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淵雪站起身。「水濂碎了。」是一絲情面都不給的聲音。
「我以為不會破的?」
冥󠄊󠄀󠄃󠄎淵󠄊󠄀󠄃󠄎雪󠄵󠄀󠄀󠄂挑󠄫󠄲󠄊󠄔眉󠄸󠄊󠄶󠄆。「我󠄡󠄤󠄼󠄕說󠄞󠄀󠄬󠄖過󠄌󠄖󠄋󠄻,『他󠄎󠄷󠄄󠄲一󠄱󠄘󠄞󠄍時󠄖󠄟󠄖󠄫間󠄺󠄞󠄖󠄼闖󠄸󠄂󠄳󠄝不󠄿󠄟󠄆󠄌進󠄖󠄉󠄵󠄏來󠄱󠄌󠄐󠄍』。一󠄗󠄎󠄺󠄘時󠄄󠄢󠄚󠄀間󠄐󠄉󠄛󠄺,記󠄘󠄢󠄼󠄄得󠄣󠄫󠄚󠄭嗎󠄒󠄯󠄲󠄣?」󠄴󠄮󠄆󠄺󠄢󠄋󠄴󠄍󠄙󠄒󠄧󠄷󠄰󠄿󠄃󠄇󠄖󠄓󠄮󠄏󠄤󠄿󠄘󠄧󠄒󠄡󠄉󠄚󠄜󠄁󠄦󠄯󠄕󠄾󠄐󠄫󠄐󠄴󠄩󠄗󠄰󠄢󠄲󠄳󠄶󠄱󠄭󠄩󠄟󠄅󠄳󠄫󠄿󠄈󠄒󠄥󠄚󠄢󠄊󠄄󠄨󠄁󠄠󠄢󠄝󠄐󠄏󠄴󠄨󠄼󠄈󠄣󠄳󠄠󠄍󠄰󠄐󠄿󠄍󠄥󠄤󠄔󠄎󠄭󠄘󠄟󠄨󠄠󠄰󠄩󠄃󠄬󠄡󠄉󠄵󠄈
「……我以為那是謙虛的說法。」
「非也。我為什麼要這麼做?」冥淵雪不解的瞪他一眼。「這東西從沒保護過我,它壓根沒撐到最後過。」
那小祖宗你召它出來做什麼?玄思涼頭暈目眩的爬起。「那我們剛才為什麼要坐下來談心?」
「不然要慌慌張張地跑來跑去嗎?」冥淵雪抽出扇子,正對著那片因為撞擊逐漸瓦解的水濂區塊。「而且我只是在解釋而已,沒有談心。」
「這水濂撐不了多久,我們得自己想方法避一避。召祟哨的影響比我想像中大,不過剛才稍微緩了緩好了些許,足夠支撐一會。」說完他一翻神樂,神色瞬間切換成和霍天對峙時的模樣,強勢而謹慎。「我已傳音出去,不久會有人來的。在這之前我們要撐住不要死掉。」
「簡單還是很難?」
「跑得夠快,就不難。」冥淵雪甩開摺扇。「不過我會適時阻擋他,所以不成問題。」說著他又掩著嘴咳嗽起來。
玄思涼皺起眉。「……你沒事吧?」召祟哨的影響到現在都還沒恢復嗎?不過這也是正常的。他雖然不了解那個東西,但是不難明白它的威力。他到現在都還有點耳鳴、頭暈噁心,整個人像被車撞了一回。此刻就算倒下沒什麼好丟臉的,剛才可是有人直接爆了頭。
「無礙。」但是冥淵雪搖搖頭,然後深吸一口氣。「與其等到最後讓妖祟撲上來,不如我們先行動。我要破壞這道水濂,還請玄公子準備好,待水濂一破就立刻撤離。」
玄思涼其實不相信冥淵雪沒事的回答。天地良心,雖然小孩掩了嘴但伴隨強忍的咳嗽聲他分明嗅到了絲絲血腥味。
可是既然小孩不願多說,他戳破也沒用。「我知道了,隨時都可以。」
冥淵雪頷首,接著塞給他一把小刀。「這上面附了妖力,能傷得了妖祟。」
「不行……能下得去手嗎?」
這個問題很奇怪,玄思涼反問。「為什麼下不了手?」
這下換冥淵雪一愣,嘴唇動了動後點點頭。「那麼,請準備好。」說完單手捏訣。
水濂頓時碎裂,分裂後又凝聚成一把把似冰似水的利刃。
「去!」
素手一指,利劍向短暫呆愣後回神發動攻擊的妖祟刺去。
趁著妖祟被絆住玄、冥二人轉身就跑。他們都不是逞英雄的性格,沒有英雄情懷,知道有人能處理就做好自己該做的事即可。
「走這裡。」冥淵雪對這種實質意義上的大逃殺表現得非常熟練,頭一扭帶著玄思涼眼睛也不眨的鑽進一條充滿雜物的走廊。
對玄思涼來說這裡不好跑,但對妖祟而言更是。他腦中只有霍天的指令除此之外毫無思考能力,這讓他在眼前有東西擋路時只會用蠻力衝破搞破壞,而不是想辦法繞開或是鑽縫隙什麼的。
於是玄思涼將身邊的貨架能推的都推倒,此舉換來冥淵雪一個讚賞的目光。
