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景迷糊間只感覺越來越熱,但不適感已經讓她睜不開眼,因此無從得知身在何處。
西良將墨景綁在其中一根木樁上就準備離開,離開前他望了望這稱為煉獄的地方,這也是嚴刑逼供的其中一個地方,又稱極熱地獄。
被綁在這裡的人會面對成天飛來的黃沙跟日夜溫差,通常沒有人能在這超過三天,最多四天,就會變成一具乾屍。
西涼想想,冷雙祈應該不會這麼快折磨完這姑娘,下次應該還是他來帶她去見冷雙祈。按理說冷雙祈自己不會到這,所以他做點什麼應該不會被發現吧。
西涼掏出身上的手絹,那是離別前,母親向鄉民借錢出資給他做的。雖然他不介意這是女子在用的東西,他至今沒捨得用過。
他把手絹綁到墨景頭上,雖然作用不大,至少她的頭不會直照太陽。
正欲離開,又想到什麼似的折回來。
"我沒辦法幫你太多,但這可以給你" 西良拿出一個小葫蘆,裡面裝了少許的水。接著他解開繩子,讓墨景一隻手仍綁在木樁上,另一隻手之後可以喝水。
做完這些,西良真的離開了。
現在到煉獄是下午快傍晚的時間,天氣微涼。
直到晚上,墨景才被冷醒。
她盤腿而坐,腿之間有一個葫蘆瓶。墨景查覺到一隻手是鬆綁的,拿起水瓶搖一搖,似乎是水。
但...不知道是不是冷雙祈給她的毒藥呢......
她不怕死亡,但怕痛啊...即使習慣針頭,手術後退嘛要的不適感總讓她痛苦的吃不下任何東西。
冷雙祈給的毒藥會是讓她死的乾脆還是死的痛苦呢...?
墨景想了想,決定先不吃吧。她還有點想見一個人...雖然不知道有沒有機會,至少可以懷著一點點希望...
隔天,酷暑曬得她疼醒。除了曬疼的,她總感覺有一種疼像鑽 入骨頭似的在啃食她。這種疼是疼到發不出聲。
好不容易捱到中午,艷陽高照讓她有些頭疼。
好渴...好熱...為什麼...為什麼冷雙祈要這麼厭惡她呢......
好不容易熬到第二天晚上,墨景又因為寒冷醒了過來。
迷濛中似乎有個聲音叫她不要睡,那聲音忽遠忽近,讓她有時快睡著又被嚇醒。
這是幻聽嗎...這種荒郊野外怎麼可能會有人對她說話呢...
恍惚中,她又聽見某種東西接近的聲音,像是有東西在摩擦沙地靠近,又有像蛇一樣吐出蛇信子的聲音。
夜晚視野有限,加上精神不佳,墨景想掙扎又沒力氣。
這已經是她的死期了嗎......?
"你會活著回去..." 一陣幽幽闖進她的腦海,很輕卻彷彿直接進入到她腦中一樣。
"你將會..." 墨景還來不及聽清,就暈了過去。
醒來已是第三天中午,墨景的嘴唇因為滴水未沾而乾裂。
全身上下都好疼......過了一會兒,她聽見腳步聲,抬頭欲看輕來者,眼睛卻早已被曬得昏花,想看都看不清。
西良解開木樁上的繩子,拿下自己包在墨景頭上的手絹,背起墨景開始走回去。
西良將墨景帶到地牢就走了,當墨景精神好點,只看到四周滿是刑具。
冷雙祈不知還想做什麼呢...
