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脅性命……也就是說很可能會死,他當然不認為冥淵雪會放任這種事發生,但是告知他這個事實再一起想辦法是很合理的,他可不覺得在冥淵雪眼中的自己是那種聽到生命受威脅就一蹶不振的人,所以——
黃泉思澈猛然轉身揮劍,噹的一聲接下由黑色力量凝聚而成的劍,肩膀卻在同時被另一把劍貫穿。
一掌打斷黑劍,黃泉思澈按著傷口向後一躍拉開距離。
「你能這麼想說明你還有點良知,看來小瘋子沒信錯人,也沒讓我白跑一趟。」
在他面前莫言笑微微浮在半空,身邊是一道道扭曲的黑色力量。
「啊,不過如果你想錯的話也沒什麼,我只要把你們都殺掉然後賴給這個敗類就好。」他看向黃泉思澈,態度不耐。「嘖,就是你這個廢物害我輸了賭約。」
要挑撥離間就好好加油啊,話還沒說出來就被察覺算什麼啊。
「為了避免你自作聰明,醜話先說在前頭,你要抓多少個人質都無所謂,我會全部殺乾淨。」
賭約?白璟愣了愣。他好像最近在哪裡聽過這個詞,卻想不起來是由誰說出口。
「你就是那個莫言笑?」冥沁看著少年,很快的將腦袋裡的訊息結合對話拼湊起,咧嘴而笑不懷好意。「最近穿越者一點都不值錢啊,拔地瓜似的一拔一大串。不過你的臉挺值錢的,有沒有興趣當模特?」
不知怎麼回事,莫言笑張開嘴,吐出的卻不是內心所想的惡毒話語:「……我是妖姬的侍衛。」
「唉?是小美人的人啊。」
什麼值錢不值錢的,白璟不知道該對冥沁忽然發展出的副業做出反應,還是對莫言笑的本能感到好笑,反正那都不是重點。
將凝聚在掌心的風元素砸向地面,四散的風像是無數把小刀,貫穿一道道附著在人體上的黑影,失去意識的人們紛紛倒地。
「思涼!」
不用他提醒,玄思涼抽掉手套,拔劍,手背上的圖騰轉換為陣法,數道黑氣從陣法竄出,撲向跌落在地的黑影。
就像餓了數十個世紀的難民,不管被如何反擊黑氣只顧著啃咬吞噬黑影,絲毫不在意受到攻擊,血肉、皮囊,尖叫的聲音和吞食的聲音混在一起,根本就是活生生的地獄。
玄思涼在桌上一踩,借力跳高越過莫言笑,子女劍挾著冷風刺向黃泉思澈。
黃泉思澈此時雖然落魄,但曾經也是個少家主。更諷刺的是或許是因為這段時間不斷被追殺的緣故,黃泉思澈的能力有所提升,雖然是往錯誤的方向。
噹的一聲,子女劍刺在岩石一樣的表面,兩隻巨大的妖祟現形,像是巨人一樣的體型異常壯碩,隆起的肌肉時不時浮現扭曲的人臉。
畫面噁心到近乎變態的地步,玄思涼攻擊轉防守,接下揮下來的一掌後側身一閃讓出位置,白璟和冥沁順勢補上,火焰凝聚的長槍穿透妖祟的肩膀,接著被白璟輔助性質的風捲成熊熊大火。
妖祟張嘴大吼,聲音像是男生和女生同時發狂大叫,又融合了老人和幼童的聲音。他伸手拔出火焰長槍,雖然處理得及時卻依舊失去了一隻臂膀。
