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淵雪展開神樂。「水來！」一道水濂從天而降，將怪物彈回去。
抬手輕晃一圈，水濂化做一道屏障將兩人圈在一起。隔著水他們可以清楚的看見撲上來又被彈開惱怒撕抓水濂的怪物。
「他󠄊󠄀一󠄃󠄎時󠄊󠄀間󠄃󠄎闖󠄵󠄀不󠄀󠄂進󠄫󠄸來󠄁󠄓。」像󠄾󠄹是󠄤󠄽安󠄂󠄷撫󠄂󠄔一󠄍󠄎樣󠄲󠄄，冥󠄹󠄔淵󠄪󠄿雪󠄟󠄏嘆󠄛󠄐道󠄧󠄢：「也󠄢󠄰是󠄏󠄁我󠄖󠄜疏󠄛󠄌忽󠄎󠄎。我󠄥󠄴以󠄀󠄪為󠄊󠄩吃󠄗󠄟過󠄃󠄙一󠄗󠄊次󠄶󠄖虧󠄊󠄣他󠄠󠄥們󠄒󠄱會󠄼󠄜乖󠄪󠄾，結󠄣󠄂果󠄗󠄮反󠄍󠄞而󠄂󠄆留󠄪󠄫了󠄶󠄬機󠄜󠄘會󠄟󠄂讓󠄷󠄀他󠄜󠄒們󠄁󠄺把󠄵󠄙這󠄎󠄿事󠄓󠄊完󠄍󠄽成󠄵󠄱……今󠄔󠄳天󠄰󠄋也󠄲󠄷是󠄰󠄃匆󠄳󠄶匆󠄽󠄒趕󠄎󠄵來󠄍󠄲，許󠄁󠄔多󠄁󠄞東󠄜󠄓西󠄚󠄼都󠄋󠄅沒󠄘󠄨備󠄈󠄮齊󠄀󠄼，鬧󠄛󠄰到󠄡󠄕這󠄝󠄳個󠄄󠄦局󠄐󠄚面󠄨󠄜……」他󠄤󠄲搖󠄬󠄔搖󠄊󠄊頭󠄉󠄇，收󠄡󠄎起󠄼󠄦神󠄈󠄧樂󠄶抬󠄝手󠄑作󠄸揖󠄛。「無󠄂端󠄶將󠄯二󠄸位󠄶捲󠄚入󠄙，實󠄹在󠄄是󠄵我󠄃的󠄡疏󠄛失󠄦，得󠄓罪󠄅了󠄄。」
玄思涼嚇了一跳。「什麼得罪……你沒插手我早就死了。」手足無措了一下學著冥淵雪的樣子拜了回去。
「嗯？」
「沒什麼。閣下作揖的手勢反了，那是女性、或是男性喪事時作的，日後用到時記得修正。」
日後什麼時候會用到呢？
冥淵雪不願多談，玄思涼也不好多問。於是他報了自己的名字，然後轉移話題。「那個怪物……究竟是怎麼回事？」
這時候說這個其實有點奇怪，因為怪物還在不斷吼叫。但反正冥淵雪目前看起來也沒有打算有下一步動作，水濂也不會立刻被破開，既然如此玄思涼認為自己最好把握機會，能解一個問題是一個。
「怪物？噢，不是的，那不是怪物……我們不會這麼稱呼他。」冥淵雪顯然也是這麼想的，一彈指水濂就將怪獸的嘶吼和撞擊的震動都隔絕了。
水濂內就像一個半圓形與世隔絕的小天地，好像只要沒有冥淵雪允許任何事物都闖不進來，讓人沒來由地感到安心。鼻尖充斥著海水淡淡的鹹味，好像還可以隱約聽見海浪的聲音。
「那個少年是容器，他已經死了所以不需要討論他。」
冥淵雪側坐下來右手食、中二指併攏抵著太陽穴，左手拍拍地面示意玄思涼照做。一雙紫色眼睛注視前方，卻又不像在看任何東西。
「而那團鑽進容器、掌握容器的黑煙，叫做妖祟。那是妖怪中最低階的存在，靠著全然的慾念而生。」
有些話知道是一回事，從另一個人嘴裡聽到又是另一回事，特別是當那個人還是那種看起來天塌下都不會開玩笑的類型的時候。
聽著冥淵雪的話玄思涼沉默了一下。「你是變相在說……這個世界上有妖怪？」
明知故問。
冥淵雪放下手，掏出扇子把玩。「你不相信？」
他看起來不在乎答案。
「……我相信。」玄思涼妥協的吐出一口氣。「好吧，我承認自已心裡有底，只是不知道該把這些事情歸類在『鬧鬼』、『靈異事件』、『發瘋』上面……我想最糟糕的就是最後一個，所以我沒什麼好抱怨的。」
……接受能力好到這種程度，他都有點佩服自己了。
「接受能力好到這種程度，你就算佩服自己也是應當的。」冥淵雪讀心似的說。「無妨，這是好事。」
「好事？」
冥淵雪唰的闔上神樂。「省去我很多功夫。」
這話倒是坦率，讓玄思涼有點哭笑不得。「那……我為什麼會和妖怪有接觸，你有答案嗎？」抱持著問錯好過沒問的態度，玄思涼又問。
