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Honeymoon (R18)

賞鯨之後,兩人去參加船上的手作班,製作星空蠟燭和寶石肥皂,過了一個充實的下午。

於甲板共賞完迷人的日落,他們帶著成品回到客艙,翻開各個餐廳的外送餐單,挑選心儀的菜式作晚餐。雖然今晚船公司會在甲板的綠化區舉辦歡迎晚會,但對戴夫和巴爾托羅來說,與其在熱鬧的舞會跟陌生人交流,他們寧可呆在自己的房間,靜靜地與另一半共進晚餐,享受共處的時光。

過了半小時左右,服務生就來叩門,巴爾托羅放下書本開門迎接。對方推著餐車內進,俐落地揚開珍珠白的桌布,蓋住房裡的餐桌,放上燭台和餐具;對方又打開餐車下方的門,將他們所點的新鮮牡蠣、龍蝦沙拉、香煎鱈魚柳和慢煮牛頰肉逐一擺上桌。正當服務生拿出酒瓶想替他們倒酒時,巴爾托羅叫停對方:「不好意思,那個我們想稍後再喝,請先上有氣礦泉水。」

服務生點頭表示明白,將酒放回保護袋中,往高腳杯倒進礦泉水。最後拿起點火器燃起蠟燭,向巴爾托羅說明用餐後的處理便告辭。

「戴夫先生,來吃晚餐了。」巴爾托羅叫喚正在看電視的戴夫,然後關掉室內的燈,蠟燭的火焰就成了唯一的光源。面對面坐下來後,巴爾托羅舉杯對戴夫微笑,後者亦學他拿起杯子相碰。清脆的碰杯聲彷似一個訊號,象徵晚餐的開始。

「⋯⋯」戴夫看著活像石塊的牡蠣發愣,無從入手的樣子在巴爾托羅眼裡顯得特別可愛。他笑著戴上防滑手套,手執牡蠣和刀子,示範給對方看怎樣打開。咔的一聲,坑坑洼洼的堅硬甲殼被撬開,露出裡面的鮮嫩。巴爾托羅將開好的生蠔遞給戴夫,說:「戴夫先生可以先喝掉那口海水,再在上面擠點檸檬汁,會更美味的。」

戴夫照著對方的話,先喝下殼中的汁水,滿口鮮味令他雙眼稍稍瞪大。他拈起伴碟的半月形檸檬塊,擠出幾滴檸檬汁到飽滿的蠔肚上,用叉子送入口中。柔嫩滑溜的肉身抵不過牙齒的碾壓,變成小塊並爆出汁液,濃郁的蠔味席捲味蕾。檸檬汁的酸襯托起牡蠣的甜,好吃得讓戴夫瞇起眼睛。

「戴夫先生喜歡嗎?」巴爾托羅問,轉眼間他已經把餘下的蠔全數剝開,整齊地排在圓碟上。

「⋯⋯喜歡⋯⋯」戴夫又拿起一隻牡蠣,小心翼翼地以叉子舀起來,運到巴爾托羅嘴邊續說:「⋯⋯巴爾也⋯⋯嚐嚐⋯⋯」

巴爾托羅欣然接受戀人的餵食,張嘴讓肥美的鮮蠔滑入口腔,稍加咀嚼便咕嚕吞下,細味榛子般的悠長餘韻。

在搖曳的燭光下,兩人安靜地享用桌上的佳餚。他們不時切下所點的主菜,你一口我一口地互餵對方,好不浪漫。

甜蜜的燭光晚餐來到尾聲,戴夫讓巴爾托羅先去洗澡,自己則收拾枱面的餐具和廚餘,放上餐車推到房間外。關上房門前不忘將懸在門把的吊牌翻到「請勿打擾」那面,他可不想被外人打擾他和巴爾托羅的私人時間。

等對方洗完後,戴夫也鑽入蒸氣騰騰的浴室,快速地沖個澡。當他裸著上身步出浴室,卻發現巴爾托羅不在房內。剛才仍是關起的落地窗被打開來,垂在窗前的薄紗窗簾隨風飄揚,彷彿在向他招手。戴夫走了過去,果然見到身穿純白浴袍的戀人坐在陽台的椅子上,眺望無際的大海。海面反射著銀白的月光,幽美非常。他悄然無聲地走到巴爾托羅背後,彎下身摟住對方。巴爾托羅笑了一笑,手撫上戴夫的臉龐,輕吻微涼的唇瓣,柔聲詢問:「戴夫先生為什麼洗冷水澡?」

