死)。」
這時他大概才注意到,那剛剛才吐出的肉塊,是我的舌頭。
他原本膨脹著性慾像洩氣的氣球一樣直接萎了下去,他無法相信眼前的景色,只能無助的瞪大雙眼,接著......
「怎......怎麼可能......?」
我表情怨恨的瞪向他,想讓他將我此刻的神情狠狠地烙印在他的眼裡。在他的認知裡,我就是那個寧願死也不願意被玷污的女人。
接著,我的意識逐漸開始模糊,支撐著的身體失去了力氣,但我在倒了下去之前,都惡狠狠地瞪著他。
雖然我等等會因為本能使用能力重建身體,但畢竟還是咬舌自盡,所以該跑的流程還是要跑一下。
這下就是今天第二次死了......沒想到一天竟然要使用兩次能力,你們可真行啊......
彌留之際,我聽見了翔旭的悲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發出的慘叫被房間音樂完全蓋過去,就如同他那已經被擊碎的殘破不堪的心靈一樣,脆弱的不值一提。
接著,所有待在房間裡的男生們,不約而同的發出了一樣的悲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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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剛剛好。
就在我咬舌觸發第二次能力的時候,千心跟思齊們剛好到達了KTV,由於我事前已經跟他們說過包廂的號碼,所以他們在打不通我的電話之後,就直接跑到我們的包廂了。
然後一開門,就看到我滿身鮮血,衣不蔽體的倒在四個情緒陷入崩潰的男生裡。
「啊......?」即使是見過不少市面的千心跟思齊們,也不由得被這股景象給嚇到,而犯罪證據直接被抓到的男生們,則是完全愣在了原地。
「......總之先報警吧?」領著思齊們的445思齊,理所當然的做出了這個決定。
順帶一題,由於我能力的作用,其實老早就治療好了,只是為了硬控那些男生們,我不得不倒在地上繼續裝死,還好445他們馬上就來了。
在這之後就是走法律流程,雖然我很怕麻煩,但由於這幾個男生做的事情已經嚴重超出了我的底線,所以還是聯絡了社長讓她去請吳小姐幫忙處理這件事。
......主要是我使用了能力這點,就必須讓吳小姐來處理,不然的話將看到警方蒐證時對著垃圾桶裡的兩條斷舌不知所措的樣子。
然後,就是喜聞樂見的送警察局與醫院環節。
之前翎涵跳樓的跟千心大分裂的時候就體會過幾次了,但這次的案件又有些許的不同,畢竟是跟性侵有關的事件,在處理上又多了幾項檢查項目。
首先是驗傷的部分,需要針對下藥做抽血驗尿,而也確實是在我們的身體裡有檢到安眠藥......我跟梅瑜除外。
我因為能力重建身體的關係安眠藥被稀釋掉了,而梅瑜似乎是打從一開始就沒有喝他們給的任何飲料,會昏迷純粹只是因為太累睡著了......這睡得也真夠死的,動靜那麼大竟然沒有醒。
針對我的部分還要進行身體的外傷檢驗,不過一樣因為能力使然,自然是什麼屁都檢查不出來,但這點政府的人也心知肚明,因此會轉而向其他的地方蒐證。
但我確實也沒有被強上就是了,現場留有的證據是我那被撕的不成形的衣物以及KTV的監視器畫面,其實光是這樣就已經有很明顯的犯罪事實了。
緊接著就是一連串的心理撫慰跟筆錄環節,我基本上是把我所經歷的一切都吐出口了,但我稍微隱瞞了我最後咬舌自盡的動機,我只說明了自己想要嚇唬他們罷了。
我理所當然的知道這樣會造成加害者一輩子的心理陰影,不過隱瞞不算是欺騙,即使我的目的是讓他這輩子看見女生都只會想到我那血淋淋的一吻,我也沒有說出口的必要。
就這樣,有關於受害者的法律流程告一段落,接著聽吳小姐說就是等待傳喚開庭的流程。
在那之前,我們可以回歸正常的生活。
不過翔旭他爸似乎真的有點背景,這件事情的消息完全被壓了下來,明明就是媒體最愛的強暴殺人未遂事件,卻沒有半間媒體敢吭聲報導。
看來超能力終究比不過鈔能力,但即使翔旭因為他的背景而不受到法律的制裁也沒關係,我的制裁早已他心裡留下陰影。
而在這段做筆錄蒐集證據的兩天裡,我們都在吳小姐的保護下度過。
「唉......59447啊......雖然妳是受害者......但怎麼妳們千心們就專門鬧出這種事情呢?」在離開醫院前,吳小姐找到了我單獨到醫院頂樓談話。
「千心們......?所以除了我之外也有其他千心被性侵?」靠著欄杆看向醫院外,我好奇地問。
「......這倒不是,但也差不多啦,27182就為了幫工作地點的人出頭,故意去激怒客人讓他砍自己,31415則是利用能力讓追求自己的客人也變成女生,事後也是鬧出了相當多的問題......」
「這次也是,那人是立委的兒子,我光斡旋就耗費了不少心力。」吳小姐無奈的說,原來是立委的兒子啊?那還真是有權有勢。
但她剛剛也說了,這次事件我是純純的受害者,而在不受法律制裁的加害人心底留下陰影也是順手反擊而已。
「我很抱歉......」我是沒有想到其他千心也會鬧事啦,但樹多必有白癡人多必有枯枝,六萬多個千心裡總有幾個會鬧事的,很不湊巧我就是其中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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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妳還是手下留情了吧?」吳小姐話鋒一轉,犀利的眼神使我感覺被看穿了。
「我可不覺得我那樣做是手下留情喔!」我已經做到把血跟肉塊強迫塞進人家嘴裡然後當著他的面死去了欸,我還能有更無情的手段嗎?