「……妖怪無處不在，玄公子。」冥淵雪蹙起眉，停下將神樂再度展開的動作，轉而將雙手至於膝上。「我一直沒有機會說……你也是異能者，究竟是為什麼讓你這麼問？」
「……異能者？」
「可以看見妖怪的人。古代通常會叫巫師或巫醫等等，因為東西皆有現代為了方便統一叫法。」冥淵雪頓了頓聲音，試探的說：「你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霍天說過類似的話。」玄思涼想了想。「他應該和你是一個意思，但是……怎麼會呢？」
就算這是真的，又怎麼會呢？他活了十七年，一直是這樣過的啊，視線中從來沒有出現過這些奇怪的東西啊。
於是他問：「……凡人有沒有可能後天變成異能者。」
「很少。異能者通常是天生，不過凡人在一些特殊情況下確實可能轉變為異能者，例如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玄公子不知道異能者，卻知道凡人。」
「霍天在威脅人的時候沒少說這個詞，我以為那只是口頭彈，沒想到……」玄思涼苦笑了一下。「所以，我是後天的？」
如果這個世界真的這麼危機四伏，那在毫不知情的某時某刻覺醒也不是沒可能。他想。
但冥淵雪卻搖搖頭。「我想玄公子是天生的。」
玄思涼一頓。「為什麼？」
冥淵雪秒答。「直覺。」
「……」
要說服人這顯然不是好理由。但冥淵雪眼神坦蕩，大有一種「愛信不信隨你高興」的架式，這種沒有勸服不帶解釋的神態反倒讓人不自覺心生信服。
玄思涼擺明心存疑惑，冥淵雪擺明沒有解釋，於是這題跳過。
「你們怎麼知道我是異能者？」
這次冥淵雪反應簡單明瞭了多。手一擺甩給玄思涼一面海水凝聚而成的鏡子。
玄思涼看著水鏡，愣住了。
少年還是那個少年。黑髮、人臉，沒什麼特別。
但那雙黑色眼睛卻變成了銳利逼人的金色。
玄思涼只覺得胸口一空，有什麼在崩塌。
不是說這顏色不好看，或是過於突兀什麼的。相反，他喜歡這個顏色。但是這雙眼睛就像某種無法逃避的鐵證，徹底斷了他的退路，讓他再也無法自欺欺人。
玄思涼艱難的開口。「……這是怎麼回事？」
大概是查覺到他的動搖，冥淵雪再次開口時聲音放輕了許多。「我想玄公子已經明白了。異能者最大的外在特徵莫過於這雙擁有特殊瞳色的眼睛。」他停了一下，又問：「你……可好？」
……真是丟人，他一個半成年人竟然要一個孩子體諒自己的情緒。玄思涼點點頭。「我沒事，只是要消化一下而已……就算是我一下子知道眼睛染色也會有點慌亂。」
繼續糾結也沒意思，亂過就亂過了。玄思涼通常不是在一件事情上死嗑到底的性子，十幾年的人生中只有他目前在國外的弟弟能讓他一反常態，而這件事還沒那麼……嗯。
總之，給過。
打鐵趁熱，玄思涼下一個問題堵在嘴邊正準備要一吐而快，某種東西碎裂的聲音卻在身後響起。
聽起來像冰晶碎裂的聲音，現在聽起來像喪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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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加更，不確定時間、幾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