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發呆，拆開看看。」楊林將手伸到他面前比劃，好像巴不得自己能幫他拆。
「快點拆。」江則推他的肩膀。「少了你，我們的小群只剩下兩個人，我和林仔每次聊天都很猶豫要不要乾脆私訊就好。」
楊林用力點頭。
「謝謝，我之後一定請你們大吃一頓。」大穆吸吸鼻子，準備動手打開盒子。
「看不出來你這麼愛哭啊。」江則笑了幾聲。
「大穆很感動。」楊林微笑。
「幹。」許穆丞用袖子抹抹眼睛。「我才沒哭。」
*
許穆丞和楊林在江則家睡到早上九點，三人一起吃完早餐後才各自回去。
回去的第一件事情，他跑回房間，翻出壞掉已經無法開機的手機，拔出 SIM 卡放進新手機內。
手機螢幕發出亮光，大灰好奇走到旁邊看，牠的嘴裡正叼著許穆丞的薄外套。
「這󠄊󠄀󠄃󠄎麼󠄊󠄀󠄃󠄎喜󠄵󠄀󠄀󠄂歡󠄫󠄡󠄯󠄃我󠄅󠄱󠄯󠄡啊󠄈󠄞󠄀󠄄，帥󠄅󠄵󠄙󠄸狗󠄍󠄋󠄆󠄳。」許󠄻󠄎󠄄󠄨穆󠄆󠄡󠄷󠄚丞󠄅󠄯󠄀󠄋把󠄻󠄀󠄼󠄐手󠄁󠄈󠄣󠄜臂󠄤󠄟󠄱󠄂環󠄝󠄁󠄉󠄌過󠄚󠄂󠄄󠄕大󠄐󠄪󠄚󠄇灰󠄩󠄫󠄙󠄥的󠄌󠄶󠄿󠄡頸󠄟󠄎󠄮󠄢子󠄖󠄃󠄀󠄤，把󠄌󠄶󠄙󠄩牠󠄞󠄋󠄐󠄩拉󠄍󠄦󠄦󠄁靠󠄨󠄎󠄚󠄳自󠄲󠄬󠄋󠄧己󠄌󠄎󠄸󠄊。「羨󠄇󠄬󠄸󠄌不󠄿󠄒󠄾󠄲羨󠄮󠄷󠄢󠄄慕󠄓󠄣󠄞󠄰你󠄈󠄘󠄏󠄥的󠄰󠄦󠄛󠄜大󠄃󠄥󠄼󠄱穆󠄢󠄡󠄙󠄁哥󠄛󠄿󠄨󠄱有󠄽󠄮󠄐󠄡朋󠄘󠄤󠄲󠄁友󠄎󠄎󠄃󠄓啊󠄯󠄋󠄀󠄯？」󠄻󠄋󠄙󠄋󠄨󠄚󠄼󠄴󠄦󠄾󠄀󠄊󠄥󠄮󠄦󠄢󠄅󠄯󠄙󠄩󠄢󠄆󠄒󠄰
確認可以上網後，許穆丞感覺自己都快哭了。雖然嘴裡說著沒手機不會怎麼樣，但他前段時間還是有種自己是原始人的感受。
載好通訊軟體點開，看見許多群組的訊息量飆破千，他和江則、楊林的三人小群就是其中之一。
他搜出和齊洸睿的訊息欄——有十幾則呈現未讀的狀態，他沒點開，但還是看見齊洸睿傳給他的最後一則訊息的內容：怎麼沒來學校？回我訊息。
齊洸睿傳這則訊息的時候，許鴻正在追打丁緗，而許穆丞只是看著。傻愣愣地看著。
許穆丞關掉通訊軟體阻止自己繼續回想那天的慘況，也決定暫時無視其它所有訊息，反正這幾個月沒手機他不也都過得好好的。
他登入雲端，找到齊洸睿的失敗自拍照，這是他擁有的唯一一張。
那時齊洸睿為了安慰他，傳一堆大奶妹的圖片給他，在許穆丞說自己其實比較希望收到你的照片後，齊洸睿竟然真的自拍了一張，雖然很快就收回。
許穆丞得意地點開照片，那個時候能想到要馬上存下照片的自己真是太聰明了。
他的拇指停留在手機螢幕上——照片中齊洸睿緊皺的眉頭。每次看見這張齊洸睿的臉被截掉三分之一的照片，神情充滿困擾，他都忍不住想笑。好可愛。
拍照時的齊洸睿因為剛洗完澡頭髮微濕，也有些亂，臉頰和脖子處有不少小水珠。許穆丞放大照片、滑動螢幕，希望可以看到照片更往下的部分，但照片只照到鎖骨下方一點的位置。
「啊……好可惜，是吧，帥狗。」許穆丞突然想到大灰這傢伙可是覬覦著他的齊哥，便伸手拉出大灰嘴中的薄外套，蓋住牠的眼睛。「齊哥是我的，不給看。」
大灰縮脖子左右掙扎，而許穆丞的其中一隻手正握住手機，無法只憑一隻手抓住外套，大灰很快就把外套甩開，並湊過身用後腦擋住許穆丞的視線，開始瘋狂舔舐他的手機螢幕。
