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覺到威脅,女屍轉過身,匍匐在地擺出攻擊姿勢。
「真是夠了。」冥淵雪右手一翻,手上出現幾根冰針,在異樣的紅色燈光下,纖細的冰針尖端散發著冰冷的藍色幽光。
他再次射出銀針,女屍本想伸手阻擋,手伸出去卻微微一頓,接著跳開來閃避,停在牆壁上發出嘶嘶叫。
「和之前的很像,但是聰明了些,還是說是依靠本能?」他說的是之前和玄思涼碰過的那一隻。「不過這樣就夠了嗎?」
「幻水脈絡。」
輕輕彈指,刺入地面的針發出星光,順著水流似的搖動伸長,變成一枝枝尖利、纖細的淺藍色水晶珊瑚。
同時,朧月和冥沁也一左一右的朝瞪大眼睛試圖搞清楚發生什麼事的家長甩出符紙。
男人就沒那麼幸運了。冥沁閃開他往地上砸的身體,朝小孩臉上貼上不一樣的符紙。和已經徹底和妖界失去聯繫的父母不同,這孩子年紀小,雖然不是異能者卻還有著微弱的聯繫,若是不特別處理就會成為女屍的攻擊目標。
「聽好了,絕對別離開這個光圈裡。」在金色的半圓形透明罩子展開後冥沁叮囑。「這沒什麼可怕的,只要到了明天這一切就會留在夢裡——絕對不能離開喔!」
「說那麼多廢話幹什麼,要找死就讓他去啊。」莫言笑對冥沁努力放緩口吻的行為不以為然,手一揮釋放力量和水晶珊瑚一起竄高,刺向女屍。
女屍跳開來,黏在天花板快速移動,黑色力量碰的一聲將目標本來所在的位置開了洞。
莫言笑不悅的嘖了一聲。冥淵雪手腕一翻,水晶珊瑚轉變為由水構成的柔韌荊棘,靈巧的拐彎追上去。
「纏。」
抬手對著移動中的女屍單手成爪狀的虛握,荊棘猛然散開,籠子似的朝女屍罩去。
被抓進去就完了——不知怎麼的女屍察覺到了這一點。眼見無路可逃她猛的一口咬住自己左手手腕,接著扭頭一甩硬是撕下一大塊皮肉。
黑色的黏稠血液噴灑出來,瞬間腐蝕了大量水荊棘,隨著刺耳的吱吱聲白煙冒出,冥淵雪連忙將用來追求速度的水荊棘轉回較為堅固的水晶珊瑚型態,在朧月開槍射出陣法的輔助下擋下黑血。
黑血落到地面,地板瞬間變得坑坑巴巴;有意思的是這血的黏稠不只是用來形容噁心的程度而已,而是真的很黏稠——用朧月的話來說就好像是快要乾掉的柏油那樣。
「她要跑了!」
眼見女屍發現自己會輸,毫不戀戰的朝他們吼了幾聲後便撞碎玻璃門竄出去,冥沁向前一躍搶到最前面,用力擲出火焰長槍。
火焰的高溫襲向女屍,將外面庭院的沙子燒成玻璃,女屍發出驚恐的叫聲,及時一閃躲過,長槍碰的一聲刺入樹幹,熊熊大火瞬間燃起,接著整棵樹爆炸開來,衝擊波夾雜著沙子、碎玻璃、木屑亂飛,模糊了視線。
四󠄊󠄀人󠄃󠄎被󠄊󠄀煙󠄃󠄎塵󠄵󠄀嗆󠄀󠄂得󠄫󠄢咳󠄺󠄛嗽󠄼󠄖,等󠄰󠄀周󠄜󠄎遭󠄱󠄮平󠄙󠄢靜󠄠󠄟下󠄃󠄲來󠄕󠄸女󠄵󠄛屍󠄒󠄗已󠄬󠄏經󠄙󠄚不󠄸󠄺見󠄀󠄬蹤󠄕󠄟影󠄙󠄠,一󠄪󠄾片󠄩󠄜狼󠄕󠄮藉󠄎󠄘的󠄣󠄏庭󠄥󠄤院󠄭󠄙內󠄅󠄈只󠄻󠄠有󠄆󠄫點󠄳󠄟點󠄝󠄕血󠄡󠄪跡󠄯󠄤延󠄐󠄓伸󠄵󠄣到󠄦󠄓另󠄮󠄹一󠄷󠄘個󠄋󠄝展󠄴󠄰場󠄜󠄆入󠄞󠄈口󠄖󠄂——那󠄨󠄌絕󠄜󠄄對󠄪󠄍不󠄰󠄋是󠄤󠄅有󠄫󠄸意󠄖󠄊為󠄺󠄉之󠄴󠄤的󠄁󠄢陷󠄬󠄏阱󠄜󠄅,其󠄁󠄠一󠄛󠄞,玻󠄄󠄄璃󠄲󠄑門󠄓󠄩被󠄅󠄞撞󠄒󠄌出󠄃󠄧一󠄬󠄙個󠄕󠄚大󠄫󠄂洞󠄐󠄥,然󠄦󠄩後󠄃󠄊血󠄭󠄆跡󠄒󠄐延󠄛󠄅伸󠄾󠄙進󠄴󠄣去󠄱󠄛、其󠄞󠄓二󠄢󠄠,她󠄱󠄋沒󠄕󠄪有󠄮󠄎那󠄼󠄉個󠄨󠄸智󠄔商󠄕能󠄸讓󠄝她󠄤有󠄼這󠄨種󠄐行󠄁動󠄠。
最後,剛甦醒的她應該飢腸轆轆,急需食物才對,換句話說她會按著本能往人多的地方跑,去尋找異能者或是潛在的異能者好飽餐一頓。
她需要能量來維持經過數千年後重新開始運轉的身體。
冥淵雪一甩衣袖解除水晶珊瑚,四散的水元素撲滅火焰,升起的白煙卻沒能洗去空氣中腐敗的血腥味。
妖祟從黑暗中扭動爬出,貪婪的吸食地上的黑血。
「這種類型的展示品有多少?」星光閃過,身上的衣服變回平時常見的黑色古袍,冥淵雪問。
「如果是人類屍體類型的話至少還有兩具,都在本館。」冥沁快速搜尋記憶。「不過應該都是骸骨。」
「動物骨骼也是個問題。」朧月也說。「雖然我不認為他們會受影響,至少我們剛看到的時候沒有異樣。」
「嗯。他們的魂魄早就不在了,不會被汙染,如果出現異常就是被當成容器寄宿。」大腦飛速運轉,簡單分析下現況,冥淵雪看看冥沁,在得到點頭的回應後輕呼了口氣。
「那就速戰速決,分頭行動吧。」
分組方式毋庸置疑,朧月和冥沁一組負責本館的部分,冥淵雪和莫言笑則是別館,也就是追著剛才逃走的女屍走。
「如果碰到我哥就傳音聯絡,結束後就到大廳那隻古象化石前面集合。」朧月將槍上膛。「他們那裡會是重災區,絕對會是。」兩個準陰陽師再加上一個差點被開天眼的陳順一,這個人員配置簡直不是一個慘字可以形容。
然後他看看冥淵雪,遲疑道:「雖然是保險起見……那些血,你應該不會感到煩躁吧?」不可能吧?
冥淵雪平靜地看著他。「你會對廚餘產生食慾嗎?」
「那真是太好了。」朧月看看冥沁,相互點點頭。「就在這邊分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