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子俊走的聽話,韓適宇想過也許他會執著要聽自己一個解釋,明明當初是他單方面要脅他的,為什麼又單方面的要他走,卻沒想到那人會一聲不吭,如他所願地離開了。
那之後韓涵難得一個月內來了三次,本來以為送走了劉子俊,不成器的弟弟會又故態復萌拒絕治療,甚至繼續折磨她送來的人,好在他只是回到過去死氣沉沉的模樣,治療不熱衷也不抗拒。
韓適宇病情一直好不了,原本就是因為他根本不肯治療,醫生只能用有限的方式維持病情不要更惡化,配合療程以後,沒幾個月就能出院,只需要定期回診檢查就好。
韓涵早在一年前就接下韓家了,現在就算他在外面闖禍,她也有足夠的資本站穩腳步、替他擦屁股,所以之前就希望他能乖一點、快點出院回去,是韓適宇自己賭一口氣,不想讓韓涵這麼容易抵減自己的愧疚感,才拖到現在。
出院後韓適宇還是把自己關在家足不出戶,韓涵三催四請幾次後,那個臭脾氣也壓不下去了,直接隔著門爆發,「你到底要給我在裡面關多久?把我家當病房啊?我跟你說,明天我沒在公司看到你,你準備被我掃地出門睡路邊吧!」
韓適宇還不曉得她,罵歸罵嘴巴說說而已,只是別人多餘的好意他可以不理會,卻不能對擋在他前面、替他扛這麼多年的韓涵視而不見。
相較左右匆忙的人群,韓適宇步伐從容地像是來公司散步一樣,他走近電梯門正好要關了,他也不急想等下一班時,裡頭的人好意按住電梯,將即將關起的電梯門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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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適宇張口正要道謝,卻在和對方對視後沒了半點笑容,韓適宇本來以為只有他單方面認出她,直到看見那女人臉色也好不到哪去,就知道她也認出自己了,見她伸手就要改按關門鍵,明明上一秒還想著搭下一班的,下一秒便擠進那個縫隙硬是進了電梯裡。
電梯門在開開關關幾次後,終於在各據一方的兩人面前緩緩關上。
不曉得是被他們玩壞了,還是韓涵沒管好維修營運,電梯忽然頓了一大下,宋凡心被這一嚇一時沒抓緊,任掌心的東西從指縫中落地,東西發出清脆的聲響滾了幾圈,停在韓適宇腳邊。
他早了宋凡心一步撿起,正想還她,卻在看清掌心裡的形狀後僵硬了片刻,宋凡心立刻動手從他手裡搶回。
「妳男友送的?他好意思送妳這麼廉價的東西?」韓適宇笑了,話幾乎是咬著牙硬蹦出來的,那顆星星是哪來的他想都不用想,劉子俊為什麼將它送給這個女人?明知道早與和他毫無關係,胸口卻悶的他快喘不過氣了,好像不說點什麼就被自己活活氣死一樣。
那女人冷冷看向他,他見過她和劉子俊說話的模樣,她連在劉子俊面前也依舊面無表情,韓適宇光想像就知道他們的相處狀況,大概一個不冷不熱、一個全心呵護,他跟她在一起只會吃虧而已,這樣的女人哪裡好?
被忌妒沖昏頭為劉子俊抱不平的心,不過一秒,就被遲來的理智潑了個冷水清醒了過來,他沒證據指責她的那些幻想,那一句話說的不是自己呢?韓適宇想弱弱的反駁自己,卻沒有任何能替自己維護的理由。
宋凡心沒察覺他霎時的變化,反而是他先發現那女人臉上的笑容,她沒發怒卻先笑了。
「我本來想看在劉子俊的面子上,裝作沒看見的。」宋凡心低頭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聲音小到韓適宇根本沒聽懂她在說什麼,她就已經直接動腳,沒因為今天穿有跟的就少用力一點,狠狠踩在韓適宇的腳背上。
韓適宇毫無防備,直接就痛到站不直,宋凡心想也沒想,接著就把他往自己方向一拉,膝蓋彎起往腹部用力一撞、手肘同時往他背上打,確定他動彈不得後,把人往一邊地板推去,電梯門也正好開了。
「幹妳……」韓適宇痛到只能蹲在地板上哀號著,連罵人的力氣也沒有。
「我想打你已經很久了,本來想看在他的面子上算了,你自己要送上門來,我也沒辦法。」宋凡心揉了揉手,這才覺得稍稍出了口氣,「我來是要幫劉子俊把錢還給你姊的,但既然事主在這,錢就還你吧。」
宋凡心將包包裡那疊鈔票拿出,直接砸在那男人身上,看著他狼狽的身軀被千元紙鈔徹底覆蓋住,其中幾張砸上他後彈起,二次落下。
韓適宇一怔,傻傻看著那些鈔票像雪景一樣慢動作灑下,接著那女人又丟了另一塊東西在他眼前,只見前一秒還被她緊緊握在手心的玻璃星,如今就像個垃圾被人隨手丟在地板上,提醒他星狀的玻璃墜地也不過是塵埃。
只聽見那女人說,「廉價的東西?是啊,真夠廉價,你一顆廉價的星星就騙了他十幾年,多划算啊?」
他看著想解釋,想為自己說點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宋凡心站在他面前,雙手環胸俯視著那個人渣,「你最好是別讓我再看到你出現在他面前,不然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