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他的地盤,蒲草跟紅丹都驚呆了。
"好好照顧她直到痊癒,等她好了,你們知道該做什麼" 羽月藍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吩咐兩人照顧好墨景。他的眼神冰冷,嚇得蒲草、紅丹不敢直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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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某晚,主人似乎感應到什麼,跟她們再三確認墨景是自願回去冷家的,理解當時情況後沒說什麼,就衝出去消失了幾天。再出現,就抱著渾身是血的墨姑娘。
此時蒲草和紅單也猜出一二,之後要領罰也毫無怨言,的確是她們的失職。
大夫來看過後開了許多內服和外敷的藥,蒲草和紅丹便開始每日煎藥的差事,也會去挑一些好入口的補品放在粥裡,讓墨景喝下去。
墨景發燒了幾天,好不容易度過危險期。
羽月藍每天天剛亮就去看墨景,大約待一個時辰就會回去處理家裡的商務。晚上他來餵過墨景後,就會和一些暗衛進入暗中,搜索墨景去過的地方。
羽月藍誓言找出折磨墨景的人,並以十倍百倍奉還墨景受到的痛苦。
墨景回到羽月藍家的第五天中午終於醒來。待在一旁的紅丹是第一個發現的。
"墨姑娘,你醒啦?要不要喝水?" 紅丹眼眶微濕,她還以為墨姑娘醒不過來了。
紅丹先扶起墨景讓她坐在床上,在砌了一杯水給她。
"我跟蒲草都擔心死了,你終於醒啦...對了,我去叫蒲草" 紅丹有些激動,出去時還險些跌倒。
墨景只是靜靜看著,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紅丹帶蒲草回來時,蒲草明顯比紅丹激動。
"墨姑娘,你感覺如何?有沒有想吃的?我去給你買,跟你說,我吃到一家的包子可好吃了...” 蒲草滔滔不絕講了半天,終於被紅丹的眼神停止。
兩人見墨景既不看她們,也沒有情緒變化,開始覺得有些不對勁。
"墨姑娘之前還會微笑的" 蒲草對紅丹道。
"我知道,雖然墨姑娘表情不多,還是看得出些微的差異,可現在...” 紅丹很擔心,雖不知墨姑娘遭遇什麼,定是給她留下許多看不見的傷痕吧。
"我去找大夫,至少請他看看身子有沒有問題" 蒲草話還未說完就踏出房門衝了出去。
紅丹則給羽月藍飛鴿傳書告知情況。
隔天早晨,羽月藍一樣衣服都沒換就來看墨景。他撫摸她沉睡中的側臉,一樣待了兩個時辰就出去了。
"大夫怎麼說?" 羽月藍在房裡溫柔的表情在踏出房門瞬間消失。
"大夫說是心病,她體內的寒氣只能慢慢去除,身上的傷自從發燒幾天後也在慢慢癒合" 蒲草報告道。畢竟主人給墨景用的是上好的材料,也叮囑過大夫,只能救好。赤果果的威脅…
"不要跟她說任何事,時機到我自會告訴她" 羽月藍留下這句就再次離開。
最近他在外的時間越來越多,蒲草跟紅丹因為一直在照顧墨景,只能從其他 人聽說。
主人看到墨景那樣後,就開始搜索到底是誰做的。找到後他打算用自己的方法慢慢折磨對方。
有些人如果難得遇到羽家網開一面,還可能留下後代。
但任何人除非發自內心效忠羽家,都不會有翻身的機會。想著逃和報仇是絕對沒用的,羽家總有些特殊能力...似乎總能知道底下的人在想什麼......
