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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寧和大灰鬧他鬧了好一陣子，加上昨天又在外頭待一整夜，讓他洗完澡躺床後直接睡掉整個初一早上，直到下午三點多才轉醒。
走出房間時，媽媽和阿姨在客廳看電視，他沒看到許寧，大概是跑去朋友家。
「廚房桌上有飯菜，餓了可以熱來吃。」丁緗說。
許穆丞點頭。「好。」他偷瞥一眼正在看電視的丁絨，立刻渾身不自在。
「晚餐吃完才去江則家？」丁緗又問。
「嗯󠄊󠄀󠄃󠄎。」許󠄊󠄀󠄃󠄎穆󠄵󠄀󠄀󠄂丞󠄫󠄅󠄉󠄢隨󠄯󠄾󠄪󠄧手󠄰󠄦󠄆󠄇抓󠄮󠄝󠄀󠄥起󠄺󠄲󠄃󠄜桌󠄆󠄜󠄄󠄹上󠄎󠄡󠄉󠄷的󠄂󠄯󠄹󠄬餅󠄩󠄟󠄍󠄽乾󠄧󠄪󠄰󠄜吃󠄡󠄫󠄠󠄭。「我󠄚󠄠󠄒󠄡要󠄋󠄻󠄪󠄻出󠄙󠄀󠄮󠄧門󠄱󠄳󠄩󠄻一󠄷󠄱󠄽󠄧下󠄞󠄋󠄂󠄱，晚󠄡󠄫󠄖󠄏餐󠄱󠄓󠄏󠄦前󠄕󠄛󠄓󠄖會󠄯󠄣󠄅󠄇回󠄐󠄭󠄜󠄰來󠄮󠄊󠄋󠄯。」󠄌󠄇󠄉󠄨󠄰󠄍󠄒󠄭󠄩󠄴󠄂󠄭󠄢󠄽󠄩󠄒󠄆󠄢󠄁󠄉󠄨󠄽󠄹󠄌󠄙󠄪󠄨󠄙󠄼󠄆󠄙󠄇󠄨󠄏󠄕󠄒󠄕󠄈󠄣󠄘󠄏󠄔󠄧󠄏󠄽󠄬󠄅󠄳󠄡󠄰󠄯󠄏󠄚󠄲󠄰󠄋󠄲󠄑󠄚󠄰󠄇󠄷󠄠󠄀󠄯󠄵󠄨󠄴󠄔󠄬󠄃󠄷󠄐󠄥󠄙󠄻󠄗󠄽󠄤󠄴
正要關上門的時候，許穆丞聽見丁絨問：「他去哪都帶著那條狗？」
丁緗說：「那條狗最親他。」
許穆丞讓門在身後關上，他揉揉大灰的頭。「走吧。」
站在齊家圍牆外，許穆丞拍拍大灰。「帥狗，坐下，不可以進去。」
他踏上磚塊，往牆內探頭，立刻聽見徐儼低沉的聲音。「你很閒嘛。」
「哈哈……」許穆丞抓了抓頭髮。「大哥，你也很閒啊，每次看到你都在車庫外抽菸。」
徐儼的視線往下掃過他的雙手。「不是來還外套的？」
「不還。」許穆丞突然一肚子火。「你和齊卿明明就是去載齊洸睿，你騙我。」
「反正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許穆丞捏緊拳頭，在心中承認徐儼說的話一點都沒錯後鬆開手指，可是他還是不甘心。
「你有齊洸睿的聯繫方——」
「不給。」
許穆丞壓下罵髒話的衝動。「你騙人都不會愧疚或心虛的？」
「少爺有東西要給你。」
「什麼東西？」一聽見齊洸睿有東西要給自己，他內心的不爽馬上消失。
「你蠻單純的。」
笑容僵在許穆丞臉上，他突然想把拳頭揍向徐儼這張欠扁的嘴。
「所以是什麼東西？」許穆丞忍住怒氣，在他拿到東西前必須忍住。
「東西在大灰項圈上的金屬盒內。」
許穆丞立刻蹲下檢視那個金屬盒，他之前也有仔細看過它，盒子外的花紋很精細，很難想像那是刻在金屬上。他搖動金屬盒，起身說：「裡面應該沒東西。」
「少爺說東西就在裡面，不過要我等你畢業後再給你。」
許穆丞以為自己聽錯。「畢業後？還要一年多，你不會是在騙我吧？」
「信不信隨你，如果你到大考結束之前都沒有再拿少爺的事情吵我，我就提早到大考結束後把金屬盒的鑰匙給你。」
許穆丞盯著徐儼有點冷漠的表情，希望能從上面看出任何他在說謊的跡象……好吧，他什麼也看不出來。
「我信，考試結束後我馬上會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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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餐後，許穆丞把大灰帶回房間。
