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咿……」
「恭彌先生,炸藥的量要拿捏一下。」
「呃󠄊󠄀󠄃󠄎,對󠄊󠄀󠄃󠄎我󠄵󠄀󠄀󠄂講󠄫󠄂󠄽󠄀這󠄪󠄴󠄕󠄞個󠄋󠄜󠄓󠄪也󠄔󠄩󠄩󠄪沒󠄤󠄽󠄌󠄚用󠄄󠄜󠄐󠄡吧󠄵󠄗󠄲󠄰。」󠄥󠄦󠄄󠄥󠄥󠄀󠄙󠄷󠄓󠄦󠄻󠄛󠄏󠄗󠄱󠄌󠄻󠄥󠄠󠄾󠄱󠄅󠄦󠄶󠄯󠄉󠄄󠄡󠄶󠄐󠄂󠄣󠄄󠄊󠄴󠄗󠄡󠄇󠄡󠄔󠄲󠄱󠄾󠄏󠄐󠄠󠄦󠄟󠄖󠄫󠄁󠄂󠄱󠄯󠄱󠄴󠄸󠄁󠄰󠄟󠄏󠄯󠄆󠄜󠄲󠄞󠄚󠄤󠄝󠄧󠄧󠄻󠄮󠄤󠄃󠄎󠄷󠄡󠄆󠄶󠄰󠄀󠄺󠄊󠄓󠄢󠄨󠄫󠄍󠄱󠄸󠄑󠄆󠄪󠄐󠄓󠄂󠄃󠄠󠄁󠄣󠄯󠄲󠄻󠄐󠄧󠄧󠄌󠄇󠄚󠄇󠄄󠄩󠄦󠄚󠄤󠄀󠄾󠄈󠄜󠄎󠄘󠄝󠄙󠄸󠄮󠄻󠄠󠄍󠄱󠄼󠄮󠄹󠄶󠄉󠄀󠄧󠄕󠄛󠄆󠄰󠄔󠄉󠄸
魔法障壁被解除,飛散的唐時爾下半身(曾經是)支離破碎地落地。可是,沒受到保護的巴羅特就被原本在裡頭的東西覆蓋,使身子染得黑紅。
「這看了還是會讓人不舒服呢。」
「是啊。不過好像也覺得內心有點舒坦。」
看見這種情景,女性們的反應意外地沉穩。會這樣也是理所當然,畢竟她們曾經面臨過親友在眼前,被魔物啃食至死的地獄光景。
「對、對了!唐時爾他死了!既然這樣,我就……」
那兩人一開始是為了決定誰要當「事件的嫌犯」受死才會爭鬥,不過其中一人已經自盡,代表決鬥的勝負也已決定。
「你真的以為這樣就能得到饒恕?」
「既然你表態沒辦法自殺,那就只能這樣吧?」
這麼說而站出來的是伊梨娜和米涅芭。她們兩人都擅長戰鬥,希望能在一定的「條件」下和仇人對峙。
「等一下!現在就算殺我,也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你們冷靜想想。我們只是奴隸商僱用的棄子,憎恨我們這種底端的人也沒有半點意義啊!」
「「…………」」
「你們啊,父母被殺之後,難道會去恨殺了父母的『劍』嗎?不會吧?要恨的話,就去恨組織跟奴隸商!」
「竟然誇張成這樣,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因為自私自利而讓許多人陷入不幸,居然還認為『自己沒錯』,這種思考邏輯我還真是無法理解。」
思考邏輯正常的人,沒辦法當個「罪犯」這是理所當然。再加上,殺害勇者和襲擊商人一家的事情和卡蘇馬蘇無關,就這點來看,他也沒臉聲稱自己的所作所為是應該的。
「我啊…………並沒有要對奴隸商怎麼樣的打算。」
「「…………」」
恭彌說出那番話後,讓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到他身上。他的行動有時像是「出自正義」,不過他的「行動原理」並不會過於理想。
「我認為讓無處可去的人成為『無』犯罪奴隸,並且有效活用的系統相當合理…………弱者受到強者的欺凌也是必然,只是數量多寡有差。我壓根就沒有想過要對抗這世上的『不合理』,沒有那種崇高的理想。」
「既然這樣……」
「可是!珍視的人們受到傷害,還要我視而不見…………這我可做不到。我並沒有那麼脆弱,也沒有那麼腐敗。」
對於那三人這次的所作所為,恭彌具有足以挺身對抗的權力、戰鬥力,以及「理由」。雖說他身為勇者,並沒有會去挑戰社會黑暗面的「正義感」…………但他仍然保有珍愛之人落入不幸時會一起悲傷,並且想去拯救的意志。
「好了,把劍拿起來吧。事到如今,要是你自殺就太掃興了。」
「臭小鬼…………難不成以為能贏過我?」
巴羅特緩緩地站起身。雖然他的實力一直都處在中階程度,心裡仍有資深冒險者的尊嚴。這樣的他,可不能輸給冒險者資歷不到一年的年輕人。
