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我會聽話

兩個人之間的空氣好像突然凝結了。

莫恩楚都不知道自己剛剛到底說了什麼,嘴巴好像感到一陣乾燥,兩個人都靜靜地注視著彼此,但突然之間,莫恩楚好像看到陸威海眼中閃過一絲黯淡,他不知道自己怎麼了,身體自己先動作起來,雙手往前伸,慌張地抓住陸威海的兩隻手臂,急切地補充說,「我是說在公司裡...」

莫恩楚不知道還要怎麼解釋才好,但他不想要陸威海因為自己而感到難過,一絲絲都不要,他突然意識到不管陸威海是怎麼想他的都沒關係,只要他繼續展露笑容,他什麼都可以接受。

陸威海第一次聽到莫恩楚說出拒絕自己的話,心理覺得很訝異,在他的印象中,溫柔親切的莫恩楚好像什麼都能包容一樣,如果事情到了會讓他說出這樣的話,想必心裡已經有了煩惱了吧!

陸威海第一次感到害怕,害怕莫恩楚不想再和他相處在一起,也害怕自己是不是在無形中傷害了他,以致於讓他不得不說出這種切割的話。他思考原因可能是因為這次客戶的關係,上次回程一起搭車時,他就覺得莫恩楚反應有些怪怪的,甚至精神有些不集中,讓他有點擔心。

陸威海下定決心要好好解決客戶的事情,同時也要完美地讓這份企劃成功,最重要的是,他要讓莫恩楚安心地待在自己的身邊。不過其實他更擔心的反而是善良迷人的莫恩楚是否願意一直陪在他身邊,萬一哪一天他又說要保持距離的話該怎麼辦?

身為男人的他該怎麼束縛莫恩楚才好?

不過莫恩楚果然還是莫恩楚,他好像洞悉到自己的心情一樣,居然還解釋說他的意思是指限定在公司裡,言下之意是下班後就可以任他處置嗎?陸威海在腦中揮掉自己不合時宜的妄想,他心裡著實感到一股暖流,他對他的純真善良與溫柔體貼心動不已,好像漸漸融化了他閉著的心。

陸威海看著莫恩楚一臉焦急地回應,勾起一抹溫暖的微笑後說,「我現在好想抱緊你,但我會聽你的話,在公司保持一定距離。」

莫恩楚心臟漏跳一拍,因為陸威海用那樣深情溫柔的神情對他說話,還用好像情人之間的詞語回應他,他輕輕鬆開抓緊他的手,點了點頭。

莫恩楚不知道未來他們兩人關係會如何變化,但他現在只想珍惜這個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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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威海拿著咖啡回到座位後,便著手撰寫要給客戶的email,他不希望和高沂臻去那間他和莫恩楚第一次約會的海景餐廳,於是依照過去的經驗找了一家女性普遍都會喜歡的高級西餐廳,然後用平時制式的口吻進行應酬的安排,接著點擊郵件發送,心裡想著盡快把雜事處理完畢。

高沂臻聽到電腦發出email來信通知,看到署名是利冠公司的陸威海,不由自主地放下手中的文件,迫不及待地讀取信件,很快地便敲起鍵盤回應,見面時間就約定在隔天晚上七點。