可是在怎麼拖延都有極限,衝出走道沒幾秒玄思涼就覺得一股腥風直逼腦後,下一秒腰間一痛,整個人飛離了妖祟的攻擊路線。
不需要思考這腳是誰踢的,玄思涼只希望冥淵雪下次這麼做的時候記得留情,否則把人腰踹斷了也是一個結局。
在玄思涼捂著傷處努力爬起身時,冥淵雪已經和妖祟打成一快,身姿優雅輕盈像在跳舞,手上的扇子忽展忽闔,轉眼就在妖祟身上留下一道道傷痕,一時間竟然和妖祟鬥得不分軒輊。
接著他手腕一翻,將神樂換成一把銀色握把的細刃匕首,左手一翻,又多出一把短劍。短劍戳進妖祟咽喉,細刃匕首則貫穿妖祟,從右眼進去再從後腦出來。
身體穿了東西怎麼說還是會有點異樣感,在妖祟吼叫著試圖拔出身體的異物時冥淵雪手中凝出一面像飛盤的扁圓形水刃,卻忽然一皺眉,分出右手雙指抵上太陽穴。「沁師姐?」說完不忘丟出水刃。
水刃削下妖祟左臂,還在牆面留下一道痕跡。玄思涼撤回冥淵雪身邊,看著妖祟大吼,心中止不住擔憂。這一下很管用,但冥淵雪的臉色更慘白了。
「給妳三分鐘。」說完冥淵雪斷了傳音,又搖頭自言自語:「小白啊小白,你要再不來就也別來收屍了。」這話說的賭氣似的,卻也是認真的。
妖祟終於將細刃匕首和短劍拔出來,和冥淵雪的仇也正式結下。但是沒等他發動攻擊冥淵雪手一揮又是數根水凝成的細長水針,手掌、腹部、大腿、頭顱、心臟……毫不留情的將妖祟釘在地上
玄思涼看著,發現這小孩兒打起架來挺狠的,一有機會就往人家要害打去,什麼眼睛喉嚨動脈心臟的……就算沒打到,也非要在對方身上留下一刀什麼的。如果這是個活人此刻大概已經死了,但偏偏這是個幾乎沒痛覺也不會流血的「容器」,不打到失去行動能力不會完。
冥淵雪微微喘著氣,掌心合攏、拉開展開一道薄而細的彎形水刃,一推,削掉妖祟剩下的半隻手掌。
外人看來或許還是那樣凌厲,但他卻皺起眉。
那水刃,不管是速度、靈敏度還是威力,全都不及他平時的十分之一。他剛才可是對著脖子砍的。
這妖祟雖然邪門的很,但也不過三、四級,放在平時哪怕是五級最多也不就是牙一咬拚一拚的程度,但今天帶著人他就沒以斬殺妖祟為第一順位,可偏偏……!
該死……雖然說他這個月剛進入敏感時期、也才剛跑一完一趟任務,但如果不是召祟哨他的妖力不至於損耗得這麼快……!
眼睛往四周一掃,果不其然四面只有一堵堵死灰色的牆。
要是有水的話……!
別想了!冥淵雪掐掉念頭,瞥了玄思涼一眼。
當務之急還是先把人帶出去,其他的還是日後再議吧。
暗自調息凝聚妖力,冥淵雪熟練的壓下衝上喉間的腥甜,反手又是一道彎形水刃。
可行。他想。妖祟雖然掙脫水針,但閃躲的動作明顯遲緩,這一下說不定可以砍斷他的脖子!
但就像非要和冥淵雪作對一樣,事情非但沒有順利發展,反而一路往最糟糕的路線狂奔。
「嘻嘻嘻嘻嘻嘻嘻……」水刃眼見著就要貼上那乾扁發青的脖子,大抵是被逼到了絕路,妖祟忽然一改先前的咆嘯,轉而發出古怪的笑聲。笑聲除了幼兒的尖細外又多了一份少年變聲期的沙啞,更讓人頭皮發麻,簡直像什麼被同化了一樣。
一陣強而有力的妖氣忽然從妖祟身上爆開,冥淵雪和玄思涼首當其衝,和周遭的雜物一同被震飛出去,碰的一聲巨響撞在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