「⋯⋯不󠄊󠄀懂󠄃󠄎⋯⋯調󠄊󠄀冷󠄃󠄎熱󠄵󠄀⋯⋯」戴󠄀󠄂夫󠄫󠄉誠󠄜󠄺實󠄢󠄀地󠄴󠄒回󠄢󠄄答󠄤󠄂,鼻󠄙󠄌尖󠄏󠄳輕󠄎󠄎蹭󠄁󠄭巴󠄯󠄋爾󠄊󠄃托󠄢󠄈羅󠄋󠄟的󠄡󠄊頸󠄯󠄓側󠄩󠄗,沾󠄣󠄂在󠄌󠄴髮󠄪󠄪梢󠄔󠄪上󠄤󠄅的󠄱󠄙水󠄡󠄼珠󠄰󠄧惹󠄝󠄿得󠄝󠄎後󠄿󠄙者󠄏󠄽瑟󠄛󠄠縮󠄵󠄹一󠄸󠄁下󠄛󠄎。巴󠄦󠄑爾󠄂󠄍托󠄌󠄖羅󠄒󠄢抽󠄺󠄢過󠄮󠄓戴󠄩󠄖夫󠄬󠄵搭󠄸󠄟在󠄡󠄀肩󠄃󠄃上󠄬󠄱的󠄍󠄳毛󠄔󠄬巾󠄇󠄔,讓󠄙󠄇他󠄮󠄠坐󠄍󠄨下󠄂󠄙來󠄒󠄶,擦󠄮󠄕乾󠄥󠄜他󠄇󠄲淌󠄋󠄪著󠄞󠄔水󠄏󠄭的󠄄󠄋綠󠄒󠄝髮󠄫󠄭。戴󠄃󠄙夫󠄫󠄵留󠄉󠄽意󠄪󠄞到󠄊󠄇桌󠄵󠄗上󠄨󠄳放󠄼󠄅了󠄬󠄭一󠄍󠄚瓶󠄜󠄜酒󠄹󠄅跟󠄡󠄮兩󠄴󠄤隻󠄦󠄭酒󠄼󠄰杯󠄄󠄄,指󠄠󠄗著󠄎󠄹它󠄃󠄰們󠄿問󠄹:「⋯⋯巴󠄴爾󠄩⋯⋯那󠄊是󠄳什󠄚麼󠄤?」

「是蜂蜜酒。」巴爾托羅把毛巾放到一邊,旋開蜂巢型的金屬瓶蓋,倒出琥珀般的酒液,飄起絲絲蜜糖香。杯中物浮著小片金箔,一閃一閃的,猶如夜空的星芒,顯得特別高貴。巴爾托羅將其中一杯給了戴夫,跟他乾杯並呷了一口。散發花香和果乾風味的蜜酒甜美可口,細細的氣泡在唇舌上跳動。要是忽略尾段那些微酒精感的話,可謂跟蜂蜜口味的碳酸汽水無異。

戴夫很快就把香甜的酒一飲而盡,巴爾托羅見狀即抓起酒瓶,側身坐上戴夫的大腿,將空杯重新注滿。樂於跟對方親近的戴夫環上巴爾托羅的腰身,微微瞇眼問:「⋯⋯巴爾⋯⋯怎麼突然⋯⋯想喝酒?」

在戴夫的印象和記憶中,都沒有看過巴爾托羅喝酒,所以感到有點好奇。

「在郵輪上不喝點酒,在下總覺得好像欠了什麼似的,所以點了蜂蜜酒跟戴夫先生小酎一番。」巴爾托羅邊說邊晃動杯子,將頭靠上戴夫的肩膀接續:「戴夫先生知道蜂蜜酒和蜜月的關係嗎?」

「⋯⋯不知道⋯⋯」

「據說古時的新婚夫婦會一個月都不外出,留在家中培養感情。因為妻子會在這期間釀造蜂蜜酒給丈夫喝,久而久之就有了蜜月這個說法。」他喝了口酒,望著戴夫神秘地笑起來:「戴夫先生知道為什麼要釀蜂蜜酒,而不是其他酒嗎?」

戴夫搖頭,淡綠直視巴爾托羅明亮的雙眸等候解答。也許是酒精的關係,眼前的戀人雙頰泛著淡淡紅暈,比平常更動人,輕輕撩撥他的心弦。

「因為蜂蜜酒容易釀製,而且相傳有強身健體、提高生育能力的功效⋯⋯」巴爾托羅拿起酒瓶搖了搖,藉著微醺壯膽,恣意地摸上戴夫骨感的胸膛,緩緩落到下腹,來回撫摸並壓低聲音問:「要和在下印證傳言的真實性嗎,戴夫先生?」

