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是愛 嗜愛 示愛(微微H)

南日和還沒進門就遇到自己堂妹從身旁狂奔而過,一進門又被楊藤舞撞個滿懷,還好自己雖然看起來纖細,但還算精壯沒跌倒。

室內緊繃的情緒漫延,看著兩個面色凝重的大人和一群不知所措的高中生,加上剛才逃跑的南明柚,看來某父女倆又起爭執了。

「唉…盡白叔,我不是和你說過不要和柚硬碰硬嗎?」

南日和表情有些無奈。

「高老師,你們兩個先去外面散散步吧!半個小時後再回來。」

禮貌的請兩位大人離開現場,用最有效的方式來紓緩現場氣氛。

「……」

「你們放鬆點,沒事的,走吧,盡白。」

高野橋拉起沈默不語的南盡白,穿上大衣後就出門去了。

「沒事啦!柚和她爸關係一直都不好,情緒過了就沒事了。」

南日和坐到高野橋原本的位置,動手為自己斟茶。

「他們父女之間發生了什麼事?」

林本鏡一開口就朝問題中心問,讓其他人驚的倒抽一口氣,這也太直接了吧。

南日和的表情和語氣沒有任何不悅,完全不打算隱瞞家庭問題,了當的回答真實情況。

「其實柚父母的關係很疏離,就是相敬如賓,互不過問對方生活的那種,柚幾乎是媽媽單方面照顧,但更多時候是和我一起,跟高老師學茶的相關知識,由他帶大。」

「那爸爸在幹嘛?」

洪茜的家庭很完整,雖然近年因為自己和哥哥已能夠照顧自己生活,所以雙親到處出差很少在家,但一直都還是給予十分充足的關愛,還是很難想像只由一方帶大的感覺。

「到處出差推廣、開發新客源之類的,反正都不在家就是了。」

「只因為缺乏父親的關注嗎?這不太像柚吧!」

楊藤舞覺得奇怪,事情聽起來沒這麼單純。

「其實還有很多細節,不過你們親自問柚會比較好,我的立場不方便說什麼,你們問她吧!她現在應該躲在我們家裡附近的廢墟偷哭哦。」

「你們家在哪?」

洪絳立刻打開手機地圖。

「我直接給你們廢墟定位吧,去三合院後方的龍眼樹下應該就能找到她,有夠沒長進,每次都只會躲那。」

南日和雖然這麼說,但其實還是很關心南明柚,只是比起自己,身為朋友的他們更適合去找她聊聊。

在找到位置後,一群人便開始整理東西,準備離開。

「我們其中一個人去找柚就好了吧!不然會讓她感覺壓力大。」

林本鏡每次在這種意外的小地方上替人著想,都會令人驚奇,通常這時候大家會虧他是隱藏版暖男,但這次急著去找南明柚,其他人也沒心情開玩笑。

「派唯一能好好聊天的絳去找她吧!」

洪茜立刻推薦了自己的哥哥,畢竟洪絳是幾人裡比較會說話的,性格最溫和的。

「對了!帶點masala tea給柚吧!今天真的太冷了。」

楊藤舞將剩下的熱茶全裝進保溫瓶,塞入洪絳的手中。

「我們其他人就先各自回家囉!」

在和洪絳分別搭上不同路線的公車後,坐在林本鏡旁邊的林井千,忍不住抓著他的衣袖,雙手不斷搓揉。

「我還是擔心柚…」

「那妳懂怎麼照顧別人嗎?」

林本鏡看著被她弄皺的袖子,感受到了她的不安,也就沒多加阻止,林井千無法理解家人間的爭執其實也很正常,畢竟她基本上都自己一人生活,除了自己外沒什麼常相處的親戚,就連她爸和她也不怎麼溝通。

「算了啦!千,妳只會照顧動物而已吧!」

楊藤舞趴在林本鏡的椅背上,拍了拍林井千的頭。

「嗯……」

「沒事,不用想太多。」

難得看到總是直球投射情緒的林井千,正努力控制自己,林本鏡忽然覺她長大了。

「對呀!有絳一個人就夠了。」

洪茜越過前方座椅,揉了揉的林井千的手臂安慰,簡直和幾個小時前還在整她的模樣天差地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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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著定位,洪絳順利來到了南日和口中的廢墟,其實這裡只是沒人居住,但看得出有在使用的三合院根本不是廢墟,而房子後方的小丘上種了一棵超大的龍眼樹,樹幹粗壯到五人也圍不起來,一看就知道絕對超過百歲。

這時天色昏暗,夕陽就快要完全落下了,南明柚屈膝坐在樹下,低頭埋在膝上,完全沒有要起身的跡象。

洪絳慢慢走近,輕聲喚了南明柚,一片寂靜中再微小的聲音也能輕易聽見,當抬起頭時,洪絳已經坐在身邊了。

「天氣這麼冷,補充點熱量吧!」

洪絳遞過楊藤舞準備的masala tea 和臨走前林井千塞過來的琥珀糖,看得出她很不放心南明柚,卻還是勉強的笑著對自己說

:「這個很漂亮哦!而且吃點糖會比較開心。」

「這是舞和千幫妳準備的哦。」

洪絳從糖罐中取出一顆琥珀糖,並開起手機的手電筒,照著如水晶般的糖果。

琥珀糖透出的漂亮的光澤,在黑暗中看起來格外耀眼。

「很漂亮吧!妳的東西都幫妳帶來了,先喝點熱茶暖暖身吧。」

南明柚默默的喝了幾口熱茶,從書包中找出手機,學著洪絳的動作,欣賞起琥珀糖,就這樣兩人靜靜的欣賞著琥珀糖,接著塞入口中,咬下酥脆的外殼,感受內部的Q軟,濃厚的甜味和淡淡的玫瑰酒香充斥味蕾,接著又拿起不同顏色的糖,仔細欣賞過後就吃掉。

