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諮商的平凡生活

回到天庭的渡使者苦腦大哭。「為什麼我無法救鄭麗娟,病魔那麼快侵蝕她的身體。這是她的宿命。」

隔天,我帶著鄭麗娟和黃芸茹來到了人生諮詢咖啡館。

「今天的你們是人生諮詢咖啡館節目中的嘉賓。」

「大家好,歡迎來到人生諮詢咖啡館,我是陳婕醫生,我是主持人,歡迎主要來賓鄭小姐,陪伴來賓黃小姐和渡小姐。」

鄭麗娟很傷心崩潰大哭。「我才十九歲,人生的美好時光。卻知道得到了絕症。」

「把這裡當作放鬆的地方。我會用最適合治癒的心靈陪伴你。人的天敵是逃避,我們玩個遊戲,憑借你的直覺選擇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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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上眼睛,吸氣吐氣。「想像你是一隻鳥,在天空飛翔。想像你最喜歡的景色。」

鄭麗娟想像浩瀚天空。

「聽到了三個倒數,倒數之後,三二一,讓我們張開眼睛。」

「你想像鳥一樣自由飛行。想擺脫疾病,讓自己自由。」

「你的生活狀態,很自由,現在哪張能代表。」

「彭著愛心的照片。」

「這顆心不該在這裡,為了檢查是否完整,會被拿出來觀看,被閒言閒語。就有如我的疾病,走路很難看,受到了異樣眼光。」

「知道了。」

接下來陳婕拿出白紙。「我們都有潛意識,畫出你想要的。」

鄭麗娟畫了一條線,最上面畫了一個圓圈。

「直線代表的地面,上面是太陽。」

「你可望溫暖。所以朋友們要多多關心她。」陳婕望向渡使者和黃芸茹。

「堅持做你的選擇,對我們來說只是小插曲,你才是掌坨者。」

「當你改變了你的現狀的時候,其實比你被動接受了諮詢更有效果。」

「謝謝,醫生。」

「世間有太多遺憾,太多一瞬即逝,又太多遲來的悲傷、遲來的哀痛。人們總是在離開時,才如醍醐灌頂般,頓時覺醒,方知幸福的春風雨露早已伴隨遺憾而去。所以要好好珍惜當下。」

節目結束,陳婕抱住了鄭麗娟。「假如生病人是我,我會無法面對。妳很勇敢。」

渡使者輕輕一彈,帶他們來到了海邊。

太陽西落,並把橘紅色的光灑落在海面上。將暗末的天色,一切如此晦暗不明,白天與黑夜重合在一起。模糊了界線如同真相和謊言,如同生與死。潮汐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奔湧而來。夕陽殘餘的紅和海水反射的藍,將海天交界之處模糊成暗紫色光。也不過是黑夜來臨的道別吧。

「因為這八分鐘的餘暉,我們無法察覺太陽其實早已經熄滅,好讓人感傷。」

最後一絲太陽光從海平線消失的時候,渡使者閉上眼睛,無聲地祈禱。如果這世界有存在神明,請幫我跟陳靜雨說:「希望你可以早日醒來。」海平面之上,星辰的光透露出來,像含淚眼睛,從來不曾那麼傷心。

「剛剛那張圖,知道妳想看日落,所以帶你來。」

「謝謝。」

鄭麗娟把手放在胸口,心臟蹦蹦跳,我還活著,正因為活著,才要努力的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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