「雖說我不會覺得沒勝算…………不過會在這裡持劍交戰,單純就是『自我滿足』罷了。」
「是啊。難得有這個機會,要是不賞你一劍就放你走,我也沒臉面對村子的大家啊。」
「……好吧。」
巴羅特靜靜地持劍擺起架勢。恭彌後退一步,觀望著這樣的景象。
「就由我先來!」
「啊?」
最先進攻的是警備隊隊員的女兒──米涅芭。伊梨娜她沒有行動。原本以為她們倆會同時攻過來的巴羅特,帶著怒意架開米涅芭的劍。
「這樣出招還是會被看穿啊。」
「別小看我。我可沒淪落到會輸給乳臭未乾的小鬼頭!」
「或許吧!不過,這可不是為了別的,是為了我自己而戰。怎麼可以全丟給勇者或權力去…………處理啊!」
這場勝負,單論輸贏的話其實已經有結果了。然而,不是每個人都能接受他人送上的「勝利」,她們倆就是無法接受的人。
「太嫩了!」
「唔?」
「看來是能應戰到一定程度,但妳還太年輕。最重要的是,出劍的軌跡太單純。」
米涅芭的腹部被微微切開,白皙的肌膚被血染紅。
「說出這種話的你,劍法正如我想像般骯髒,讓我有點放心了。」
「還真多嘴……」
「我稍微習慣了。接下來,至少有辦法打個兩敗俱傷吧?」
「還真敢說啊!」
身為冒險者,米涅芭確實是門外漢。不過,她從小就有任職警備隊的父親教她「劍法」…………她的實力至少能和巴羅特拚得不相上下。不過,殺過人又滿身是血和糞尿的他令她產生厭惡感,使得她的劍法遲鈍。
不斷相互斬擊後,兩方皆有負傷,步伐也愈來愈沉重。
「哈哈。果然,火侯不夠,骯髒的劍法還是會有極限。」
「說得沒錯。直接挑戰我這個調教師,妳就不覺得羞恥嗎?」
「所以我不是和你一對一嗎?」
「「…………」」
突然一語不發。看著調整呼吸,準備放出必殺一擊而蓄力的米涅芭,巴羅特也做出了對應的舉動。
*
冷靜點。要冷靜下來,預料出臭小鬼的行動。
她的劍法的確純粹潔淨…………不過基本上重視的是「速度」,再加上,劍身稍微碰到她並不會讓她害怕。這種戰鬥方式,代表她從小就有和「別人」共同磨練劍術。
從那樣的戰法推導出來的會是…………最快!她應該會抱持兩敗俱傷的心理準備,以最迅速的「突刺」貫穿要害。既然她的目的是要報仇,就一定會選擇那麼做。既然這樣我該做的就是「反擊」。
*
「接招吧!」
「呵。」
看見我向前衝,巴羅特浮現無懼的笑容。
不過,我沒必要理會。我只需要相信走到這一步的自己,送出最佳的一擊。事到如今,要是以小聰明預測對方動作,進而導致我的劍法不夠俐落,才是蠢上加蠢。
劍尖衝進巴羅特的胸口。不過,他往後跳開並撇掉我的劍尖。
巴羅特的劍把我的劍尖彈開,讓我劍的軌跡變成往斜上砍。
我扭曲手肘,讓劍尖化為鞭子…………纏到巴羅特的手臂上。
「決勝負啦。」
「什麼!怎麼會,這種時候還攻擊手臂!」
巴羅特的劍落地,人也跪地了。雖說他沒有生命危險,但慣用手負傷,等同勝負已定。
「你在說什麼啊?」
「妳到底半吊子到什麼地步!連殺我的決心都沒……」
「不,要是我現在把你殺了,伊梨娜小姐不就沒機會出面了?」
「啊?」
兩個人都希望能一對一。可是,剩下的對手只有一個人。既然如此…………就只能用猜拳之類的方式決定順序,輪流上陣。
「那麼,回復藥你收下吧。接下來要跟我決勝負。」
「…………」
做了最低限度的治療,然後和伊梨娜小姐換手。巴羅特的自尊心和精神力都快要崩潰,這讓我覺得過意不去…………不過我都把了結他的機會讓給她,希望她能接受。
於是,我把快要崩潰的魔物馴獸師交給伊梨娜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