「你不能去阿則家，乖乖待著。」他突然覺得大灰有點可憐，便起身拉開衣櫃的抽屜，拿出一個裝有衣服的袋子。
他在下午醒來後，確認大衣的袖子乾了，找到一個乾淨的塑膠袋把大衣和一件自己很少在穿的薄外套裝進去。
他拿出自己的薄外套聞了聞，已經沾染上一點點檀木的氣味。
「別說我對你不好。」許穆丞把薄外套拋給大灰，然後將自己的臉湊近齊洸睿的大衣聞，他真的很喜歡這股味道。
大灰很快注意到許穆丞在做什麼，丟下他的薄外套跑過來，但許穆丞動作更快，已經把齊洸睿的大衣收好塞進櫃子的抽屜裡。
「哈哈掰啦，帥狗，希望你喜歡我的外套。」
去江則家前，他先繞到楊林家，他和楊林兩人之前有先合買伴手禮準備要帶過去。
「你看起來心情很好，昨天見到齊洸睿了？」楊林問。
「沒見到，不過徐儼說齊洸睿有東西等大考結束後要給我。」
「還好久。」
「真希望時間過快點。」
江則家是開工廠的，許穆丞和楊林繞過廠房外堆滿的金屬原料以及好幾輛車子，看來有不少親戚來訪。他們往廠房另一邊的透天厝走去，江則已經在門口等他們。
「嘿，你們好慢。」
楊林拿出手機看。「時間剛剛好，我們很準時。」
他們和楊林的父母打聲招呼後，就待在江則的房間內打牌。
「來玩心臟病怎麼樣？」許穆丞從零食堆中隨手拿起一包洋芋片。
「一開始就這麼刺激，我喜歡。」江則抓了幾片來吃。
楊林從包裡拿出一雙手套戴上，江則看見後損他。「嫌我們髒啊？」
「不是啦，就……食物的屑屑多少會沾到牌子。」楊林邊說邊拿出筷子和一個塑膠碗，倒了一些洋芋片在碗裡，用筷子夾著吃。
「林仔，你的潔癖又變嚴重？」許穆丞問，除了自己出門後沒洗澡不能躺床外，他有點難想像有潔癖是什麼感受。
「應該沒有，只是習慣，不喜歡到處弄得油油黏黏。」
他們吃零食、喝飲料，玩到樓下不再傳來大笑聲和呼聲後，江則看一下手機。「已經兩點，我堂哥堂姊他們應該都回去了。」
「時間過真快。」楊林開始收牌，他和江則對望一眼，兩人朝彼此小幅度點頭。
許穆丞注意到。「你們兩個幹嘛啊？交換什麼祕密信號？」
江則轉身趴在地上從他的床底下撈出一個盒子。「大穆，這是我和林仔一起送你的。」
「今天又不是我生日。」許穆丞接過江則手中的巴掌大的長型盒子，感覺內容物有點份量。「這是什麼整人遊戲？」
「幹嘛把我們想成那樣，乖乖拆禮物不行嗎？」江則用拳頭敲他的背部。
「對啊，快點拆、快點拆。」楊林傾身，眼神充滿期待。
許穆丞邊拆包裝紙邊咕噥：「你們這樣讓我很不安……」他的手指停頓在紙盒上方，看著盒外的商品圖片。「這太貴，我不能收。」
「你不收，我和林仔就跟你絕交。」江則定定看著他。
「大穆，這只是最基本款，能打電話和上網，沒辦法打手遊，如果你不收，我和江則留著也沒用。」楊林說：「就收下啦。」
「對啊，收著，你都快變成山頂洞人，不出現，我們根本找不到你。」
許穆丞捏緊盒子，看著兩個好哥兒們。不知道為什麼，他的腦中突然浮現之前和齊洸睿吵架的事。當時許鴻跟齊洸睿開口要錢，齊洸睿給了兩千塊，在許鴻離開後，許穆丞對齊洸睿大發雷霆，甚至動手。
齊哥只是想要幫助他，不是同情，就像現在的阿則和林仔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