「靠，別亂舔。」許穆丞推開大灰，立刻站起來把手機舉高。「新手機要是被你舔壞，你要怎麼賠我？」
大灰抬頭，眼巴巴看著自己即便兩腿立起，趴到許穆丞身上也搆不到的手機。
「用那種眼神也沒用。」他拍兩下大灰的頭。「待著，我去處理手機上的口水。」
走出房間，經過廚房時，他發現桌上有三顆肉包，剛才回來的時候跑太急，完全沒有注意到丁緗準備了早餐給他，盤子下還有一張紙條，上面寫著：我和你阿姨、許寧去逛街，中午會買午餐回家。
不知道午餐她們會買什麼。許穆丞突然有點期待。他走進廁所，用衛生紙沾點水擦掉手機表面的口水，接著用乾的衛生紙擦。
清理完後，他又點開照片欣賞一陣，下身因慾望無預警傳來一股深沉的癢意。從大灰住進他家後，他就沒做過能釋放慾望的事情，畢竟他可沒興趣在另一雙眼睛的注視下做，就算那雙眼睛長在狗的臉上也一樣。
他放下手機，脫下褲子坐到馬桶，用手包覆住自己的器官，輕輕搓揉，他很快感受到手中的柔軟逐漸變硬。
他在腦中使勁搜刮跟齊洸睿第一次做的記憶，彷彿齊洸睿就在他的懷中，因為他的進入抽動而全身顫抖。他加快套弄的動作，齊洸睿的裡面很溫暖也很柔軟，會緊緊吸附住他的下體，像在主動渴求。
白色的液體射出，許穆丞輕輕悶哼，手和身體放鬆下來。他瞥一眼手中的精液，莫名有股空虛感。
他不禁嘆氣，自慰才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抱他的齊哥。
「一年多……」許穆丞喃喃，突然覺得很絕望。
*
今天初五，每到過年期間，時間總是過得飛快。離開雜貨店後，許穆丞走進小巷子，丁絨恰好在他經過家門前看到他。
她問：「許穆丞，你要去哪裡？」
「朋友的朋友的外婆家。」許穆丞沒看阿姨的表情，繼續往前走，他只希望等一下回家她不要問東問西。關於林育惜和齊洸睿的事情他沒有跟媽媽和許寧講過。
他通過斑駁的磚牆，三合院左邊的建築物剛好有人出來，乍看之下，許穆丞還以為那個人是男生，仔細看後發現是留著短髮的女人，他朝那人小幅度點個頭，不過對方瞥他一眼後直接進了另外一扇門。
許穆丞總覺得在哪見過她。
剛剛那名短髮女人看起來四十幾歲，說不定是林育惜的媽媽，如果跑去問她關於她兒子的事情……嗯，他有極高的機率會被攆出去。
幸好老婆婆年紀大，如果她身體硬朗、行動自如，說不定他早就有被用掃把追著跑的體驗。
老婆婆沒坐在竹籐編製的搖椅上，許穆丞站在老婆婆常進出的那扇門邊，最近來這麼多次都沒見到，自己的運氣也太背了吧，還是老婆婆的身體出了什麼狀況？呸呸呸，烏鴉嘴。
他往紗門內望，裡面太暗加上紗網阻礙視線，就算他視力再好也什麼都看不見。
他忽然聽見建築物的後面有小小的灑水聲，便放輕腳步往聲音的源頭靠近。老婆婆正拿著紅色澆水器澆花，她立刻注意到他，不過什麼話都沒說，繼續動作緩慢地將盆栽內的土壤澆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