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爾?」戴夫看著突然將自己反撲在床、騎上自己的戀人問道,他覺得對方有點不對勁。
低著頭的巴爾托羅沒有回應,瀏海垂下來擋住他的雙眼,令戴夫無從得知他的表情。正當他想再開口叫喚時,他聽見對方忽然輕笑一聲。
然後,一連串像鬣狗般的狂妄笑聲刺入戴夫耳膜,他呆愣地盯著失控狂笑的巴爾托羅,不安攀上尾椎。
「哈哈,很久沒見呢!你應該還沒有忘記大爺我吧?」白髮男子邊說邊緩緩抬起頭,散發狂氣的鮮紫輕蔑地注視戴夫。他粗魯地揉擦發紅的額角,將瀏海隨意地撥向右方,嘴角上揚續說:「戴夫。」
「⋯⋯!」不安瞬間化為恐懼,戴夫知道面前的已不是他認識的巴爾托羅,而是對方另一個人格——吉爾伯特。
13號星期五,不祥的黑色星期五。
雖然戴夫在電視上看過很多關於黑色星期五的傳聞,但他並沒將這個迷信的日子放在心上,因為自己和巴爾托羅都沒遇到任何倒楣事。
直到幾分鐘前,戴夫才切身體會到不能把話說得太死這個道理。
他一如往常地坐在客廳的沙發看電視,聽見巴爾托羅打開浴室門後,就立刻關掉電視來到對方身邊。
「戴夫先生今天很早關電視呢。」巴爾托羅邊擦著頭髮邊說,對於另一半會這樣做的原因,他心中有數。
「⋯⋯因為是⋯⋯快樂⋯⋯星期五⋯⋯」戴夫瞇起眼,以毫無起伏的聲線回答。憑藉過去的經驗,他知道星期五晚上有比看電視更吸引的事。
巴爾托羅笑了一笑,雙手勾上戴夫的頸項,輕吻對方青紫的唇,然後湊近對方的耳朵,低聲詢問:「今晚要和在下一起睡嗎,戴夫先生?」
聽出邀請背後的意思和隱含的期待,戴夫二話不說摟緊巴爾托羅的腰,一邊交換熾熱的吻,一邊往睡房移動。
他們雙雙倒在床上,兩個成年男人的衝力令床架微微震動,震動傳到旁邊的床頭櫃,一個實木製小球悄悄從小夜燈後方滾出來。那是戴夫在早上為了作弄貓咪彌賽亞而藏起來的漏食球,不過他壓根忘了這回事。
這個玩具球就是惡運的開端。
木球慢慢滾向纏綿中的他們,當戴夫一邊與巴爾托羅舌吻、一邊用力地拉開抽屜拿潤滑液那刻,球就從櫃面飛了出去,直直撞上巴爾托羅的額頭,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嗯!」鈍痛令巴爾托羅皺起眉頭,不小心咬到戴夫的舌頭。察覺到對方異樣的戴夫馬上抬起頭,只見巴爾托羅捂著額角,表情十分痛苦。
「⋯⋯怎麼了?」不解的戴夫將手伸向巴爾托羅,下一秒鐘卻被他擒住,一陣天旋地轉後就被壓在身下,演變成跟吉爾伯特打個照面的狀況。
在兩人還是敵對關係的過去,戴夫曾經跟吉爾伯特有過一臉之緣。當時戴夫和巴爾托羅正進行生死鬥,在戴夫準備殺害對方的時候,吉爾伯特就被置換出來。吉爾伯特以壓倒性的實力將戴夫壓著打,幾乎將他置之死地,令死過一次的他再感受到死亡的戰慄。
因此對戴夫來說,世上沒有比和吉爾伯特相遇更倒楣的事了。
戴夫想要掙開吉爾伯特而扭動,後者則氣定神閒地繼續跨坐著,眼神活像在看著一隻掉進陷阱、垂死掙扎的獵物。