「不同顏色是不同口味耶!不過怎麼全都有酒香?千不是不想喝酒想瘋了呀!」

「嗯…酒香的糖也很好吃。你……嗯…你不問我怎麼了嗎?」

「妳想說嗎?」

洪絳關掉手電筒的,轉頭看南明柚。

黑暗中看不清對方的表情,南明柚下意識的拿燈照在他臉上,忽然被強光襲擊,洪絳反射性閉上眼,被刺激的整個臉皺了起來,滑稽的表情讓南明柚心情放鬆了不少。

「抱歉!抱歉!」

南明柚將手機平上在地上,用糖罐蓋著燈,一個漂亮小裝飾燈就完成了,透過微弱的燈光,隱約能看見對方。

「我猜你們剛才應該有聽我堂哥說了些什麼吧?」

「他只說了妳父母關係不好,其他的他不方便說,要我們自己來問妳。」

「哦󠄊󠄀󠄃󠄎…接󠄊󠄀󠄃󠄎下󠄵󠄀󠄀󠄂來󠄫󠄚󠄅󠄒我󠄽󠄙󠄛󠄴說󠄖󠄘󠄗󠄣的󠄲󠄍󠄪󠄋你󠄯󠄗󠄪󠄔就󠄅󠄺󠄔󠄩拋󠄴󠄂󠄁󠄼棄󠄘󠄕󠄢󠄤道󠄪󠄆󠄰󠄾德󠄊󠄶󠄫󠄶,當󠄒󠄈󠄂󠄳狗󠄵󠄒󠄭󠄼血󠄼󠄗󠄖󠄎故󠄏󠄌󠄈󠄫事󠄠󠄤󠄗󠄐聽󠄋󠄙󠄼󠄆吧󠄾󠄾󠄲󠄟。」⁠󠄑󠄃󠄆󠄕⁠󠄨󠄦󠄥󠄕⁠󠄲󠄅󠄲󠄈⁠󠄭󠄋󠄓󠄊⁠󠄶󠄊󠄔󠄑⁠󠄖󠄳󠄚󠄓⁠󠄼󠄫󠄛󠄾⁠󠄎󠄧󠄗󠄶⁠󠄔󠄯󠄊󠄵⁠󠄒󠄶󠄓󠄭⁠󠄮󠄩󠄋󠄞⁠󠄹󠄾󠄁󠄎⁠󠄙󠄊󠄤󠄎⁠󠄛󠄚󠄂󠄔⁠󠄟󠄔󠄴󠄍⁠󠄶󠄹󠄈󠄠⁠󠄿󠄾󠄫󠄛⁠󠄗󠄮󠄔󠄟⁠󠄆󠄌󠄠󠄋⁠󠄽󠄡󠄦󠄓⁠󠄟󠄻󠄞󠄇⁠󠄭󠄅󠄑󠄹⁠󠄔󠄝󠄾󠄵⁠󠄵󠄻󠄥󠄬⁠󠄪󠄗󠄆󠄧⁠󠄱󠄆󠄶󠄌

「嗯。」

「我父母的關係一直都很疏遠,因為我媽只是我爸迫於傳宗接代的壓力而娶的煙霧彈,我爸真實伴侶是高老師,雖然我一直很尊敬老師,但又覺得他是站在我爸那邊的……」

南明柚停了下來,吃了顆糖,搓了搓裸著膝蓋,又喝了幾口熱茶,看著她的動作,洪絳解下了圍巾,蓋在南明柚腿上,什麼也沒說,只是安靜傾聽。

「謝謝…我一直覺得我爸自私,只想著過自己的生活,也覺得我媽很蠢為什麼不離婚,又覺得自己很倒霉怎麼遇到這種沒辦法解決的事,我想高老師應該也處於很難為的立場吧。

在以前保守的年代性向只要和大眾認知的不一樣就是異類,到底這些人類為什麼會這麼蠢,我媽是愛我爸的,但我爸愛的是老師,老師不用說一定也很愛我爸,他甚至把我當自己的孩子在照顧,和我媽一樣愛我,到底愛是什麼東西啊!為什麼要讓大家都過的那麼辛苦……」

南明柚哽咽的說話聲停了下來,忽然一把抓住洪絳的手掌壓在自己的胸口上,突然的動作和兩人之間過近的距離,讓洪絳完全不敢動。

「你能感覺到我的心跳嗎?它明明還活著,可是卻像壞了,什麼也感覺不到。」

接著南明柚抓著他的手,穿進校服的裙擺,移到了自己腿間,洪絳瞬間驚的想抽回手,卻被南明柚緊緊壓住。

「這裡也是,什麼都感覺不到,我沒有一處是好的,感受不到大家的愛,也給不出愛。」

南明柚中指和無名指微微施力,將洪絳的手指往深處探去,隔著薄薄的棉質布料,能感受到手指被一股溫暖微微包覆。

接著洪絳的手從裙底被拉了出來,南明柚握著他的手,從書包裡找出濕紙巾擦拭著。

「抱歉,嚇到你了……」

寂靜中洪絳看見她臉頰上的淚珠,既沒遞出衛生紙、也沒出聲安慰,只是拿起手機播放歌曲,讓音樂蓋過微微的啜泣聲。

哭了也別害怕 擁抱儘管大方

愛沒什麼方法 愛就是方法

我們其實一樣 在小事中長大

用不同的模樣 學會了愛啊

嗜愛的動物啊 別怕

我們都總得在這受點傷 是吧

讓真正愛你的人陪著你 結痂

當天性毫無疑問的接納 愛啊

嗜愛的動物啊 是愛的動物啊

[麋先生 - 嗜愛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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