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多虧夢悅的名片,一切非常順利,沒有人報警,也沒有人被趕出店裡。
回收目標物分別是藍水晶雀鳥擺飾、黃水晶手鐲、翡翠項鍊,以及一對雪白的羊脂玉老鼠。
且不論把玉雕成老鼠——還是那種軟萌寵物鼠是想做什麼,這四件商品一拿出來空氣就整個不對勁了,就像憑空端出一盆血水,血腥氣息瀰漫。
不過這種血氣不是人為,雖然很微妙,但是確實存在差異。有時候確實會發生這種事,一塊玉石深埋於地底,但是所處環境發生慘劇,例如大屠殺等等生命大量死亡的情況。玉石有淨化功能會本能地吸收邪氣,所以即使沒有被開採埋在土裡也會有問題。
這種玉如果被開採出來會給配帶的人帶來血光之災,如果不開採出來血氣吸久了也會給周遭帶來問題,成為妖祟的溫床。
讓白璟比較驚訝的是這四項物品中血腥味最重的就是那一對老鼠。
不過那個紋路那個質地……好像有一點眼熟啊?
反正是刷夢悅的卡,沒有任何討價還價互相試探,冥沁爽快的結了帳,老闆動作迅速的交了貨,所以人都非常開心,包括看戲的其他顧客。
再來就是小型玉石的部分,白璟和玄思涼繞了幾圈,最後只發現一顆水滴型的紫水晶有問題,這次倒不是因為血氣,而是太過純粹,乾淨到沒有保護自己的力量的地步。
離開玉石店任務也告一段落,三人在一家簡餐店入座,由於用餐時間已經過了尖峰時段古色古香的簡餐店裡沒有很多客人,非常安靜。
挑了不顯眼的角落位置坐下,餐點是網美會喜歡的精緻擺盤,價格也很合理,沒有因為是觀光區就貴得嚇人。
店內撥放著用鋼琴彈奏的古典音樂,緩慢平和的節奏聽起來非常舒服。
然後,一切歸於靜止。
客人的交談聲、演奏的古典樂,就像是被按下暫停一樣陷入寂靜。
在不知不覺間,所有人都沒了動作,漆黑的人影停在他們背上,把一切帶入死寂。
「打擾別人用餐是非常失禮的事情,看來就算出身名門教養這種東西也是因人而異。」伸出兩指抵住貼近頸邊的劍刃,冥沁淡淡的說,並沒有因為手指被割破而有所動搖。「你這權力下的走狗,黃泉思澈。」
帶󠄊󠄀󠄃󠄎著󠄊󠄀󠄃󠄎斗󠄵󠄀󠄀󠄂篷󠄫󠄑󠄨󠄞的󠄑󠄁󠄍󠄬男󠄫󠄡󠄿󠄃人󠄮󠄍󠄼󠄏冷󠄀󠄍󠄵󠄾笑󠄪󠄫󠄷󠄧一󠄎󠄶󠄈󠄂聲󠄖󠄬󠄉󠄋。「妳󠄩󠄇󠄪󠄂就󠄎󠄘󠄁󠄡不󠄘󠄣󠄬󠄣怕󠄕󠄗󠄻󠄒我󠄦󠄵󠄮󠄋殺󠄎󠄇󠄍󠄶了󠄽󠄶󠄀󠄯妳󠄸󠄩󠄮󠄊。」󠄘󠄼󠄯󠄩󠄑󠄛󠄦󠄢󠄋󠄘󠄦󠄾󠄲󠄇󠄛󠄊󠄴󠄖󠄕󠄥󠄇󠄐󠄓󠄥󠄞󠄂󠄦󠄏󠄏󠄂󠄣󠄈󠄍󠄀󠄼󠄀󠄟󠄴󠄵󠄃󠄟󠄥󠄱󠄘󠄽󠄴󠄯󠄳󠄄󠄡󠄸󠄣󠄰󠄦󠄬󠄱󠄸󠄢󠄔󠄮󠄔󠄣󠄔󠄛󠄳󠄡󠄛󠄷󠄍󠄂󠄡󠄆󠄾󠄓󠄩󠄇󠄷󠄔󠄽󠄐󠄺󠄢󠄻󠄢󠄜󠄑󠄛󠄩󠄭󠄡󠄔󠄸󠄝󠄖󠄹󠄎󠄹󠄮󠄧󠄴󠄰󠄘󠄓󠄮󠄥󠄼󠄄󠄰
「你如果想要瞎了眼睛就儘管動手啊。」冥沁不以為然,不怕流血的施力將劍鋒推開。
「你可以試試。」玄思涼說。
冥沁確實不慌,雖然是前少家主,但在黃泉思澈的劍揮過來時坐在對面的玄思涼和白璟手裡的牛排刀也已經逼到他的眼前,而她也擋下了劍……雖然是用手指。
換句話說黃泉思澈要想殺她就得拿兩隻眼睛來換,而她最多就是被砍掉兩隻手指。
「手指這種東西掉了接回去就好,你確定要拿眼珠子來換嗎?」
