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適宇狼狽的模樣,不到一小時就傳遍了整個韓氏,韓涵看著坐在沙發上不吭一聲的弟弟,只覺得頭痛的要命。那女人也夠狠的,趁他站不起來把電梯重新按回一樓,就是要他那樣子給全世界看到才甘心。
「韓適宇,你是要氣死我是不是?難得叫你來公司一趟,你就給我出這種包。」韓涵悶悶地說,秘書下一秒就上了冰咖啡給她降降火氣。
「妳那天和他談的時候說了什麼?」韓適宇像沒聽見她說話一樣,開口了問的卻是完全無關的話題,「他反應怎麼樣?妳沒照我說的,給他安排工作嗎?」
「韓適宇,都已經過五個月了,你現在才問我,不會太遲嗎?」韓涵緩了幾秒才聽懂他在問什麼,一臉莫名其妙地看向他,見他眼神執著要一個答案,嘆了口氣才說,「有,該給的都給了,他不收我也沒辦法啊。」
「那這筆錢是怎麼回事?」韓適宇看著桌上被撿回的大筆紙鈔。
「應該是照顧你那幾個月的薪資吧?剛剛算一算差不多就是那筆錢。他真的不是普通的倔欸,不該收的不肯收、該收的也不屑。」韓涵話語裡透露出一絲欣賞,再看向眼前的人,難怪那女人要打他一頓,韓適宇的確配不上人家。
但就算配不上,韓適宇還是她弟弟,韓涵只能給出一句勸告,「你如果現在才要挽回,要做好回不去的準備。」
韓適宇反覆搓揉著掌中的星星,得不到答案,唯一肯定的是他想見他。
他去了韓涵給的現居地址,等了一個禮拜,劉子俊的住處燈沒亮過一次,家裡也沒半個人進出,韓適宇不知道他是搬走了還是暫時出遠門了,只好暫時放棄這條線,改去了一趟劉子俊的老家。
「你誰啊?」男人睡眼惺忪地拉開一樓鐵門時,沒半點好臉色。韓適宇幾乎在看見他有幾分相仿的五官後,就知道自己找對地方了。
「請問劉子俊在嗎?」韓適宇一說出劉子俊的名字,那人臉色就變了。
「你找他幹嘛?你他男人啊?新的還舊的?」對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接著嘲諷地說,「但他跟我們家斷關係十幾年了欸,你找錯地方了吧?」
韓適宇還沒接話,男人直接就甩門進去,只差沒把門砸在韓適宇鼻子上。
他以為這麼多年他和家裡的關係會改善一些,事實卻賞了他一巴掌,不只是父母,連兄弟姊妹都不待見他。韓適宇找了很多地方,都沒有劉子俊的消息,他知道他只要花錢砸下去,送來的資料報告一下就出來了,他卻還是想賭看看他們之間是不是真的有緣無分。
回過神來他已經站在高中母校門口,來都來了,韓適宇抱持著會被拒絕的心情,走近和警衛問了一句,「我是以前的學生,請問可以能進去看看嗎?」
「可以啊,但我們只開放到五點喔,你換完證件,五點以前要出來。」警衛說完就拿了張表給他填寫,交換完證件便放人進去。
韓適宇從大門側邊的小路往操場走去,假日每棟建築的入口都放下鐵門反鎖,學校和以前差別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他一眼就能看出哪裡修建過了、哪裡還是原來的樣子。
