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灰正抬著兩條腿踩在金屬門上，似乎很想進到屋內。
「大灰，你不可以來這裡。」他用氣音說，同時抱住大灰的頸子，想要帶牠離開。
「嗚汪！」大灰像是被開啟某個開關，瘋狂吠叫。
許穆丞嚇到心臟差點飛出口。「別叫。」
前兩次，徐儼就有警告過他，絕對不能再把大灰帶回這裡，因為誰也不能保證齊竹會不會突然決定要除掉大灰。
在門被打開的瞬間，大灰突然靜了下來，發出細小的嗚鳴面對開門的人。許穆丞不可置信看著大灰此刻的反應，腦中閃現牠下腹處的疤痕，然後，他彷彿從大灰身上看見站在許鴻面前的自己。
齊竹站在他們面前，低頭看著他半跪在地上試圖將大灰拖走，這個瞬間許穆丞只想拿起圍牆邊的磚塊砸暈這條笨狗。
從齊竹沒有表情的臉上，許穆丞讀不出絲毫情緒，即便他極度痛恨害慘自己兒子的大灰也完全沒有表現出來。
許󠄊󠄀󠄃󠄎穆󠄊󠄀󠄃󠄎丞󠄵󠄀󠄀󠄂突󠄫󠄥󠄷󠄋然󠄾󠄞󠄚󠄃覺󠄣󠄓󠄉󠄶得󠄛󠄃󠄢󠄯血󠄯󠄆󠄝󠄞緣󠄣󠄨󠄅󠄖很󠄅󠄖󠄓󠄇可󠄲󠄇󠄏󠄟怕󠄓󠄊󠄃󠄾，齊󠄷󠄹󠄈󠄃竹󠄚󠄔󠄨󠄠跟󠄳󠄦󠄍󠄖齊󠄟󠄇󠄃󠄁洸󠄲󠄅󠄖󠄄睿󠄟󠄾󠄀󠄔不󠄇󠄶󠄈󠄬僅󠄳󠄞󠄙󠄼外󠄨󠄈󠄼󠄫表󠄄󠄶󠄳󠄢相󠄕󠄾󠄶󠄎像󠄚󠄈󠄄󠄹，冷󠄬󠄖󠄆󠄨硬󠄷󠄨󠄴󠄰的󠄓󠄢󠄲󠄈氣󠄻󠄕󠄯󠄍質󠄹󠄋󠄊󠄬也󠄩󠄬󠄦󠄍如󠄴󠄜󠄯󠄣出󠄳󠄍󠄋󠄞一󠄏󠄫󠄣󠄑轍󠄰󠄽󠄓󠄍，目󠄥󠄤󠄎󠄜光󠄉󠄕󠄕󠄉彷󠄭󠄳󠄲󠄜彿󠄲󠄨󠄔󠄿能󠄴󠄼󠄱󠄚凍󠄝󠄪󠄉󠄬死󠄹󠄚󠄂󠄶人󠄵󠄌󠄼󠄀。󠄽󠄊󠄯󠄋󠄇󠄑󠄌󠄁󠄹󠄾󠄿󠄽󠄚󠄞󠄆󠄈
「錢不夠啊？說得冠冕堂皇，結果沒幾天又跑來我家，還帶著這畜牲。」
「什麼？」
齊竹輕哼。「不用演，還要多少？」
許穆丞矇了，他沒有任何理由，也從沒想過要跟齊竹拿任何一毛錢。但誰跟齊竹拿了錢？媽媽？許寧？
「老闆，是我要他來的。」徐儼抱著一箱東西走進車庫。
這是許穆丞頭一次如此心懷感激能見到徐儼。
「把我的話當風涼話？我說過要是再讓我見到這畜牲，就送牠去安樂死。」
徐儼立刻低頭。「抱歉，我的錯，下次絕對不會再犯。」
許穆丞張著嘴，徐儼做錯了什麼？大灰又不是他帶來的。
「馬上把牠趕走。」齊竹回到屋內，把門關上。
徐儼瞟許穆丞和大灰一眼。「你以為我在開玩笑？」
「是大灰突然狂奔過來，我喊牠，牠也不理我。我以為……齊洸睿回來了。」
「少做不切實際的幻想。」徐儼把一整箱的雞肉塞給他。
「剛好我晚點要拿去給你，你現在帶回去吧，如果肚子餓也可以自己煮來吃。」
「我可以吃？」
「不差那一塊雞翅或雞腿。」徐儼擺擺手。
「汪汪！」大灰突然又叫起來，撞著門。
「帥狗，別鬧。」許穆丞放下雞肉，兩手扯住大灰的項圈。
下一秒，大灰猛地轉身，跑出車庫，許穆丞摔在地上，爬起時沒檢查手腳是否有傷，也急忙跑出去。
電動大門正緩緩開啟。大灰趴在一輛計程車的門上，齊卿正搖下車窗，伸手摸牠的頭。她注意到許穆丞，回頭朝他微笑，點個頭。
「那個——」
電動大門靜止，齊卿已經關上車窗。許穆丞看著計程車轉彎離開，想問的話梗在喉嚨。
「別在外面逗留太久，雞肉退冰後容易壞。」徐儼走到他旁邊，再一次把整箱雞肉放到他手裡。
他皺眉，剛才跌倒時，掌心擦出傷口，不過不礙事。
徐儼向大灰招手，並喊了聲牠的名，大灰立刻跑過來。
「好狗，回去吧。」他揉兩下牠的頸子，拍牠的背部，大灰奔向圍牆，跳了出去。
「我以為大灰不太親近人，牠似乎也跟齊洸睿的姑姑很熟？」許穆丞忍不住問。
「少爺跟你說大灰不親人？」
「我第一次撞見大灰的時候伸手摸牠，齊洸睿看起來很緊張。」
「大灰比我見過的許多狗都還溫和，少爺有點保護過度。」
「因為齊竹曾經打過大灰？」許穆丞脫口而出。
「你該回去了。」
「我看見大灰腹部那邊有疤痕。」
徐儼的臉色微微一變，很快恢復。「老闆確實曾經打過大灰，但這兩件事無關。」
「無關？」
「回去，別再帶大灰來。」
許穆丞知道徐儼不會再回答他的任何問題，他正要踩上磚塊爬牆時，突然回頭。「剛才齊竹出現的時候謝謝你幫我。」
「我只是做我該做的事，快走吧。」
離開齊家後，大灰沒再失控暴衝。
許穆丞踢著路邊的小石頭，忽然想到齊卿應該最近有見過齊洸睿吧，許穆丞想問她，他過得好不好？能不能給齊洸睿的聯繫方式……
他走出廟後小徑經過廣場時，才想起媽媽要他去幫忙許寧拿東西。
都過這麼久，許寧大概已經回去了。許穆丞一邊想著，走向雜貨店的玻璃門。
「我知道大穆沒有錯。」
許穆丞剛把雞肉放到地上，就聽見許寧提到自己的名字，他下意識重新抱起雞肉，躲到雜貨店的牆外。他待在他們從內部看不見的角度，背貼著牆壁，低聲要大灰乖乖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