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 占卜

「感情運勢方面,你會經歷一場痛苦的結束,然後進入下一段戀情,但是很快你又會心碎了。」尤恩義說,根據地上排列的卡片敘述著。就算是幫朋友占卜,也不能只挑好聽的話說,特別是牌面看起來真的不怎麼樣的時候。

「什麼東西?」葛雷君忍不住抗議,他的感情路非得要這麼曲折嗎?

「不是我說的,是牌說的。」尤恩義說,一旁的譚扎克和莫小凱忍不住偷笑。

「然後呢?」葛雷君問。

「之後你的注意力就放在別的地方,展現出驚人的實力,至少也是不錯的成績,讓人注意到你的表現。所以你不談戀愛好像比較好。」尤恩義說,這是他的結論。

「喔,是喔。」葛雷君說,已經眼神死了。

「你會變得很厲害耶,這樣很棒啊,哪像我,什麼都平平的,無聊死了。」王庭衛說,他無論課業、感情、財運、健康都沒什麼特別的地方,不上不下的,超級無聊。

「失戀兩次,好慘。」葛雷君說。

「現在已經是第一次啦!趕快結束掉就可以把進度跑一跑,進入後面的劇情了。」尤恩義說。

「你以為我在演連續劇喔?還可以二倍速的。」葛雷君說。

「我是在安慰你耶!嫌我不會說的話那你來說啊。」尤恩義說,身為占卜師跟客人之間的爭執,練習的時候經常發生。

「輪我講嗎?我看看你的。」葛雷君說,輪到他來幫尤恩義解牌了。原本躍躍欲試的葛雷君在看到牌面之後頓時變得嚴肅,笑不出來了。

「怎麼了?這麼爛喔?」尤恩義問,葛雷君的表情不像是在開玩笑。

「你會處在一個被死亡圍繞的狀態,讓你沒有餘力想自己的事。」葛雷君說,皺起了眉頭,想找好一點的說法以免嚇到對方,但是好像沒有辦法。

「什麼意思?」尤恩義說,也太恐怖了吧?

「有可能是身邊真的有人死亡,或是有機會接觸到另一個世界的東西,沒有生命的東西,鬼魂、靈體,或是半死不活的人……天啊,這要怎麼講?」葛雷君被自己難倒了,他應該要多練習講話才對,理解牌面含意並不難,問題是要描述他看到、感受到的東西太難了。

「看得出來是家人、朋友還是學校裡會發生的事情嗎?」譚扎克問,想把範圍縮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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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是學校。」譚扎克說。

「多災多難。」莫小凱說,和譚扎克交換了眼神。

「往好處想,都不是發生在你身上。」譚扎克對尤恩義說。

「這樣還是很悲慘。」尤恩義說。

「如果我們之中有人掛掉的話,就靠你把真相流傳下去了。」譚扎克說,活下來的人責任重大。

「你為什麼能面不改色講出這種話?」莫小凱問,譚扎克有時候冷靜到有點沒人性。

「我只是比較實際。」譚扎克說。

「最近學校發生什麼事了嗎?」葛雷君問譚扎克,感覺他話中有話:「你是不是知道什麼內幕?」

「我哪裡知道什麼內幕?」譚扎克說,神秘兮兮地笑了一下,意思像是「就算知道也不可能跟你講」。

「你給我一點建議吧,只講我身邊會有很多死人也太不負責任了。」尤恩義說,要求葛雷君加碼。

「建議啊……保持正能量,早睡早起多運動,把免疫力搞好一點,就不用怕邪惡入侵了。」葛雷君說,覺得自己講的很空虛,不由得心虛。

「正能量?」尤恩義滿臉問號。

「冥想啊、運動啊、曬太陽啊……」葛雷君說,自己都覺得爛死了。

「很不錯啊。」譚扎克說:「有空可以到大自然裡走一走。」

「還有多吃健康的食物。」莫小凱說。

「這樣不會太獨善其身了嗎?」尤恩義問。

「要先照顧好自己,才有能力幫助別人。」譚扎克說。

「聽到你這麼說其實滿好笑的。」莫小凱說。

「為什麼?」譚扎克問。

「因為你就是那個永遠衝最快的人,完全沒在考慮自己的狀態如何。」莫小凱說。

「反正有人會照顧我。」譚扎克說,嘻嘻一笑。

「欠揍。」莫小凱說。

「我會自己小心的。」譚扎克說:「我有自知之明。」

「才怪。」莫小凱無法不吐槽。

「反正我看情況不對趕快閃就對了。」尤恩義說。

「對啊,可是你現在在這裡。」譚扎克說。

「所以呢?」尤恩義問。

「代表你無法棄朋友於不顧。」譚扎克說。

「可惡。」尤恩義說,譚扎克說的沒錯,朋友有難,他怎麼能自己開溜?

莫小凱沒有特別想問的問題,王庭衛直接幫她抽了整體運勢。

「我覺得妳在愛情方面有很大的進展。」尤恩義說,跟葛雷君的狀態完全是天壤之別啊!

莫小凱各方面的運勢都帶了感情訊息,如果不是感情,也跟人際發展有很大的關聯性。

「我覺得跟學業事業比較有關係,妳可能會找到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變得……更厲害。」葛雷君說,詞彙貧乏讓他聽起來像個小學生,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也許是遇到喜歡的同學或老師,有一場浪漫的邂逅。」尤恩義說,不肯放棄感情這條線。

「庭衛,你覺得呢?」葛雷君說,王庭衛一直盯著塔羅牌,一臉嚴肅。

「很好。」王庭衛說:「很健康。」

「就這樣?」尤恩義問,比葛雷君講的還爛。

王庭衛聳聳肩,想不出其他的話好說。

「總之都很不錯。」莫小凱說。

「感覺很棒啊。」譚扎克說:「有愛情、功課好,還頭好壯壯的,真羨慕。」

「下一個輪誰?」莫小凱問,不勉強學弟繼續說好話,她知道她很棒。

「講完了嗎?可以幫我算了嗎?」譚扎克問葛雷君。

「你想算什麼?」葛雷君問,不由得緊張起來。

「算……」譚扎克以為自己想好了,要說出口的時候卻卡在喉嚨說不出來,而葛雷君盯著他看的模樣讓他更說不出話。

「算你能不能處理掉大天使。」莫小凱說。

「好問題。」譚扎克說。

「確定要問這個?」葛雷君問,如果算出來結果很爛那豈不是很糟糕?

「還是算了……」譚扎克說,沒料到有人會在此刻來到地下室,明明跟保羅神父講好了,不會有人來打擾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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