「⋯⋯下去⋯⋯」
「大爺我才不要。」
吉爾伯特拋下這句後即攫住戴夫的下巴,感覺到危險的戴夫馬上僵住,淡綠的眼睛因畏懼而稍稍瞪大。吉爾伯特見狀,隨即吹起口哨,趨近他的臉續說:「哈,你這張臭臉終於有點變化了!是在害怕大爺我幹掉你吧?對不對?對不對?!」
握住下巴的手愈發用力,彷彿要將它捏碎一般。只想逃離對方的戴夫顧不得這麼多,拿著潤滑劑的手揮向吉爾伯特的頭,卻被他輕易擋下。發現新目標的吉爾伯特搶過膠瓶端詳片刻,挑挑眉調侃戴夫:「哎呀,你好像準備和小子他做壞事呢,難怪有什麼硬硬的抵住我的屁眼。」
即使戴夫明知靈魂是吉爾伯特,但因為外表仍是巴爾托羅的關係,他的身體還是誠實地起了反應。
「難得可以出來玩,雖然大爺我真的想殺掉你,不過小子知道後絕對會氣死吧?」吉爾伯特壞笑起來,放開戴夫的下顎,摸向頂住屁股的硬物,手指在上頭舞動著。「見到你和小子打得火熱,似乎很有趣的樣子,惹得大爺我都想試試做愛的滋味!我們來打炮吧!」
「⋯⋯」戴夫遲鈍的大腦當機了,不知怎樣應對吉爾伯特的要求。
「嘖,竟敢要大爺我等你?!」見到戴夫猶豫不決、遲遲不回應的樣子,吉爾伯特不爽地皺眉,隔著布料抓緊對方的胯下,不悅地警告:「不打炮就扭斷你雞雞。」
被吉爾伯特這樣要脅,戴夫只好點頭就範。雖然他沒有痛覺、肢體被弄斷後還是可以縫合起來,但突然多了一道疤痕的話,巴爾托羅回來後一定會追問原因,不懂撒謊的他又必會如實告知。然後巴爾托羅準會開始自責,戴夫並不想這樣。
得逞的吉爾伯特勾起滿意的笑容,確認戴夫放棄反抗後扒下他的汗衣,解開自己的衣扣,調整姿勢好面對戴夫腿間的隆起跪趴著。他褪下戴夫的短褲及內褲,饒有趣味地單手托腮,食指指尖碰上對方的尖端,來回輕推著說:「是根氣色跟你的臉一樣差的大雞雞呢!色澤陰沉,不過意外地乾淨啊,都沒有半點氣味。」
「⋯⋯不要用⋯⋯巴爾的臉⋯⋯和聲音⋯⋯這樣說話⋯⋯」戴夫盯著吉爾伯特道,他不能接受對方破壞巴爾托羅的形象。
「嘿,這樣說話好像玷污了小子對吧?但大爺我就偏要說!大雞雞、長得像茄子的大雞雞!」吉爾伯特故意吐著低俗字眼,手指環上戴夫的陰莖開始套弄。「看,你的大肉棒不是變得更硬蹦蹦嗎?你就承認吧,其實你也很想聽小子說這種話。」
「⋯⋯巴爾⋯⋯才不會說⋯⋯」
「喪屍果然有夠笨。」覺得手感有點乾燥的吉爾伯特停手,往掌心啐一口唾沫,重新把握戴夫的昂立。「聽清楚,大爺我是小子的陰暗面,跟小子是一體的,所以大爺我就是小子!」
戴夫不懂怎樣反駁,只好閉上嘴巴。吉爾伯特嗤笑一聲,繼續玩弄對方的分身。時而粗魯地磨擦柱身和頂端;時而輕柔地描繪上頭凸出的筋胳,交替刺激戴夫。
「對了,小子他有沒有給你用口服務過啊?」厭倦只是用手的吉爾伯特如此問道,未待戴夫回答,他已先一步湊近勃起,舔舔嘴唇再舔舐眼前的它。
「⋯⋯沒有⋯⋯」舌頭的愛撫跟手指的截然不同,未曾體驗的快感讓戴夫舒服得微瞇雙眼。
