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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醫的四診為望、聞、問、切，目的是用來診斷出病因，再按照需求調配五味——」
中醫醫藥展區，舉著組別牌子的男人詳細介紹。白璟稍微集中精神聽了一下，發現對方說得很專業，顯然花了不少精力做功課，只是作為帶領校外教學小學生隊伍的領隊來說，與其一本正經的教導把脈的正確姿勢，不如告訴這些小孩格子櫥窗裡的各式藥草嘗起來是什麼味道。
「這裡必須將中藥材的名稱和用途記錄下來呢。」
白璟看向走來的徐杏雅。
「剛才謝謝妳。」
「舉手之勞而已，而且這次學習單非常複雜，多一個幫手也沒什麼壞處不是嗎？」少女微笑，看向很努力在介紹卻沒什麼效果的介紹員，有幾個小孩甚至還打了哈欠。「哎呀呀……果然對大部分的小孩子來說這種事太無聊了嗎？」
這話說得一點錯都沒有……果然個體差異不容小覷，這些小學生和言沐天少荒焰他們差不多一個年紀，但是完全沒有那種……該怎麼說，慧根？
現在這樣一對比藏雪殿的小孩果然不對勁，哪怕是年紀最小目前還看不出什麼異狀的慕蓉婉瑤。
「這種表情，難道你也認識很特別的小孩子嗎？」
白璟回過神。「嗯……算是吧。」他頓了頓。「也？」
「哈哈，我總覺得好像我也認識一個很特別的小朋友，這種話題他絕對會很認真聽的。」她看著那些昏昏欲睡的小孩，眼神像在透過他們看見別人，微笑中充滿懷念。「不過也只是好像而已，我甚至無法確定自己是否認識這樣一個人，也是最近才忽然開始這麼認為的。」
沒有半點搞不清事實的沮喪，徐杏雅笑著點點自己的額頭。
「簡直就像夢境一樣，但是那絕對是真的。有點傻對不對？」
「哪裡。」白璟笑了笑。「如果只是夢境怎麼會那麼刻骨銘心，說不定有一天就想起來了呢？」
徐杏雅愣了愣。她雖然不認為自己會被嘲笑，但這麼能形容自己心情的話從白璟口中說出來還真的讓人有些吃驚。
「嗯，如果是這樣就真的太好了啊。」她笑。
「喂……那邊的兩個人不要偷懶啊。」
「才不是偷懶呢。」徐杏雅對著和其他組員走來的陳順一說。「我的部份都已經寫好了喔。」她亮出學習單，點了點。
「真的？那就快交出來吧！」
「哈……真是夠了。」
繞開一擁而上爭搶答案的同學，玄思涼走到白璟身邊。「剛才在說什麼？」
「秘密。」白璟豎起食指抵在唇前。「我認為這個話題足夠私密不適合到處分享。」
「哪怕對象是我？」
「哪怕對象是你。」白璟好整以暇地收回手，同時說服自己玄思涼臉上的鬱悶只是因為朋友間有不告訴他的秘密。
「放心吧，不是在說你壞話。」拍拍玄思涼的肩膀，白璟將自以為是的異樣心情收起，故作鎮定的走開，卻被反拉住手。「思涼？」
「……沒事。」玄思涼鬆開手，欲言又止。白璟等了等，但少年只是閉了閉眼，睜開後臉上浮現的那份掙扎便消失了。「我想到後面的展區看看，你願意陪我嗎？」
「……嗯，當然。」白璟點點頭。不知道怎麼回事，他知道這句邀請既是真話，也不是玄思涼真正想說的話。
意識到這點就無法不去思考沒說出口的那句話真面目究竟為何，帶著些許失落白璟無視內心的波動，笑著點點頭。
「我和你去，只要你想要。」
空氣中有淡淡的藥香味。
當然也可能是心理作用，或是那只是木頭的味道而已，白璟漫不經心的想。注意力這種東西一但渙散就很難再拿回來了。
「……你有在聽嗎？」
「對不起。」
看吧，果然穿幫了。本來就不認為這種小細節能逃得過玄思涼的視線，白璟爽快地承認。
「今天注意力有點不集中。」雖然也是你害的。
「發󠄊󠄀󠄃󠄎生󠄊󠄀󠄃󠄎了󠄵󠄀󠄀󠄂什󠄫󠄔󠄭󠄷麼󠄶󠄜󠄿󠄝事󠄣󠄠󠄹󠄧嗎󠄚󠄣󠄨󠄚？」󠄦󠄫󠄳󠄵󠄌󠄉󠄍󠄛󠄘󠄛󠄛󠄶󠄂󠄉󠄿󠄼󠄔󠄦󠄐󠄭󠄅󠄞󠄁󠄒󠄶󠄂󠄑󠄴󠄗󠄳󠄈󠄀󠄅󠄋󠄟󠄷󠄱󠄟󠄶󠄍󠄜󠄁󠄖󠄷󠄐󠄪󠄆󠄯󠄭󠄴󠄵󠄬󠄯󠄨󠄿󠄧󠄟󠄂󠄯󠄦󠄪󠄁󠄐󠄷󠄺󠄎󠄛󠄘󠄫󠄕󠄺󠄿󠄹󠄤󠄖󠄈󠄄󠄀󠄵󠄦󠄢󠄪󠄜󠄱󠄰󠄄󠄧󠄫󠄛󠄛󠄥󠄡󠄀󠄪󠄙󠄾󠄙󠄧󠄷󠄕󠄿󠄄󠄍󠄎󠄬󠄉󠄃󠄽󠄥󠄃󠄰󠄗󠄓󠄪󠄣󠄇󠄒󠄢󠄦󠄽󠄾󠄫󠄳󠄬󠄢󠄘󠄤󠄈󠄃󠄻󠄨󠄃󠄲󠄋󠄳󠄻󠄼󠄳󠄈󠄐󠄜󠄨󠄡󠄉󠄫󠄿󠄒󠄂󠄈󠄷󠄅󠄳󠄢󠄘󠄙󠄬
「沒有，只是在想事情而已，別放在心上。」總不能實話實說，就怕玄思涼繼續追問，白璟直接切話題。「比起這個，你的學習單寫完了嗎？」
「剩下最後一個大題。」玄思涼揚揚手上的學習單。
就算方式再怎麼拙劣，只要肯配合沒什麼話題是不能切換過去的。這讓白璟在鬆口氣的同時也有點心慌，因為他無法確定這份「不追問」是出於看他臉色的體貼，還是出於怎麼樣都好的不在意。
當然，這種胡思亂想也挺討厭的。如果沒有意識到喜歡，是不是就不會這麼患得患失？
白璟拉回注意力。「是關於什麼？」失誤這種事一次就足夠了。
「最讓人感到特別的地方。」玄思涼念出題目，嘆了口氣。「這種曖昧不明的題目最讓人困擾了，不過我打算在這裡解決它。」
確實，什麼都特別又什麼也不特別，這是出去玩最容易感受到的。「那我去那邊看看吧。」白璟指向另一條通道。「有發現不錯的就告訴你，這樣可以省下許多時間。」
「等一下。」玄思涼阻止白璟轉身要走的動作，隨後無奈的嘆了口氣。「你要是自己走了，那我邀請你的意義在哪裡？」
……冥沁和朧月走的時候你怎麼不說呢。「知道了。」白璟妥協，雖然他現在應該需要一點空間來處理一下個人思緒。「我會陪你走完的，就像剛才說的。」
他拉著玄思涼往展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