「你和淵雪真不愧是親戚耶。」事出突然,雖然反應得當白璟也嚇出一身冷汗,冥沁那張嘴還在挑釁。「挑釁敵人能讓你們獲得快感是嗎?」
「都說我們差很遠了。」冥沁還有心情笑,甚至用另一手比出拇指。「不過確實挺爽的,我喜歡人家氣得半死但是不能拿我怎樣的表情。」
「呃。」這簡直無法溝通下去,白璟只好把注意力轉回黃泉思澈身上。
這位風風光光的前少家主現在看起來像是被追殺一樣無比狼狽。三寶和翠環的爆料只是個開頭,在那之後以前明明瞞得很好的醜事紛紛像是雨後春筍般一件一件爆出來,來勢之兇猛,根本無法挽回。
神官很快發出通緝令,成功扣押住霍炎,但是黃泉思澈已經不知所蹤。
「我還想說小悅老師怎麼跑去神官那裡發飆呢,原來是他們主動攔事還辦事不力的緣故。」冥沁又把劍推開幾吋。「坐下吧黃泉大人,你這樣誰都討不了好,反正有那些人做人質我們也得聽你說話不是嗎?」
沒錯,那些被妖祟控制的凡人不能既這麼被放棄不管,而他們也沒有把握能在制服黃泉思澈的同時救下那些人。
這時候哪方都無法輕舉妄動。
「行。」黃泉思澈收回劍,手一揮憑空多出一張椅子。
作為交換白璟和玄思涼也收回手裡的牛排刀。
「說吧,你想幹什麼?」冥沁抽了張衛生紙按住傷口。「我先說清楚,就算你要攻擊我們也討不了好,我們不像你那麼厲害,沒辦法大獲全勝,但是在三打一的情況下同歸於盡還是綽綽有餘的。」
「我是來談條件。」自動忽略後面那串話,黃泉思澈拿出一卷卷軸放到桌上。「我告訴你們一口氣去除妖祟的辦法,作為交換,我要你們身上的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白璟看了玄思涼一眼。黃泉思澈會知道方法並不奇怪,讓他比較介意的是他們身上竟然有對方要的東西,這個認知並不讓人感到愉快。
「我需要那隻用藍水晶雕刻而成的雀鳥。」
「你瘋了吧你知道那一隻多少錢嗎?」白璟怒道,同時在心裡暗自震驚。
今天拿到的四個玉石飾品裡面,最不顯眼的就是那隻鳥。
和其他三件不同,那件上面雖然也有血氣,但是另外一種道不明的氣息更加強烈,殺意也相對弱。黃泉思澈不將目標瞄準在血氣濃厚的羊脂玉老鼠身上,要那隻鳥幹什麼?
「很遺憾,基於任務要求和私人原因我們都不能把它交給你。」玄思涼開口:「哪怕事關子女劍。」
「是嗎,可是你搞錯了。」黃泉思澈伸手一指指向白璟。「子女劍清除妖祟的方法,威脅到的可不是你的性命,而是這隻妖魂……難道妖姬沒有告訴過你們嗎?」
玄思涼表情一變。「什麼意思?」
冥沁的臉色也很可怕。「喂,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你們冷靜點,別受他影響。」說不驚訝是不可能的,但是看他們這副模樣白璟反而冷靜下來。
……不對,或許他多少意識到了。白璟輕輕皺眉。可是冥淵雪真的會因為這種理由選擇隱瞞不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