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譚扎克走在一起,葛雷君不自覺地感受到四面八方投射來的目光,譚扎克果然是個很帥氣的人,就算他自己不特別關注外貌,仍掩蓋不了自身散發的光彩。
葛雷君本以為譚扎克在消耗了大量能量以後會想要吃些健康營養的東西,沒想到他竟然興高采烈地走進披薩店,點了大披薩加炸雞配可樂。
在吃進了幾口高熱量的食物之後,葛雷君有種被療癒的感覺,全身變得非常放鬆,腦袋也變得遲鈍起來。
「你有失戀的感覺嗎?」譚扎克問,一邊吃著炸雞,彷彿只是在聊天氣。
「失戀……是什麼感覺?」葛雷君問,突然有點茫然。
「心空了一塊的感覺。」譚扎克說著感性的話,但是咬雞腿的模樣卻很凶狠。
「你真的很會講這種話。」葛雷君說。
「什麼話?」
「很理解別人的話。」葛雷君說,這樣會很讓人心動,真糟糕。
「因為我是很感性的人呀!」譚扎克得意地說:「而且也是個性感的人。」
葛雷君噴笑了出來,還好他沒喝可樂,不然肯定會噴到他臉上。葛雷君忍不住對譚扎克多看兩眼,意外發現他的右臉頰上有一塊腫起瘀青的地方。
「你的臉怎麼了?」葛雷君問。
「你忘了?被你踢的。」譚扎克說。
「我踢你?」葛雷君吃驚得差點把披薩掉到地上。
「恩義和庭衛也被你踢得東倒西歪的,要記得好好跟人家道歉哦。」譚扎克說:「沒想到你身手那麼好,早知道我就把你綁在床上了。」
「我只有小時候練過一點拳腳功夫,應該忘得差不多了。」葛雷君說,不過他所謂的小時候指的也只是三、五年前的事。
「身體肌肉存有記憶,遇到危險的時候就爆發出來了。」譚扎克說。
「對不起。」葛雷君充滿歉意地說,譚扎克笑了起來。
「不用太在意,事情都過去了。你有空可以多去教堂走走,正能量對你這種高敏感人有好處。如果你有宗教信仰,也可以跟信仰的神禱告、拜拜、作儀式,看你喜歡哪一種。」譚扎克說。
「我沒有信仰。」葛雷君說:「我不信神。」
「哦?」譚扎克說,倒也不特別驚訝。
「我覺得神是人為的東西。」葛雷君說,人為什麼要崇拜以前的人或是幻想出來的神聖形象,他無法理解。
「那你相信自然元素嗎?土水火風四元素之類的。」譚扎克說。
「那我信。」
「也許你可以加入凱倫那一派,崇拜自然元素,待在樹林裡歌頌大自然。」譚扎克說:「把衣服脫光光,圍著火跳舞之類的。」
「不……不用了。」葛雷君說,趕緊搖頭。
「不要那麼怕啦!你其實也不用直接一頭栽進他們的圈子裡,可以先上網查查威卡、薩滿之類的關鍵字,看看適不適合你。」譚扎克說:「其實無論哪個信仰都有個中心主旨,就是『愛』是最強大的力量。」
「是嗎?」葛雷君懷疑地問,世界上那麼多宗教戰爭,難道都只是誤會?
「你有什麼想法可以盡量講出來,最好可以成功反駁我,我隨時接受你的挑戰。」譚扎克說。
「你說的哦,那我就不客氣了。」葛雷君說。
譚扎克還想說什麼,但被突然響起手機鈴聲打斷。
「嗨,小凱,怎麼了?」譚扎克說,露出了奇妙的笑容,這是他準備看好戲的表情。
「那不是很好嗎?如果凱倫改邪歸正了,妳要再給她一次機會嗎?」譚扎克問,還以為莫小凱意志堅定,沒想到和夏凱倫才見一次面就被破防了,兩人還約了去吃飯看電影,擺明是約會。
「我才不要!」莫小凱的聲音大到連葛雷君都聽得見,可見她有多激動。
「好好好,不要就不要,妳高興就好。」譚扎克說,突然表情一變:「妳說什麼?熊回來了?他不是下禮拜才回來嗎?」
譚扎克的反應讓葛雷君好奇,這個熊學長究竟是何方神聖,讓譚扎克這麼驚訝,看不出是開心還是害怕。
「我有這麼讓人放心不下嗎?」譚扎克說,一臉無奈,還有些不服氣。
葛雷君下意識地點頭,被譚扎克看到,頓時眼神一陣亂飄,超級尷尬。
「好吧,妳好自為之。」譚扎克說:「感謝妳的通風報信。」
「你很怕熊學長嗎?」葛雷君問,譚扎克掛了電話,表情依舊十分奇妙。