赤裸裸的誘惑,輕而易舉地破開冷漠的牢籠,喚醒被囚禁的獸。戴夫二話不說就將腿上的巴爾托羅攔腰抱起,一邊熾熱地親吻,一邊走回房間。

船頭那邊的晚會如火如荼地進行著,音樂和歡呼連客艙都能聽見。然而火熱程度與客艙裡的狂歡相比,只算是九牛一毛。

「嗯⋯⋯」倒在床上後他們持續地熱吻,巴爾托羅放開冒著水滴的酒瓶,轉而抱緊壓在身上的戴夫,承接他的霸道和掠奪,唇間不時溜出一兩聲壓抑的呻吟。每當濕軟的舌頭碰在一起時,快意都會讓他渾身酥軟、輕顫。

感到身下人兒開始輕推自己,戴夫退開好給巴爾托羅呼吸的空間。他舔掉唇上兩人混和的唾液,瞥向滾到枕頭旁的瓶子,一手執起並扭開蓋子將瓶口向下傾。

「噫!」甜酒涓涓流下,隨重力滴落到巴爾托羅上身,沁涼使他驚呼出聲。戴夫調整傾斜幅度,讓酒形成金黃細線。他瞇著眼移動瓶子到巴爾托羅的鎖骨上方,酒慢慢填滿鎖骨間的凹陷、溢出,酒淚在胸肌和腹肌上四處流瀉,有的被浴袍吸收,有的匯聚在對方的肚臍上。濃烈的酒香和花香在他們之間彌漫,一呼一吸盡是醉人的氣味。

戴夫湊上巴爾托羅微凸的鎖骨,啜飲淺窩中的美酒並嚙咬鎖骨。青紫的舌沿著酒痕舔舐,有的沒的刺激白皙的肌膚。舔去所有可見的酒後,他又再倒酒、低頭細嚐,彷彿巴爾托羅是他的專屬酒器。

「嗯哼、戴夫先生⋯⋯」巴爾托羅抱著戴夫的頭呢喃,眼神慈愛地注視像個嬰兒般吮吸他乳首的戴夫,憐愛地揉揉他的頭髮,默許他所作的一切。

沒多久後酒瓶見底,戴夫擺開空瓶,如同拆禮物一樣,抽去對方繫住浴袍的腰帶,讓巴爾托羅的身體完全展露出來。尚未被觸碰卻經已喚起的性器昂首挺立,前端滲著晶亮玉滴。乾巴巴的指掌握了上去,略粗魯地揉搓、套弄它,強烈的快感令巴爾托羅倒抽口氣,皺起眉低吟出聲。

戴夫邊愛撫巴爾托羅,邊摸出早上藏在床邊的一排鋁箔包裝。拇指按下塑膠外殼,一顆透明膠囊無聲地掉到床單上。他拿起它抹點對方的體液,扳開他的雙腿,推進緊窒的入口。體溫很快令膜衣融出一個小洞,釋出裡頭的矽性潤滑液,充份潤澤甬道。感到膠囊完全融化的巴爾托羅呼氣,勾上戴夫的頸項與他接吻,輕喘著說:「在下準備好了⋯⋯戴夫先生可以、進來⋯⋯」

「⋯⋯了解⋯⋯」戴夫先讓巴爾托羅側躺,然後脫掉內褲躺到他的背後,像排在一起的湯匙那樣胸背相貼。他扶著精神奕奕的勃起,沾上從對方身後氾濫而出的滑溜,不費氣力就成功進入。暖熱的肉壁馬上包覆冰冷的肉棒,戴夫急不可待地開始活塞運動,雙手繞到巴爾托羅胸前,揉捏、推壓兩顆堅挺的乳頭,前後夾攻。

「嗯、嗯啊⋯⋯好、好深⋯⋯嗯!」大概是被酒精麻醉了理性,臉色潮紅的巴爾托羅罕見地沒有摀住嘴巴,放下矜持抓緊床單叫著。側入體位讓戴夫更深入地搗弄他內部,插入角度讓硬挺更容易撞上敏感點。兩人的囊袋不時相撞,在啪啪的交合聲中頻頻激起絕妙快感。這個姿勢亦讓兩人親密無間地貼合,戴夫可以緊抱巴爾托羅,滿足他的獨佔慾;巴爾托羅亦感受到滿滿的安全感和親密感,令他更投入於性事中。

遮蓋陽台的紗簾被風吹起,正在啃咬巴爾托羅肩膊的戴夫看了過去,一個突如其來的想法蹦進他空洞的腦袋。他湊到戀人的耳邊,輕咬發紅的耳廓,低聲問道:「⋯⋯巴爾⋯⋯喜歡⋯⋯陽台?」