蒲草的上一代是背叛羽家後被抓到。羽家的慈悲之面就是,新生兒不算在罪人之中,但必須交由羽家扶養,且必須終身侍奉羽家。這些新生兒也可以去見家人,待遇也和做苦工的家人十分不同,如果立功夠大,甚至可能自立門戶。
紅丹的父母則是從敵方來投靠羽家的,紅丹也自小就在這樣的環境長大,對羽家的能力深信不疑。在她的信仰中,如果全天下有十件別人做不到的事,讓羽家做十一件都不是問題。
雖不知主人暗地在搞些什麼,大家都知道這位年輕的副家主已經可以剩任家主的職位。雖然家主的頭銜還在主人的父親身上,實則大部份事情已經由他管理。不論是商務還是情報網,他都能管理的很好。
此時此刻,冷雙尹還不知自己的妹妹已經捅出的簍子。
"我讓你們去查為什麼這些貨物無法通順,你們就是這樣辦事的!?" 冷雙尹揮落桌上的茶几,怒斥道。
無人敢吭聲,全都戰慄不已。
"看來你們都很想當下一個辦事不利,頭被掛在府內觀賞的那個死人嘛" 冷雙尹抽出地上跪著的一人的佩劍,揮到為首那人的脖頸上。一條血痕留下幾滴血。
"主少饒命啊,我們查了許久,官方文件都沒出問題,也給過路費了,卻還是無法通行" 在為首的人已經嚇的冒冷汗時,負責這次貨物運行的副手領趕忙補上一句。
"有人得罪誰了嗎?” 冷雙尹雙眼彷彿冒火。
"屬下試著探口風,確實是有得罪後面的一位,但沒人願意告訴我們是誰..." 副首領真是有苦說不出。他都自掏腰包行賄了,卻沒換來更有用的情報。
冷雙尹怎麼也想不通,明明打好招呼,應該會很通順的,卻突然跟當初說好的不同。就連原本聯絡的人都無法傳信了…
"哥,怎麼了?發這麼大的火" 冷雙祈進來就看見跪在地上的一群人。
"別生氣,對身體不好,這些人我在處理就好了" 冷雙祈自願攬下這活兒。要是因此得到哥哥更多青睞,也無償不是好事。
冷雙尹在冷雙祈半推半就下不情願地出去了。冷雙尹出去後,冷雙祈堆滿笑容的臉瞬間冷下來。
"全部報上來" 冷雙祈的手段不比冷雙尹狠辣。如果說冷雙尹是直來的怒火,冷雙祈就是陰間冥火,讓人發顫又不敢不從。
看她怎麼收拾那些膽敢讓她哥煩心的人。
經過快三週的奔波,羽月藍終於打點好後續回到鷹來客棧。說是客棧,這裡見有他的別院,也等同於他家。
他本來想等墨景適應點再帶她看自己引進的溫泉,但因為墨景的近況不好,他便催促動工加速,提前一個月完工,就為了帶墨景去泡溫泉,希望能幫助她的心病。
"墨,這是我之前外出買賣時學到的一種做工技巧,裡面是溫熱的水,有益身體血脈流通" 羽月藍拉著墨景到他府內,這是他第一次帶除了手下跟僕婢的女人回來自己府內,大多都只在外圍的客棧。
墨景看是看到了溫泉,卻沒有任何反應。
"我讓蒲草跟紅丹給你準備一下,我們一起泡溫泉吧" 羽月藍拂過墨景側臉,撥弄一下她的髮絲。
墨景沒有回答,任由蒲草跟紅丹帶她去更衣。
"墨姑娘,如果你是在氣主人沒有早點找到你,我要跟你說啊,主人在你不在那幾天可是意志消沉,某天他似乎感應到你,就衝出去找你了呢" 蒲草看主人這樣,她著實心疼。
"沒事,主人也沒說什麼" 雖然紅丹不知道墨景經歷什麼,至少知道她需要時間。
"我就是有些看不下去" 蒲草嘟嘴。對她而言,墨姑娘現在的態度就像是讓主人熱臉貼冷屁股。
可紅丹深知這不是墨姑娘能控制的。紅丹曾經有個妹妹,因為心病,最後走了。在旁邊看著的人同時也經歷著無能為力的痛苦。她知道墨姑娘大概也是如此,自然會多些耐心。
更衣好後,墨姑娘穿著泡溫泉預備好的衣裙,在紅丹跟蒲草的攙扶下進入溫泉。
"你們先下去吧,我想跟墨獨處一下" 羽月藍接手牽過墨景的手。
兩人應了聲便下去了。
"墨,你還喜歡這溫泉嗎?" 羽月藍牽著墨景的手讓她走近自己,摸摸她的頭。
墨景還是一樣沒有回應。
"對不起,之前沒能早點救出你..." 羽月藍露出歉意的表情,開始講述找到墨景後他做了些什麼,像是商務跟家事。當然,處置折磨墨景的人這件事他自是沒提。
"墨,對不起,是我沒能力,才讓你這樣受苦..." 羽月藍輕抱住墨景,拍拍她的背。
此時墨景的眼神動了動,她彷彿看到了自己的哥哥,在她做了第五次手術,上次掉了十公斤,那次再掉三公斤時,他抱著自己哭泣的模樣。
"啊,今天溫泉剛建好,是個好日子,不該有這樣的氛圍" 羽月藍撐起一個笑臉,努力不露出那充滿歉意的悲傷臉孔。
"墨,你今天穿這樣,真好看" 雖然墨景現在還是瘦巴巴,羽月藍的確發自內心覺得墨景穿這樣十分動人,可以看出以後如果健康起來會是個美人胚子。
此時,墨景一直感覺自己被困在一道透明屏障後的感覺,似乎有些動搖了。
在她每次生日,哥哥都會給她買一件新裙子,並誇讚"你穿這樣,真好看"。
"哥…”
一陣沉默。
"墨,你剛剛...說什麼?" 羽月藍有些詫異。
"哥..." 墨景再次叫出,眼淚開始撲簌簌流下。
羽月藍趕忙抱住墨景,懷中的人開始放聲大哭。
羽月藍心中有些欣喜,因為墨景終於說話了,這樣應該是心病恢復的第一步吧。另有一些悲傷,是自己讓她想起思念的哥哥嗎...不知自己有沒有能力幫她找到哥哥,或是彌補她內心的那個空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