「涼涼的好像在吃冰棒,感覺還不錯。」玩得興起的吉爾伯特用舌頭輕拍敏感的頭部,然後含入對方的昂揚,縮起嘴巴前後活動,模擬抽插時的動作。
享受吉爾伯特服侍的戴夫抬眼看向戀人在搖晃的下身,然後拉下對方的褲子,將挺立握在手中。
「嗯,終於有要投入的樣子了。」吉爾伯特吐出濕答答的分身笑說。他脫下礙事的褲子丟開,把腰肢壓向戴夫的臉龐,以開玩笑的語氣命令道:「好好吸我的屌,否則大爺我會咬下你的屌喔。」
向來以行動代替說話的戴夫沒多說什麼,只是張開嘴巴含住他的分身,像平常一樣給對方口愛。被冰冷口腔包覆的吉爾伯特不禁喊了句真爽,拿起擱在一旁的潤滑劑丟向戴夫。會意的戴夫打開瓶蓋,倒出一掬晶亮的液體,抹向吉爾伯特的後穴,伸入手指擴張。
他們互相吸舔、逗弄對方的性器,吉爾伯特甚至刻意吻出令人臉紅耳赤的聲音來挑逗戴夫。不過被戴夫前後夾攻的他已經失去原先的銳氣,雙頰潮紅地輕喘著。
「唔、唔嗯⋯⋯」在戴夫的指腹帶著滑液掃過體內的小凸起時,電擊般的酥麻感就從該處擴散開來,讓吉爾伯特整個人顫抖。他貪婪地擺動腰身尋求更多快樂,同時輕揉沉甸甸的囊袋,更使勁吸吮嘴裡的粗大,舌尖快速地拍打冠狀溝,將雙方導向極樂的大門。幾聲悶哼過後,兩副充滿默契的身體幾乎同時登頂,在對方的口中激烈地爆發。
吞下嘴裏溫暖微苦的液體後,吉爾伯特將肉棒吐出來,放任地趴在戴夫身上,細味快樂的餘波。戴夫抽出黏答答的手指,高潮帶來的刺激麻痺他的反應,讓他只能躺平在床發呆。
「⋯⋯?」壓在身上的重量突然減輕,戴夫疑惑地看向吉爾伯特,只見仍在喘息的他再次騎到自己腰上。吉爾伯特泛著水汽的紫眸誘惑地與戴夫對視,他輕晃臀部,讓戴夫半軟的陽物在濕黏的股溝間滑動,很快就再次挑起戴夫的衝動。
「呵󠄊󠄀󠄃󠄎,又󠄊󠄀󠄃󠄎硬󠄵󠄀󠄀󠄂了󠄫󠄾󠄠󠄢又󠄹󠄍󠄆󠄷硬󠄙󠄺󠄂󠄆了󠄹󠄫󠄚󠄭。」吉󠄠󠄓󠄙󠄛爾󠄫󠄷󠄨󠄘伯󠄂󠄰󠄗󠄭特󠄃󠄠󠄘󠄁說󠄇󠄔󠄑󠄯罷󠄉󠄐󠄬󠄂即󠄸󠄶󠄵󠄱舔󠄿󠄵󠄏󠄹舔󠄻󠄕󠄏󠄽唇󠄣󠄟󠄒󠄎瓣󠄇󠄧󠄩󠄀,手󠄀󠄞󠄴󠄗繞󠄠󠄩󠄁󠄽到󠄵󠄳󠄔󠄯身󠄮󠄩󠄵󠄃下󠄙󠄇󠄳󠄨,抓󠄜󠄮󠄸󠄆住󠄷󠄪󠄇󠄸硬󠄠󠄇󠄄󠄊挺󠄖󠄆󠄶󠄚擼󠄪󠄯󠄃󠄆動󠄜󠄤󠄍󠄻。「大󠄉󠄲󠄙󠄕爺󠄟󠄨󠄤󠄂我󠄞󠄹󠄊又󠄕󠄀󠄏熱󠄍󠄰󠄗又󠄳󠄍󠄑餓󠄨󠄇󠄧,要󠄙󠄰󠄎用󠄼󠄟󠄅後󠄙󠄇󠄗面󠄂󠄤󠄊的󠄨󠄲󠄀嘴󠄎󠄷󠄤來󠄷󠄔󠄾吃󠄼󠄦󠄁你󠄊󠄵󠄁這󠄝󠄤󠄍枝󠄋󠄶󠄨大󠄓󠄸󠄃冰󠄳󠄟󠄿棒󠄷󠄐󠄌了󠄖󠄛󠄘!」
他抬起腰,扶著戴夫雄斗斗的慾望,對準濕滑的後方下坐。在龜頭進入後,吉爾伯特迅即一坐到底,一下子將碩大完全吞沒。
「啊!好滿、好脹⋯⋯嗯⋯⋯」吉爾伯特忍不住叫出聲來。被塞滿的充盈感,彷如在大熱天下喝到冰水一般,無比舒暢。
軟肉緊緊包住低溫的入侵者,毫無空隙地與之相貼,連細微的顫動都能傳給對方。吉爾伯特先一步行動,雙手按在床褥保持平衡,上上下下地晃動起來。活塞運動掀起的快感令他輕顫,沉溺其中無法自拔。戴夫撐起上身靠著枕頭,瞇起淡綠欣賞對方狂野的演出。細碎的白髮因劇烈的動作而變得凌亂,無法分清瀏海的方向,令戴夫霎時之間搞不清楚自己是跟誰在歡愛。