過了一會兒,冷雙祈來了,手裡拿著一束鞭子。
"日光照射的如何?很享受吧?" 冷雙祈用鞭子撐起墨景低垂的頭。
墨景沒有答話,只能微弱的呼吸著。
"哼,這下你再也沒辦法勾搭我哥了吧,真不知道他看上你哪裡,瘦成皮包骨,也沒姿色" 冷雙祈露出嫌惡的表情,後退了幾步。
"我只會打你幾鞭,剩下的交給別人,畢竟我可不想髒了自己的手" 冷雙祈拉開九尾鞭,鞭子上有一些繩結。
此時西良在後邊默默看著這一切,仍不敢作什麼阻止這位少奶奶。
雖然西良有把握自己能贏過冷雙祈,他家鄉還有人需要他呀…
冷雙祈下手毫不留情,幸好打了大約六七鞭就停手,交給西良了。
"你來吧,我先走了,我可不希望她的血噴到我身上" 冷雙祈露出一臉嫌惡。
西良不作聲,接過九尾鞭,恭敬送走冷雙祈後舒了一口氣。
他不會像冷雙祈那樣打,但又不能太輕,否則冷雙祈定會質疑他的忠心。
"對不住了" 西良小聲道,接著鞭子開始落下。
被冷雙祈打的前幾下,墨景都忍下來了,但西良開始打幾下後,她終於開始痛苦哀號。
在煉獄的疼彷彿在此刻爆發,這也是她第一次發出這樣的慘叫聲。
西良停了一會兒,他不知道自己要做這種事到幾時,不是因為累,而是他不忍再讓眼前瘦弱的女子受這樣的傷害。
差不多晚膳的時間,西良先離開了。墨景被綁在行刑的木架上,從原先坐在椅子上,正面被鞭打,再換到背部。
此時她獨自一人,終於忍不住哭出聲。
她該怎麼辦呢...好疼...誰來救救她...…
過了一會兒,有人走了進來。墨景沒力氣看清來人,也不想在乎了。
她就會死在這吧...…
沒想到那人卻是舉起她的一隻腿,在她身上塗抹東西。
墨景掙扎了一下,想試著說出"你是誰",卻沒成功,只能任由這人擺佈。
那󠄊󠄀󠄃󠄎人󠄊󠄀󠄃󠄎塗󠄵󠄀󠄀󠄂抹󠄫󠄆󠄢󠄆完󠄳󠄱󠄇󠄸墨󠄍󠄌󠄥󠄀景󠄬󠄒󠄆󠄾所󠄦󠄔󠄯󠄷有󠄍󠄞󠄍󠄋有󠄏󠄩󠄨󠄱被󠄛󠄐󠄄󠄮衣󠄇󠄈󠄎󠄏服󠄫󠄞󠄺󠄖遮󠄶󠄵󠄰󠄝住󠄧󠄱󠄲󠄰的󠄂󠄶󠄼󠄌地󠄊󠄠󠄧󠄾方󠄊󠄓󠄋󠄎,墨󠄇󠄸󠄲󠄝景󠄜󠄭󠄷󠄞唯󠄿󠄱󠄻󠄮一󠄨󠄏󠄿󠄒確󠄯󠄍󠄾󠄇定󠄐󠄌󠄪󠄛的󠄆󠄢󠄂󠄦是󠄚󠄓󠄁󠄠,這󠄾󠄁󠄼󠄫人󠄳󠄇󠄏󠄥跟󠄣󠄳󠄅󠄬上󠄀󠄗󠄻󠄙次󠄂󠄔󠄕󠄡在󠄊󠄚󠄒󠄅水󠄐󠄾󠄌󠄕牢󠄋󠄬󠄱󠄺在󠄐󠄚󠄷󠄣她󠄼󠄋󠄜󠄒身󠄰󠄈󠄬󠄉上󠄳󠄊󠄥󠄓塗󠄠󠄤󠄇󠄍東󠄈󠄕󠄦󠄅西󠄻󠄯󠄷󠄓的󠄯󠄏󠄎󠄟人󠄰󠄘󠄥󠄽是󠄻󠄚󠄛同󠄳󠄫󠄺一󠄺󠄢󠄙個󠄘󠄄󠄜。
"你...是誰?” 墨景彷彿耗盡所有力氣才終於問出這句話。
那人離開前聽到墨景這句話,停了一下,沒有回答就走了。
墨景垂下頭,一動也不動,就像了無生氣的玩偶。
西良回來時就看到她這副模樣,擔心她斷氣,趕忙上前查看。
"墨...姑娘,你還好嗎?" 西良頓了一下,決定還是別直稱對方的名字。
"墨姑娘,你不能死啊,我還沒跟主人交代呢" 西良急了,墨景卻還是沒反應。
"墨......" 西良想著如果叫第三次,她還是沒反應,自己就會私自帶她去看大夫了。
沒想到第三次還沒喊出口,一陣狂風吹開大門。
西良未看清來人,就感覺自己被掐住,還沒反應過來又隨即被甩飛,失去意識。
來者一個揮手,風就切斷綁住墨景的繩索,在她落地以先,就落入寬大的臂膀中。
"墨......我來遲了..." 羽月藍輕聲道,兩手擁她入懷,用頭蹭了蹭墨景的髮絲,絲毫不在意她身上的髒污跟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