白璟繃緊神經,讓他寬心的是沒有再度上演讓人崩潰的再生環結,緊張的是失去一隻手好像讓妖祟更暴躁了。
不過妖祟沒有吵鬧太久。
「吵死了。」暴躁代表莫言笑落在地面,抬起右手對著妖祟平舉。「給我趴下,區區靠著別人過活的寄生蟲。」
大量黑色力量衝出,將妖祟狠狠撞入裝飾用的紅磚牆。
「嗯,真的是小美人的人。」冥沁重新從符紙裡拉出武器,這次是一對彎刀。「幫個忙,白璟。」
不用太多解釋,白璟抬手對著搖搖晃晃一時間爬不起來的妖祟,旋風像是繩索,旋轉流動著困住那龐大的身軀。
用來不及阻止的速度衝向妖祟,冥沁將彎刀交叉靠近妖祟的脖子,接著用力往兩側一劃,砍下那顆碩大的頭顱。
眼見作品被毀崩裂成灰,黃泉思澈氣急敗壞,但他比在場所有人想像的還要沒種一些。
就像冥沁警告過的,哪怕是死都是同歸於盡,況且現在還多了一個不穩定因子莫言笑。發現確實討不了好黃泉思澈也不戀戰,甩出更多妖祟拉開陣法進行轉移。
「喂!」冥沁怒道,發脾氣似的甩出彎刀,尖銳的彎刀徒勞的摔在失去陣法的地板上,發出刺耳的碰撞聲。
新出現的妖祟品質良莠不齊,但數量一多還是很煩人,而且別的不說還有一隻巨型妖祟必須處理,雖然不甘心,但眾人也只能眼睜睜看著黃泉思澈消失。
「混帳東西。」冥沁重新甩出武器。
「再󠄊󠄀󠄃󠄎加󠄊󠄀󠄃󠄎油󠄵󠄀󠄀󠄂一󠄫󠄺󠄫󠄸次󠄫󠄢󠄃󠄵吧󠄩󠄯󠄠󠄌。」壓󠄃󠄢󠄿󠄄下󠄫󠄖󠄋󠄗負󠄷󠄟󠄦󠄁面󠄥󠄳󠄊󠄋情󠄞󠄵󠄉󠄾緒󠄅󠄊󠄲󠄯,白󠄛󠄎󠄞󠄰璟󠄅󠄽󠄎󠄚抬󠄡󠄾󠄈󠄹起󠄊󠄙󠄣󠄫手󠄔󠄃󠄈󠄯讓󠄨󠄇󠄯󠄐風󠄴󠄱󠄆󠄇撞󠄬󠄋󠄪󠄕向󠄤󠄲󠄢󠄚巨󠄑󠄟󠄜󠄙大󠄉󠄒󠄰󠄷妖󠄫󠄗󠄐󠄑祟󠄖󠄾󠄂󠄄,然󠄍󠄩󠄂󠄋後󠄍󠄩󠄅󠄎綑󠄩󠄲󠄽󠄧住󠄽󠄿󠄃󠄺。󠄌󠄁󠄷󠄌󠄗󠄿󠄝󠄐󠄌󠄓󠄎󠄻󠄀󠄽󠄤󠄕󠄲󠄐󠄠󠄒󠄹󠄖󠄚󠄣󠄄󠄿󠄬󠄽󠄤󠄲󠄽󠄃󠄮󠄀󠄴󠄈󠄩󠄹󠄫󠄔󠄣󠄚󠄛󠄰󠄞󠄼󠄢󠄛󠄲󠄇󠄪󠄶󠄜󠄰󠄕󠄭󠄻󠄦󠄧󠄼󠄐󠄃󠄹󠄱󠄟󠄢󠄟󠄘
玄思涼的動作比冥沁快了一步,銀色的光芒一閃,頭顱應聲落地。
看見主力就這麼退場白璟有一瞬間的不確定,因為那兩隻妖祟的氣息相當不妙。接著他才反應過來應該是莫言笑和玄思涼的緣故,一個獨自鎮壓了數千年的妖祟,另一個則是能控制住數千年的惡靈,他們身上的氣息對一般的妖祟來說應該非常具有震懾力。
何況時間都過去那麼久了,他們又不是沒長進。進步的不只黃泉思澈一人。
很快的掃除剩餘的妖祟,冥沁在櫃檯摸索著找出一顆漆黑的石頭,一把捏碎。
空氣中令人煩悶的調調頓時消失,呼吸聲此起彼落,古典音樂再度響起。萬幸的是店內的裝潢沒有損失,否則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稍微解釋一下是怎麼回事吧。」
冥沁將掉在地上餐具撿回桌上擺好,重新坐下,抽了張衛生紙擦拭滴在桌面的血跡。
「你剛才的語氣可不像是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