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有惡意想要脅我們呢?」電視都這樣演——你不答到我的要求我就把一切真相抖出來之類的。
「哈,真的發生了到時候死不認就好啦。」夢悅兩手一攤。「電視主角會被這種要求吃死死的就是出於『人家畢竟也幫過我所以沒辦法』的心態,才會讓自己陷於不幸。
但是啊白璟,有些人該虧欠就是得虧欠,如果不把人當人能保護重要的對象,那沒什麼好猶豫的。」
翠環很快地便把該說的都說了,事情都和子女劍相關,和三寶不同,她就像是本來就只是為了說這些而在這裡似的,其他什麼都沒說,沒有意有所指的巴結,一席話說下來禮數周全,不捧誰也不踩誰,就連請秦穆對她施予援手的要求都沒提,明明照理來說她現在應該是暗殺名單中的一員。
看著垂手靜靜站著好像一切都和她無關的女子,白璟越發疑惑。
這場集會其實破綻很多,如果不是因為知道真相真想一一點出。看著罵成一片的人們白璟不知道該怎麼說……不是所有巧合都用「良心發現回頭是岸」和「自古邪不勝正都是天意」解釋啦!
本來人人稱讚的對象瞬間千夫所指,白璟忽然猜想該不會歷史上所有的叛亂都是這樣吧,所有人聚在一起,聽完「證據」後聯合起來亂罵一通就決定造反。
理智的人有,但是很快就被淹沒了。
知道白璟在想什麼,夢悅拍了拍學生的肩膀。「他們要這麼認為就這麼認為吧,反正不管出於什麼原因和目的,這裡人是誠實的。」
白璟暗自嘆氣:「也只能這樣了。」
如果今天這兩人是騙子,真不曉得這群人該怎麼辦;不過那也不是他們該擔心的,人總得為自己不夠靈光的腦子付出代價。
「那就這麼決定了。」秦穆拍板定案。「今日相當倉卒,各位先回去通知族人準備,日後我們在找一個時間碰頭,共同擬定對付黃泉思澈的計劃。」他看向夢悅。「到時也請玄公子出席,證明自己的能力,如果真是如翠環姑娘所說,那處死的要求自然會被取消。」
「留󠄊󠄀󠄃󠄎著󠄊󠄀󠄃󠄎也󠄵󠄀󠄀󠄂沒󠄫󠄻󠄻󠄥關󠄨󠄼󠄢󠄜係󠄪󠄶󠄂󠄂啊󠄾󠄤󠄍󠄲,反󠄖󠄐󠄼󠄵正󠄔󠄇󠄭󠄧你󠄡󠄦󠄱󠄠們󠄁󠄱󠄚󠄄殺󠄹󠄲󠄻󠄣不󠄃󠄨󠄼󠄗到󠄍󠄦󠄜󠄇。」󠄭󠄢󠄴󠄌󠄬󠄬󠄝󠄴󠄯󠄗󠄎󠄕󠄛󠄣󠄇󠄇󠄑󠄸󠄜󠄙󠄂󠄖󠄖󠄺󠄵󠄻󠄬󠄠󠄛󠄣󠄰󠄻󠄰󠄛󠄸󠄩󠄆󠄂󠄴󠄶󠄇󠄳󠄱󠄆󠄤󠄿󠄼󠄰󠄛󠄃󠄹󠄟󠄼󠄎󠄁󠄹󠄓󠄅󠄮󠄼󠄃󠄜󠄽󠄁󠄚󠄁󠄏󠄬󠄟󠄨󠄂󠄄󠄓󠄞󠄀󠄇󠄡󠄦󠄒󠄀󠄤󠄾󠄻󠄱󠄨󠄩󠄜󠄾󠄞󠄵󠄧󠄃󠄞󠄓󠄅󠄿󠄴󠄱󠄝󠄔󠄷󠄋󠄱󠄖󠄆󠄼󠄸󠄚󠄂󠄛󠄴󠄿󠄘󠄮󠄋󠄄󠄡󠄄󠄩󠄾󠄝󠄎󠄉󠄎󠄺󠄊󠄲󠄈
「你……!」
「小悅老師……」
「好吧,我會讓他出席。」夢悅哼笑一聲。「至於你們,就一家一家把賠償金準備好,金額多少自己決定,最好有誠意一點。」
好端端地又荒唐起來,眾人大驚。
「什麼!」現在大家不是同一戰線嗎?