「哈、跟殺人的快樂、有得比啊⋯⋯嗯嗯⋯⋯好舒服⋯⋯」吉爾伯特喃喃自語,以自己感覺最舒服的速度和角度讓戴夫在甬道抽動。插著插著他將雙腿朝戴夫開成M字型,好把肉莖和濕得一塌糊塗的交合處呈現在戴夫眼前。
動得有點累的吉爾伯特漸漸放慢速度,他看了兩人相連的地方一眼,萌生一個壞主意。他使出吃奶的力氣,一邊大幅搖動一邊裝成巴爾托羅的口吻浪叫:「嗯啊、在下最喜歡、戴夫先生的、霹靂大肉腸了!嗯、快點用、你的大香腸、操死在下⋯⋯!」
下流的葷話和畫面大大激起戴夫的色慾,忍耐已久的他抱著滿佈細汗的腰,狠狠地向上頂撞。來勢洶洶的快感令吉爾伯特讓出主動權,等戴夫操弄自己。他仰起脖子忘我地呻吟,享受對方強而有力的操幹。
臨近這場性愛的尾聲,身陷性慾泥沼的吉爾伯特一手揉捏乳首,一手握著滴著前液的分身套弄,三重快感一步一步地將他推向高峰。
「嗯、要到了、呃啊啊啊!」他閉起眼睛全身打顫,白濁噴灑在戴夫蒼白的腹肌和疤痕上,濃濃的雄性氣味在空氣中炸開。
「⋯⋯唔⋯⋯」硬挺旋即被暖熱的內壁絞緊,逼得戴夫也同時射精。肉穴有節奏地收縮,不斷擠壓還在噴射的肉棒,彷彿要將他榨得一乾二淨。
性事結束後戴夫退了出去,疲倦令他迷迷糊糊的想要入睡。只是在他合上眼之前,下身又再被什麼觸碰。
「喂,大爺我有批准你去睡嗎?」經已平復的吉爾伯特坐起來,伸出修長的腿,用腳底磨蹭戴夫軟下去的棒子;他的手指拉開剛被戴夫幹完的後庭,灰白的精液混著矽基潤滑液從紅腫的穴口流出,要說多色情就有多色情。
「大爺我還想要。」吉爾伯特淺淺一笑,腳趾挾住戴夫的前端磨擦,續說:「繼續幹我、操翻我啊!」
當戴夫從睡夢中醒來時,已經是中午時分。他不記得自己最後跟吉爾伯特做了多少遍,亦對自己在什麼時候睡過去亳無印象。
規律的呼吸聲引起戴夫注意,他低頭一看,戀人正在他臂彎裏安然熟睡。或許對方被昨晚的瘋狂消耗過多體力,這次戴夫難得比對方早起。
他凝視這張安穩的睡顏,被木球撞到的地方現出一塊瘀痕,他沒有多想就湊上去親了一下。看到對方輕顫的睫毛,戴夫才記起一件事——到底醒來的會是巴爾托羅還是吉爾伯特?
在戴夫思考的時候,紫眸慢慢睜開,望見戴夫後他微笑道:「早安,戴夫先生。」
「⋯⋯巴爾⋯⋯早安⋯⋯」溫柔的眼神和熟悉的笑容,令戴夫得知面前的是巴爾托羅。他一把摟住對方,粗糙的指頭摸摸巴爾托羅的前額,問:「⋯⋯還痛嗎?」
「現在不痛了,不過到底是什麼⋯⋯」此時巴爾托羅感覺到枕頭下方藏了硬硬圓圓的東西,他摸了出來,看到是彌賽亞最喜歡的玩具後,苦笑著問:「彌賽亞的玩具球為什麼會在這裡呢?戴夫先生知道嗎?」
不會說謊的戴夫別過頭去,心知肚明的巴爾托羅笑著把球放回地上,將戀人的頭轉回來,親親對方的鼻尖說:「幸好沒有毀掉快樂的星期五。」
雖然巴爾托羅不太記得過程,不過體內的疼痛和零碎的片段令他知道,這個小意外並沒有破壞他們珍貴的共眠。
戴夫點頭附和,他不打算告訴對方內情。
讓昨晚的激情,成為他和吉爾伯特的秘密回憶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