「嗯、啊、陽台⋯⋯?」被戴夫頂撞得無力思考的巴爾托羅疑惑地反問,雖然有點莫名其妙,但他還是回答:「哈啊、在下、嗯⋯⋯喜歡⋯⋯啊⋯⋯」

戴夫不斷擺動的腰停了下來,他放下巴爾托羅的腿,退出溫暖濕滑的肉穴。快樂嘎然而止,後方湧上的空虛感令巴爾托羅有點難受。他輕輕皺眉,轉身面向戴夫,捧起對方的臉龐問:「嗄啊⋯⋯怎麼停下來了⋯⋯戴夫先生?」

戴夫沒回話,僅是瞇了瞇眼。巴爾托羅知道這是另一半高興的表現,卻沒來由地嗅到危險的氣息。強而有力的臂彎突然將巴爾托羅抱離軟床,他下意識抱緊戴夫,花了幾秒才意識到他們正走向陽台。他釐清感到危險的原因,卻無法阻止戴夫前進。

「⋯⋯巴爾⋯⋯趴著⋯⋯」戴夫說罷便在桌子前放下巴爾托羅,朝他的背推了一把,毫無防備的巴爾托羅一個不穩就向前趴倒在圓桌。戴夫隨即撈起他的腰,逼使他翹起滲著汗珠的臀部,扳開渾圓的臀肉長驅直進,情色的水聲和肉體碰撞聲再次響起。

「不⋯⋯戴夫、先生、啊⋯⋯」巴爾托羅低喘著想要擺脫戴夫,不過他的掙扎在酒精和快感效果下變得有氣無力,扭腰躲閃的動作反而像在迎合戴夫。

「會、會被⋯⋯看到⋯⋯嗯⋯⋯!」

「⋯⋯不會的⋯⋯不過巴爾⋯⋯太大聲⋯⋯就會引來⋯⋯人⋯⋯」

窄穴瞬間因緊張和不安而收緊,意料之外的反應令戴夫心情很好。他握住對方滴著前液的肉莖,指甲輕撓敏感的頭部,逼得巴爾托羅仰頸呻吟。然後他俯下身去,舌舔對方的耳背,低喃:「⋯⋯巴爾⋯⋯變得⋯⋯更興奮了⋯⋯」

「嗚嗯⋯⋯」巴爾托羅耐住否認的衝動,他深知自己否認的話,固執的戴夫準會令他後悔。他唯一可以做的,就是把臉埋在臂間掩蓋充滿渴望的淫聲,翹腰承受戴夫的操幹。

巴爾托羅的呼吸越發粗重,隱忍的嗚咽逐漸帶上鼻音。戴夫知道戀人跟自己一樣,差不多要到極限。他拔出被軟肉焐熱的陰莖,停下來讓兩人稍歇,再將巴爾托羅翻過來,他還是想看到對方高潮的表情。

「哈⋯⋯嗯⋯⋯」巴爾托羅輕喘著任由戴夫擺弄,看著他將自己抱上桌子並分開雙腿。高昂再次沒入後穴,交合聲再次高奏。巴爾托羅圈上戴夫的脖子,下巴靠上他的肩膀,迎接即將到來的高潮。

「⋯⋯巴爾⋯⋯」戴夫邊喊著對方愛稱邊奮力抽動,噴在耳畔的熱氣和呻吟像是鼓勵他般,令他動得更起勁。

「嗄啊⋯⋯戴夫、先生、呃、啊⋯⋯!」巴爾托羅終於承載不住更多的快樂,抱緊戴夫全身顫抖,溫熱的白濁噴洩到他們的腹肌,黏黏膩膩地緩慢下滑。

「⋯⋯唔!」戴夫頂到最深處後亦接著射出,抵在外面的囊袋一鼓一鼓地收縮,精液一浪一浪地拍上絞緊的內壁,灌滿對方的身體,不留半點空隙。

清涼的海風吹走情色的腥羶,涼意讓裸身的巴爾托羅不自覺打顫。擔心巴爾托羅會因此著涼而無法享受餘下的旅程,戴夫將半軟的性器抽離,勉強撐起沉甸甸的眼皮,抱著懷中的另一半回到相對暖和的房內,一起倒在柔軟的床。

「⋯⋯巴爾⋯⋯晚安⋯⋯」抵不過濃重睡意的戴夫合上雙眼,頭如同斷線的木偶般猛然垂下,意識陷入無盡的黑暗中。

席捲全身的疲憊加上被戴夫壓著,巴爾托羅決定將事後清理留到起床再做。他扶著戴夫的頭,調整位置讓他躺上枕頭,拉過幾乎滑到床下的四季被,蓋到戴夫的背脊。

「祝好夢,戴夫先生。」他語帶笑意地於戴夫耳邊細語,在對方的前額落下晚安吻,才擁著沉眠的戴夫進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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