「這些日子孩子們過得多辛苦啊,走在路上都要小心翼翼你們這些垃圾大人。」煞有其事的無視白璟震驚的眼神,夢悅彎著食指把桌子敲得霹靂啪啦響。「小小年紀就被死亡威脅,整天吃不好也睡不好,你們難道不用付出代價嘛!」
就這樣,在一片混亂中集會正式結束,沒有任何寒暄和客套,眾人一秒也不願意多待,立刻散去,最後空間中只剩下秦穆、三寶、翠環和夢悅白璟。
「那麼……」一直等到其他人走光,秦穆看了癱在椅子上的夢悅一眼才開口:「現在能告訴我是什麼理由讓你們出現在這裡嗎?」這件事困擾他很久了。
整場會議他幾乎都在觀察夢悅的反應,如果有半點不對勁他會立刻讓這兩人知道欺瞞上位者的下場,但現在看來他們說得確實是實話。不過他無法確定夢悅怎麼知道這兩人沒說謊的,是早有解答還是用了虛空之瞳的力量?
秦穆完全看不出來。
「是。」翠環不避不閃,欠身的方向卻是對著夢悅。「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奴婢這張臉被毀去時反抗了,東宮大人便在……那之後將奴婢鎖入地牢。」
三寶低著頭。「小人則是任務失敗,才會被抓入地牢。當時被關在地牢裡也不知過了多久有人將小人救了出來,帶去一座宅子。
那座宅子只有小人和翠環姑娘,除此之外再無他人。話雖如此生活所需都沒落下,只要不出宅子也不會限制行動。」
「那棟宅子長什麼樣子?」
「是很普通的宅子,沒有任何像是家徽等等能辨認的東西。」三寶回答。「周遭也沒有特別的特徵,無從查起。」
「無從查起?」
「小、小人也想知道營救小人的恩人是誰,所以……」三寶咬咬牙,接著說下去。「只是恩人當時蒙著面,又是單獨前來帶走小人和翠環姑娘,所以除了綠色的眼睛外毫無線索。」
有說和沒說一樣,等了半天卻換來這種答案秦穆怒極反笑:「這也……!」
「行了,秦穆。」一直沒作聲也沒有反應,只是靜靜聽著的夢悅拍了拍手,慢條斯理地站起身。「這個三寶沒說謊。」
「啊?!這怎麼可以……!」
「哎呀,幹嘛非要追根究柢呢,你就當作是有個正義人士從天而降決定替天行道,這樣不好嗎,反正大家都是這樣認為的。」把手插在口袋裡,夢悅站到大廳中間,白璟連忙跟過去。
「別擔心,我可以跟你保證他們剛說的都是真的。」夢悅直視秦穆。「所以你也適可而止。」
說到最後已經不是勸說,而是警告。
白璟站在夢悅身後所以看不見他的眼神和臉色,但想必十分有震懾力,很快的秦穆便敗陣下來,妥協的別開臉:「……你最好說得是實話。」
「懷疑啊,就說是了唄。」漫不經心的聳肩,夢悅轉過身面向紙拉門。「不聊了,我還得回家幫思涼同學補習呢,省得到時候一群老東西又在那裡嫌東嫌西,走吧白璟。」
「嗯。」回去後該怎麼和玄思涼說這件事呢?
「夢大人。」翠環忽然開口,快步走到兩人面前。「還有一句話奴婢想轉告您。」
「好啊。」
「近期請務必小心,東宮大人行事偏激,對萬妖峰基怨頗深。」翠環頓了頓,意有所指。「特別是藏雪殿殿主。」
「哇,妳還真貼心。」夢悅笑嘻嘻的一合掌。「後面那位,也挺貼心的。」
後半句話只有三人聽得見,聽著刻意壓低的音量白璟明白違和感是從哪裡來的了。
夢悅從頭到尾,說得都是三寶沒有說謊。
翠環輕輕一笑。「奴婢愚鈍,不明白夢大人的意思。」
「唉,做人何必妄自菲薄呢。」用完全不是勸說的語氣兩手一攤,夢悅手一揮,紙拉門再度展開。
「那麼,後會無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