從底下還能看見美術教室的小窗,越看越想他了。
韓適宇收回視線走進操場,本來以為入眼的會是零散的人群在這運動,卻只看見籃球場上那個人獨自投著球,捲起的白襯衫和那年的校服相似,他直直看著不敢移開雙眼,直到球偏移砸到籃框彈出,滾至他腳邊。
劉子俊滿頭大汗地看向他,只見那男人拿起球,如那年此笑非笑地瞧著他,「要來一場嗎?」
回憶與現實重疊,他到好幾秒以後才確定不是他的幻覺,顫抖的手緊握拳頭到那男人走近為止,他才一拳打上韓適宇的臉,他也不反擊,任由他將自己壓在地上,一拳一拳地砸上他臉。
打到劉子俊手疼,他才扯著他的領口將他提起身,恨恨地質問,「你是不是覺得我犯賤?只要你出現,我就會繼續傻傻地喜歡你?嗯?」
「沒有啊。」韓適宇笑了,嘴角的傷因為笑容發痛,他卻說,「犯賤的一直是我。」
所以說要忘了,忘了以後還是喜歡你,所以說要放手,放了以後還是追了過來,他總是來的太晚,又還是想來求求他。
「你在說什……」劉子俊火還沒消,那人便抓住他吻了上來,他用力要推開他,偏偏兩個男人勢均力敵,他越用力抓著他頸子的力道就越用力,把他打到退後以前,他脖子會先被韓適宇弄傷。
但也不代表劉子俊會放過他,幾乎一退開他就朝他臉上又打了一拳,看著那張好不容易恢復的臉,因為他再度面目全非,那瘋子卻只是看著他大笑。
劉󠄊󠄀󠄃子󠄎󠄊󠄀俊󠄃󠄎󠄵看󠄀󠄀󠄂著󠄫󠄦󠄴他󠄴󠄉󠄧的󠄏󠄉󠄼笑󠄤󠄧󠄙,覺󠄲󠄽󠄬得󠄠󠄞󠄤自󠄀󠄏󠄽己󠄀󠄌󠄴就󠄢󠄦󠄗像󠄂󠄩󠄚個󠄻󠄩󠄈智󠄜󠄷󠄏障󠄺󠄤󠄅,聽󠄲󠄼󠄔不󠄦󠄗󠄮進󠄁󠄂󠄩去󠄐󠄙󠄘宋󠄀󠄿󠄅凡󠄍󠄴󠄫心󠄽󠄞󠄊的󠄕󠄱󠄨勸󠄞󠄐󠄗告󠄴󠄶󠄃,才󠄥󠄎󠄤活󠄮󠄜󠄱該󠄊󠄡󠄅被󠄋󠄡󠄰他󠄷󠄎󠄝玩󠄈󠄘󠄼了󠄥󠄗󠄶這󠄌󠄠󠄛麼󠄜󠄨󠄏多󠄌󠄣󠄴年󠄋󠄽󠄀,真󠄁󠄎的󠄵󠄾提󠄀󠄼起󠄫󠄿勇󠄓󠄣氣󠄕󠄲要󠄶󠄵和󠄶󠄻他󠄵󠄦重󠄂󠄭新󠄎󠄐在󠄴󠄾一󠄱󠄊起󠄒󠄳,把󠄔󠄒過󠄻󠄩去󠄾󠄣都󠄤󠄖忘󠄰󠄫了󠄭󠄘,他󠄃󠄤卻󠄻󠄈拿󠄕󠄸錢󠄠󠄨來󠄮󠄫還󠄳󠄓他󠄕󠄟,叫󠄀󠄬他󠄥󠄗走󠄟󠄦得󠄽󠄘越󠄑󠄔遠󠄞󠄃越󠄥󠄺好󠄺󠄴。
「你笑什麼?覺得我很可笑嗎?」劉子俊忿忿地問,轉瞬間滿腔的怒火忽然成了無法逃開的無奈,半懇求地問他,「韓適宇……你到底要怎樣?你還要我怎樣?」
「我知道你不會相信我,如果是我,我也不相信我自己。」韓適宇看著他那張痛苦的面容,伸手撥開掩住他雙眸的瀏海,兩人對視著,劉子俊告訴自己不要再被那雙眼蒙蔽了,他卻從口袋掏出一顆冰涼的東西放在他手上。
劉子俊看著掌心那顆星星,沒理解自己丟掉的東西怎麼到他手裡的。
「我就想問你,我再給你一次的話,你還要不要?」韓適宇啞聲問道。
劉子俊看著他沉默許久,扯開笑容反問一句,「你說呢?」
掌心交疊著,壓著中間的星星在早已滿是瘡痍的心上留下刻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