隔天陸威海提前一小時早退,就準備搭車前往赴約,到了餐廳報了姓名之後,服務人員便將他引領到預約的座位上。

陸威海在等待的過程中,發了一則訊息給莫恩楚,想約他明天晚上一起吃飯。

約莫十分鐘後,高沂臻出現在餐廳門口,她穿著一身低胸黑色洋裝,窄裙短到只能勉強包覆住屁股,和服裝同品牌的黑色手拿包握在手裡,往餐廳內一眼望過去便看到她中意的人。

陸威海即便只是穿著普通的白襯衫,仍然不掩男人味與帥氣,不少坐在附近的人都不時轉頭偷看,欣賞他英俊迷人的臉龐。

高沂臻看到這樣的畫面也相當得意,她看男人的眼光可是很好的,接著她便相當有自信地往陸威海那一桌走過去。

「高小姐,您好。」陸威海站起身相當有禮貌地打招呼,一旁的服務人員熱心地協助將她的椅子拉開方便她入座。

「叫我沂臻就好。」高沂臻看到陸威海,感覺自己比想像中得還要開心,她還先站了一會,想讓陸威海欣賞一下她今天的精心裝扮,接著才慢慢坐下來。

「我和恩楚襄理已經在著手進行企劃細節的設計了,預計一週之內可以完成並交由您這邊來審核。」陸威海劈頭就是工作內容,完全沒有理會高沂臻性感火辣的打扮。

高沂臻有些小小的惱怒,一般來說,男人在看到她穿這樣完美呈現曲線的服裝都會大力稱讚一番,甚至眼神都變了,怎麼陸威海一見面就聊工作的事,但看在陸威海是她見過的男人中條件最好的,她也稍微平緩了一下情緒。

她禮貌地回應了一下工作的事宜,接著兩人就先點餐,而高沂臻也不忘點了一些酒來助興。

陸威海的用餐舉止相當優雅,也很認真聆聽客戶的言談,並運用自然得體的辭語與說話方式回應,讓聽者覺得舒服放鬆。

高沂臻是很喜歡陸威海的長相和身材,但總覺得他在自己眼前一直都帶著一個業務面具的感覺,讓人不知道真實的他到底在想什麼,一般的客戶或許會覺得他圓滑有禮,但在她的眼中,只覺得不滿意。

既然他要這麼客套下去,那她也有她的辦法,高沂臻拿起高腳杯示意一起舉酒,陸威海也配合著舉杯喝了一口,接著趁陸威海放下酒杯後,一隻手指挑逗般地放在陸威海的手指上。

「怎麼不選OO海景餐廳呢?那家我還蠻推薦的呢!」高沂臻摩了摩陸威海的手指,然後嘗試用誘惑的眼神注視他。

「那間我和戀人一起去吃過了。」陸威海發現對方開始有肢體上的動作,於是劈頭就是直擊,並且再次舉起酒杯喝了一口,趁勢脫離彼此的接觸。

陸威海心想,雖然自己沒有經過莫恩楚的同意就偷偷將他定位在戀人的身分,並且告訴了第三方,但沒有說出他的名字,莫恩楚應該會原諒自己吧!

高沂臻也不以為意,她就知道陸威海會有戀人,但自信如她,接著繼續說,「那我們下次一起去OO港式茶餐廳,是一間很時尚的店喔!」

陸威海沒想到搬出戀人還是抵擋不住高沂臻的攻擊,正略為苦惱著,就看到手機發出通知的亮光,訊息則是來自莫恩楚,於是讓他不自覺地露出一個微笑。

高沂臻看到有些愣住,現在才終於看到陸威海真誠的表情,原本還以為他喜歡她的提議,但從他的眼神循線望過去,發現他在看的是手機。

難道是戀人發來的訊息嗎?

「高小姐還是找其他朋友一起去比較好,我怕我的戀人會不開心。」陸威海先快速按掉手機的螢幕,專心在客戶身上,但仍堅決自己的立場。

高沂臻還是挺欣賞陸威海的執著,她第一次遇到男人這種反應也覺得很新鮮,並沒有感到太多的被冒犯,畢竟陸威海也是公司的得力合作夥伴,於是接下來打算見機行事,見招拆招。

「但是你的戀人條件有比我好嗎?」高沂臻將身體往前傾,然後將自己的胸部幾乎放在了桌面上,接著兩手撐住自己的下巴,用撒嬌般的姿態對陸威海反問。

「他的條件即使不比高小姐,但他只要是他就可以了。」陸威海說出自己的內心話,什麼外在條件都比不上莫恩楚帶給他的感覺。

高沂臻沒想到會聽到這席話,他從來都沒有聽過有男人會這樣專情,而且給予無條件的愛,過往他遇到的男人不是貪圖她的地位,就是愛戀她的身材,沒有一個人是因為喜歡她本身而和她來往。她第一次遇到像陸威海這樣的男人,羨慕那位戀人的同時,也對陸威海越來越傾心,希望他也能這樣看自己。