「妳明明就有『鬼王』這張牌能打吧?為什麼不打出來呢?」吳小姐微微一笑,直接掀開了我心裡最後蓋著的那張底牌。
「在我收到的情報裡,只要妳輕輕將翎涵手上的紅線解開,鬼王就可以讓現場的所有男生都陷入幻覺吧?」因為鬼王會跟翎涵「一輩子幸福的在一起」,所以面對能夠威脅到這件事情的下藥眾人,鬼王理所當然的會照著紅線的指引將他們全部肅清。
而且因為翎涵肯定不會想要殺人,所以男生們甚至不會自殺,僅是會陷入鬼王的幻覺裡無法逃脫。
「那樣做的話,妳甚至不用犧牲自己被加害者觸碰身體以及咬舌獻吻喔?怎麼想那樣都比較簡單快速吧?」
「為什麼不用呢?」吳小姐的疑問,深深地問進了我的心底。
「......我的工作就是要觀察並阻止鬼王暴走吧?如果真用了不就本末倒置了嗎?」我遲疑了一下,才搬出一個看似冠冕堂皇理由。
「即使自己差點被強暴也不用?」吳小姐一語道破我話語中的破綻。
老實說,我並不是沒有想過這個方法。
而且,這可能是我當下覺得能夠實行的最簡單的方式了。
只要在阿玄壓制翔旭的時候走過去將紅線解開,剩下的交給鬼王就行了。
可是......
那樣的話......
翎涵會自責的吧?
鬼王的幻覺並不是什麼能夠隨便就擺脫的幻影。
而是足以以假亂真的精神污染。
知情人士倒還好,因為我們知道鬼王被封印了,所以看見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可是那些男生們不會知道,他們將會一輩子都活在那樣的幻覺的陰影之下,在懷疑一切的精神高壓下度過餘生。
其實那些男生們怎樣都好,但使我更在意的是,翎涵會不會因為這件事情而感到自責。
況且,我其實不能確定翎涵昏迷的當下放鬼王出來能不能控制住,要是鬼王因此失控怎麼辦?要是波及到其他人,那麼這就絕對不是一個明智的決定。
因此,我最後還是選擇了讓自己稍微置於險境的道路。
從結果來看,除了我被撕碎了一套還不錯看的衣服,以及被上下其手了一段時間,最後還親了加害者一口外,整體沒有什麼損失。
其他人也只是被迷昏後睡了一覺,就在醫院了,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即使思緒萬千,我卻仍然逃避了吳小姐的問題。
「這樣啊......那好吧,總之之後還會有法庭的審判流程,雖然是立委的兒子,但犯罪還是會罰的。」哦?看來公權力也沒那麼無敵嘛?
「雖然大概會超級輕判吧?不過妳也沒差吧?總之在那之前好好休息吧!」吳小姐丟下了這句話後,轉身離開了。
而我選擇在樓頂再稍微待著吹個風,迎面而來的涼爽,是事件終於告一段落的愜意。
---分隔線---
出院後第一天,我們就回到了學校上課。
由於事件被壓了,所以班上同學並不知道實情,只知道三個女生必修課突然都沒出現而已,這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嗎?還好他們沒有想要造假消息污衊我們。
然而,就在我入座準備享用早餐的時候,梅瑜兀自地坐到了我的旁邊,。
欸?平常不是都跟愛樺坐嗎?今天想換換口味是吧?
但她接下來說出來的話,讓我無比後悔後悔自己在那時候使用了能力。
「妳,就是對的人!」梅瑜指著我的鼻子,在全班面前高聲宣告。
「蛤?」
---分隔線---
小番外:
「呃......雖然我自己沒這資格說,但447,我現在有點知道當時吳小姐看到我們搞出六萬多個千心時當下的心情了。」
「如果不是我,換作是其他千心的話,一定能處理得更好吧......」
「......老實說我只會想到448一人大戰四人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