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冷雙祈進到空曠的王府。此處早已人去樓空。
王府的那些女人在王老老爺子被"謀殺"後,瓜分了財產,走光了。本就是沒落的富三代,無人辦喪事也不意外。
走著走著,來到了墨景曾經住的別院。推門進去,真夠冷清的。冷雙祈不禁嗤笑。
真不知道她究竟為何被生出來,活的這麼悽慘,還不如不要出生的好......
夜晚的風涼的讓人不禁顫抖,但她的眼神更令人發寒。風徐徐吹來,冷雙祈瞇起眼,陷入往事中。
某個夜裡,冷雙尹帶著年僅十歲的冷雙祈,在家人及護衛的幫助下逃離了冷家府邸。
冷雙尹當年十二歲,記得爹娘跟他說之後會再會合,會沒事的,再帶兄妹倆去吃好吃的...可他在祠堂等了又等,剛開始的每天,他都會在約好的時辰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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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雙尹直到十八歲之前都住在祠堂裡。這裡的住持很是友善,總是照顧他們,可惜的是,祠堂只住了這一個住持,沒有其他人,他也對冷家的事一無所知。
在冷雙尹低落的那幾年,冷雙祈默默的承受了十歲生辰那晚的噩夢。
娘讓她躲在密室,當哥哥從密道來帶她逃走時,她已經看著娘親被殘殺。
兇手的臉深深印在她腦海。
幾乎每晚,她彷彿變成娘親。看著那個醜惡的禽獸,她卻沒有絲毫抵抗力。再長大一點,她開始理解什麼是恨,什麼是愛。
是住持幫助她知道這些情感跟思緒的。雖然住持幫助冷雙祈釐清這些感情,卻從沒教過她放下。
只告訴她人死了,就什麼都沒了,因此此生無欲無求,亦即一種快樂。
雖然如此,至今仍無任何事物能平息她的復仇之火。這也是冷雙祈釐清思緒後少數確認的事情之一。
另一件她十分確認的事,就是自己對哥哥的愛。
她不計一切代價就是為了協助哥哥,同時達到自己的復仇計畫。
她要成為暗網的王,將那個禽獸踩在腳下,好好折磨至死。但她並不是想真正成為王,只要她是王身邊的人,只要王達到目的,她在所不惜。
於是為了讓計畫順利進行,她絞盡腦汁處理掉許多接近哥哥的女人。
西良自然是為她處理過無數次這樣的事。雖然暗衛本身的職責就見血,冷雙祈的手法有時還是讓西良不禁發顫。
冷家經冷雙尹重建後的逼供大牢,就是出自冷雙祈之手。
西良不知道,為了復仇,冷雙祈暗地裡學過多少殺人手法。
也許她不是殺人最厲害的,卻是完美殺人於無形,使自己全然脫身,甚至嫁禍到別人身上。
至於冷雙祈對冷雙尹的愛,是何時開始變化的呢?
她已經不記得了。
她只知道,無數個夜晚,她看著哥哥起身練劍,或是在夜裡哭泣。
哥哥從不在她面前哭,也從來將她放在第一位。她知道如果自己身陷危險,哥哥一定是第一個趕來救她的人。
她從不懷疑這點。
這樣的愛,慢慢成為了佔有。
冷雙祈早在無數個夜晚思索著如何向哥哥表白。一開始她有些糾結這樣的不倫,也跟一開始殺人時一樣慌張。但漸漸地她了解到不用表白,自己也能一直佔有哥哥。
她只想要哥哥疼她,如果看到任何女人與哥哥交好甚至說笑,她心中就會燃起一把火。
那把火驅動她做出一些舉動,當她反應過來,雙手已沾滿鮮血。
剛開始她有些害怕,不知道怎麼辦,但她的暗衛西良什麼也沒說的幫她處理好這一切。
當類似的事發生幾次後,她逐漸適應,甚至在過程中產生快感。
那種感覺,就好像她已經在為母親報仇一樣。那些會成為阻撓哥哥的計劃的人,就是阻撓她復仇的人。
一開始,西良一次次為她處理好,後來她暗中學會許多殺人於無形的方式後,西良更像是負責把風及向她稟報風聲是否按照她想要的進行。
當然,冷雙尹從來不知道這些事。
冷雙祈一直默默地當那個忠心的妹妹,作唯一有能力輔佐哥哥且有資格待在他身邊的女人。
至於現在的皇室,雖然哥哥還沒有能力扳倒那些昏庸之徒,也夠在扳倒的過程把他們耍得團團轉了。
哼,也多虧這些人,她才能對這麼多人下手卻仍然沒事呢。
冷雙祈的回憶被月光照醒,夜晚的雲被風吹走,皎潔的月光照亮她那雙充滿愛意的雙眼。
哥哥...永遠是她的呢...活著時只能跟她在一起...死了也不能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