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證…………看來是真貨。」
「不愧是虹菲。我們欠妳一份恩情。」
「畢竟,尾款我也是得拿的。」
一大早,我們就裝成商人前往一樓。我當車伕,那兩人則是躲在行李當中,不讓人察覺。
「虹菲妳真的不一起走?妳的性命不是也有可能受到威脅?」
「你到現在還要問啊。反正呢,恭彌對(勇者)同伴的死好像沒啥興趣…………重點是,和村子有關的事好像沒被他察覺。要是我現在逃走,反而不太自然吧?」
我確實是卡蘇馬蘇的一員,也殺了一名勇者。恭彌也很能理解會有那種可能性吧。不過,只要他沒掌握到最重要的「和村子有關聯的證據」,我就是安全的。
不,雖說不確定他是否真的沒證據,但我沒有現在就逃的必要。要先讓巴羅特和唐時爾領死,之後再看恭彌的反應,臨機應變。這次和他是敵對關係,不過他本身並沒有過多的正義感,也可以期待他日後成為「不為人知的頂尖高手」而活躍。若是順利,他說不定還能成為我新的金流來源。
「差不多了吧?」
「是啊。那麼,我們就進入那邊的『避車道』吧。」
聯繫階層的道路有兩種。一種是需付費的昇降機,另一種是免費的坡道。由於每天出入的商會會固定買下昇降機的使用期間,早上反而是坡道會比較沒人用。
而在坡道上,也有幾處方便會車,或者讓馬匹休息的避車道。我在這種地方停下馬車,讓那兩人下來。
「再見,多謝妳幫忙啊。」
「好好好。趁現在還沒人……」
「我說虹菲。」
「嗯?」
我在確認周遭的狀況,巴羅特則是在我身後對我說話。
「妳為什麼要騙我們,說妳和肛門『沒見面』?」
「啊?你在說什麼啊。我可是…………!」
有個冰冷的堅硬物體,戳進我的背後。
「有人看見肛門進入賓館的那一刻啊。就算他特地帶了『其他店家』的妓女進去,那種偽裝也騙不過我的眼睛。」
「你、你們,兩個……」
溫熱的液體,從我的背後流下。
「妳把我們兩個出賣給恭彌了吧?」
「說起來,無論事實怎樣,只要妳死了,我們就不用付尾款。站在我們的角度來看,只有好處。」
「原來,如此,啊……」
「「?」」
恭彌打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放過我。所以,他才刻意大搖大擺地走去旅館。以酒館為情報來源的巴羅特也有同樣的狀況,我想,恭彌大概也有放消息,讓唐時爾在潛移默化之下懷疑我吧。
而這兩人就在最後一刻,捨棄了不再有利用價值的我。
雖說我極度引人懷疑,也沒被恭彌掌握證據…………只要讓我在同伴間的廝殺當中死亡,就不會造成半點問題,也不會讓恭彌被卡蘇馬蘇盯上。接下來,只要光明正大地把受到組織割捨,證據也被掌握的那兩個人給殺掉,(在世界樹當中)的復仇就算是結束了。
*
「差不多就是這樣吧。」
「真是的,給我們添這麼多麻煩。」
我󠄊󠄀󠄃󠄎迅󠄊󠄀󠄃󠄎速󠄵󠄀󠄀󠄂以󠄫󠄍󠄶󠄭魔󠄕󠄆󠄒󠄣法󠄖󠄦󠄎󠄺埋󠄹󠄀󠄼󠄶掉󠄰󠄾󠄇󠄻虹󠄛󠄙󠄬󠄿菲󠄂󠄮󠄫󠄮的󠄓󠄳󠄭󠄀屍󠄫󠄷󠄋󠄌體󠄲󠄗󠄪󠄆。馬󠄷󠄶󠄒󠄌車󠄳󠄟󠄛󠄾還󠄘󠄗󠄣󠄘留󠄥󠄔󠄖󠄘著󠄤󠄿󠄀󠄚是󠄭󠄝󠄦󠄷不󠄕󠄌󠄔󠄧太󠄌󠄓󠄣󠄾自󠄛󠄿󠄥󠄝然󠄍󠄜󠄌󠄸,不󠄓󠄂󠄎󠄣過󠄾󠄥󠄜󠄚商󠄐󠄠󠄓人󠄾󠄖󠄁在󠄩󠄄󠄥進󠄽󠄫󠄬貨󠄵󠄢󠄖時󠄔󠄢󠄺間󠄕󠄁󠄳前󠄨󠄬󠄺打󠄅󠄤󠄹發󠄴󠄣󠄭時󠄂󠄸󠄃間󠄍󠄘󠄶也󠄶󠄄󠄽是󠄂󠄄󠄾常󠄖󠄴󠄭有󠄂󠄰󠄫的󠄄󠄠󠄁事󠄝󠄤󠄎,應󠄃󠄕󠄧該󠄺󠄀󠄘不󠄭󠄞󠄠會󠄉󠄒󠄸馬󠄧󠄵󠄤上󠄦󠄡󠄰就󠄦󠄷󠄽出󠄎󠄓󠄤問󠄞󠄀󠄳題󠄇󠄝󠄔。
「好啦,我們快點離開這地方吧。這憑證是真貨,沒什麼好怕的!」
「你在說什麼東西?」
「啊?你這是什麼意思啊?」
唐時爾一副不懂我為何這麼問的態度。
雖說我們預防萬一將虹菲給殺了,但虹菲如果真的背叛我們,接下來才會正式進入讓我們走投無路的橋段。我們可不能傻傻地照她的計畫行動。
「要把時間錯開。這如果是肛門的策略,出口應該也會有什麼問題。」
「什麼啊,你是覺得他有拉攏到警備兵?不可能吧?要是你想留下來,我是不會阻止你啦…………不過我要先走囉。」
唐時爾這麼說而自己走下坡去。照這樣來看,他是真的打算獨自離開這裡。
的確,要是警備兵有幫忙,要掌握我們動向的方法就多得很。再加上,特地準備憑證也太費功夫了。
真要說起來,虹菲要是真的背叛我們,恭彌應該就不會等我們抵達人目眾多的出口,只要在避車道這裡夾擊我們就好了。事實上,我們有辦法(在不讓任何人看見的狀況下)暗殺虹菲,如果他們的目的是「復仇」,跟我們用一樣的做法就比較省事。
「…………」
呼。我怎麼會這樣呢,竟然著急到沒辦法冷靜判斷。事情很簡單,既然唐時爾要自顧自地離開,我只要在遠處觀察他的狀況就得了。
如果唐時爾順利通過檢查,我再跟著過去就好。如果他沒辦法過關,我再調頭回去。這樣處理就行了。我差點就要忘掉,自己到底是為了什麼才讓唐時爾活到現在。
於是,我冷靜了下來,凝視著唐時爾的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