「我怕他?怎麼會?應該是他比較怕我吧。」譚扎克說:「對了,之前說要讓你占卜結果都沒占到,你哪天有空幫我算一算?」
「都可以啊,你想算什麼?」葛雷君問。
「感情吧,算我跟男友的未來發展如何。」譚扎克說,葛雷君如同被迎頭痛擊,剛開始生長的愛情幼苗立刻死透了。
「男󠄊󠄀󠄃󠄎友󠄊󠄀󠄃󠄎?」葛󠄵󠄀󠄀󠄂雷󠄫󠄵󠄃󠄲君󠄶󠄸󠄧󠄸問󠄍󠄻󠄋󠄋。󠄚󠄕󠄛󠄲󠄃󠄬󠄴󠄲󠄗󠄬󠄹󠄍󠄒󠄌󠄜󠄔󠄂󠄪󠄃󠄬󠄛󠄴󠄁󠄝󠄉󠄾󠄴󠄌󠄽󠄩󠄹󠄖󠄙󠄱󠄶󠄜󠄊󠄈󠄬󠄹󠄵󠄱󠄞󠄃󠄝󠄔󠄝󠄀󠄡󠄠󠄁󠄍󠄲󠄿󠄵󠄦󠄘󠄰󠄉󠄾󠄍󠄲󠄀󠄸󠄙󠄦󠄡󠄥󠄌󠄗󠄫󠄇󠄴󠄳󠄟󠄊󠄨󠄱󠄖󠄛󠄮󠄦󠄥󠄦󠄞󠄄󠄖󠄳󠄧󠄋󠄰󠄧󠄿󠄯󠄱󠄸󠄻󠄗󠄉󠄊󠄌󠄁󠄺󠄅󠄿󠄳󠄲󠄄󠄄󠄲󠄚󠄪󠄭󠄐󠄘󠄀󠄏󠄺󠄵󠄈󠄡󠄒󠄭󠄷󠄲󠄻󠄹󠄚󠄢󠄃󠄎󠄃󠄾󠄍󠄭󠄰󠄪󠄄󠄟󠄧󠄥󠄭󠄮󠄩󠄪󠄔󠄸󠄉󠄆󠄑󠄵󠄧󠄌󠄅󠄅󠄌󠄠󠄎󠄫󠄜
「熊啊,我沒跟你講嗎?他是我男朋友。」譚扎克說,一臉無辜。
「你肯定沒講,你看人家表情多茫然。」一個低沉充滿磁性的聲音說,只見一個高大的身影在譚扎克身旁停了下來。
葛雷君終於明白他為什麼會被叫作熊了,超過一百九十公分的身高,寬厚的身軀,以及滿臉的鬍鬚,感覺一揮手就能把葛雷君打飛出去,譚扎克在他旁邊瘦得像根竹竿。
「你回來了!」譚扎克跳了起來,抱住熊的脖子,葛雷君從沒想像過有朝一日會見到他這麼小鳥依人的樣子。
「好好好,你冷靜一點,別把油都抹到我身上了。」熊說,看到譚扎克活蹦亂跳的樣子,一路緊張不已的他終於鬆了一口氣。
聽莫小凱講述事情經過感覺超級不妙,又是附身又是能量大爆發的,他預期會看到譚扎克一動也不動躺在床上的樣子,跟現在愉快地大吃大喝的狀態差太多了。
「你還沒回家喔?」譚扎克問,熊拖著行李箱,一下飛機就來找他了。
「還沒。」熊在譚扎克旁邊的位子坐下,一眼就看到他腫起來的臉頰,伸手摸了摸:「有冰敷嗎?」
「不要碰啦!」譚扎克向旁邊閃躲,在熊面前他莫名傲驕。
熊拿起裝滿冰塊的汽水杯,直接貼在譚扎克的臉上。
「二十四小時內冰敷,之後改熱敷。」熊叮嚀說,似乎已經很習慣照顧譚扎克了。
「這個就是葛雷君,學弟看起來不錯吧?不像剛被怪東西糾纏過的樣子。」譚扎克說,有些得意。
「你好,我們家這位老是愛亂來,你辛苦了。」熊對葛雷君客氣地說。
「不會,學長幫了我很多忙。」葛雷君趕緊說。
「你不覺得他很有當魔法師的潛力嗎?」譚扎克對熊說,熊從頭到腳仔細看了葛雷君一圈,看得他有些手足無措。
「他不是魔法學院的人?」熊問,雖然驚訝但不明顯。
「他是命理學院的。」譚扎克說,對熊挑了挑眉。
「你看起來能量很低,晚上我幫你調整調整。」熊對譚扎克說,表情很認真。
葛雷君忍不住幻想他們兩個人關在一個房間裡會發生什麼事,畫面應該會很美好。
「好啊,你先回去休息吧。」譚扎克說。
「那我先走了。」熊轉頭對葛雷君說:「你如果需要調整能量的話可以找我。」
熊給了葛雷君一張名片,葛雷君恭敬地接了過來,熊是能量療癒師,感覺很厲害。
「他很貴哦。」譚扎克提醒葛雷君,名片背面的價目表確實有嚇到他。
「你來找我,第一次讓你免費體驗。」熊對葛雷君說。
「這麼好!」譚扎克說,像在抱怨。
「叫什麼?你不是每次都免費?」熊說,伸手在譚扎克頭頂拍了拍,彷彿在對他說:要乖喔!
「你快點走啦!」譚扎克說,又傲驕了起來。
熊注視譚扎克的眼神有種暖暖的寵溺,葛雷君很希望自己也能被這樣愛著。看著熊離去的身影,葛雷君忍不住感嘆,自己有可能比得過他嗎?
葛雷君對譚扎克的愛戀在還沒開始就已經宣告結束了嗎?
塔羅牌果然很準,在這短短幾天裡,葛雷君就失戀了兩次。
「你要吃嗎?」譚扎克問,還剩最後一塊披薩。
「你吃。」葛雷君說。
看著譚扎克喜孜孜吃披薩的模樣,葛雷君不禁覺得如果能一直這樣看著他,似乎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