高沂臻坐直身體,一手拿起酒杯就一飲而盡,接著另一手又拿起酒瓶將自己的杯子倒滿,作勢又要一口喝下,陸威海見狀趕緊按住酒瓶,不讓她繼續往杯中倒,但高沂臻卻改往陸威海的杯子中繼續倒酒,而且還說,「你也一起喝。」

高沂臻總覺得陸威海的出現和他說的話都讓她發現過去的自己好像很愚蠢一樣,她以為依照自己原本的應對方式就能找到理想中的男人,結果卻是一直碰壁,連問題出在哪她都不知道,虧她還是營運一家公司的主要幹部之一,感情經營卻完全不得要領,讓她懊惱得只想灌酒逃避去承認自己的錯誤。

「明天還要上班,請不要喝太多。」陸威海希望今天能早點結束回家去,還有趕快回覆莫恩楚的訊息,不希望節外生枝,因此阻止著眼前好像快失控的人。

「喝太多你會照顧我嗎?」高沂臻開始略為顯露醉態,還抓住陸威海的手,然後開始說著和上一句完全沒有關聯的話,「威海,我今天穿得漂亮嗎?...」

陸威海從來沒有覺得應酬這麼麻煩過,表情略顯無奈,高沂臻看對方不回答又繼續灌自己酒,陸威海於是捎服務人員過來表示要買單還要代叫計程車。

高󠄊󠄀󠄃󠄎沂󠄊󠄀󠄃󠄎臻󠄵󠄀󠄀󠄂通󠄫󠄥󠄓󠄖常󠄓󠄳󠄓󠄔都󠄁󠄋󠄜󠄀是󠄏󠄺󠄏󠄂把󠄛󠄏󠄭󠄭人󠄡󠄈󠄬󠄊灌󠄦󠄢󠄒󠄠醉󠄅󠄝󠄩󠄅居󠄛󠄧󠄁󠄿多󠄲󠄇󠄺󠄒,而󠄤󠄍󠄬󠄣非󠄈󠄵󠄁󠄸自󠄼󠄡󠄖󠄍己󠄻󠄊󠄺󠄦,既󠄩󠄶󠄼󠄡然󠄺󠄢󠄀󠄞陸󠄒󠄩󠄡󠄘威󠄹󠄩󠄪󠄑海󠄀󠄸󠄙󠄸幾󠄂󠄸󠄭󠄖乎󠄞󠄹󠄡󠄑沒󠄕󠄣󠄖󠄓什󠄷󠄘󠄉󠄎麼󠄏󠄈󠄒󠄧喝󠄥󠄤󠄨󠄟,她󠄻󠄺󠄑󠄫就󠄴󠄈󠄻󠄧乾󠄮󠄂󠄇󠄂脆󠄔󠄜󠄬󠄄灌󠄁󠄳󠄸󠄘醉󠄍󠄄󠄎󠄎自󠄤󠄻󠄝己󠄐󠄆󠄤,但󠄪󠄱󠄣她󠄬󠄆󠄳好󠄙󠄸󠄡像󠄜󠄕󠄝不󠄁󠄊󠄕小󠄙󠄲󠄦心󠄏󠄂󠄰喝󠄪󠄭󠄥到󠄠󠄖󠄝頭󠄉󠄼󠄇快󠄛󠄬󠄄痛󠄴󠄄󠄕起󠄂󠄁󠄩來󠄈󠄓󠄄。

陸威海買完單之後,就偕同服務人員將高沂臻扶到餐廳門口,計程車來之後,高沂臻還耍賴不上車,巴在陸威海身上要他一起坐進去,陸威海沒辦法只能跟著坐進去,並試著將高沂臻扶正不再靠在自己身上。

高沂臻心想他真的是潔身自愛的專情男人,看陸威海一直詢問自己的住家地址,她靈機一動,向司機說了一個地點,「OO旅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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