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 隔天

譚扎克並沒有如預期睡上三天,不到中午就自動醒來,沒想到生理時鐘這麼厲害,完全不受影響。

譚扎克梳洗完畢後就去找了保羅神父,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交代清楚,畢竟這是他應該要知道的。

為了讓譚扎克好好休息,他和葛雷君被安置在不同房間,總算不用再打地鋪了,莫小凱也答應在他醒來前會好好照顧葛雷君。

「如果熊同學在的話或許就不會這麼驚險了。」保羅神父如此作了結論。

「你跟小凱的意見真一致。」譚扎克說,就算不想承認,他也很清楚倘若葛雷君沒有斬斷連結,情況將會十分危急。

「莫同學很聰明。」保羅神父說。

「那我呢?」譚扎克問,求稱讚。

「你很強大。」保羅神父說,讓原本想開玩笑的譚扎克頓時收斂起來。

「我這次學到唯有安定平穩,才是最強大的。」譚扎克說,在他眼裡保羅神父才是最強大的人。

「你能理解這個道理自然是好的,只是你內心的關卡似乎還沒有過去。」保羅神父說。

「有過一半了。」譚扎克說,假使他再見到文斯謙的話,不會想要逃避了。

「好,有進步就是好事。」保羅神父說,帶著有深意的笑容看著譚扎克。譚扎克再次有種感覺,保羅神父其實能讀心吧?

「我覺得葛雷君真的是一個很有潛力的人,如果可以的話,希望神父也能多照顧他一點。」譚扎克說。

「當然。」保羅神父說:「你有空也多來走走,陪我聊聊。」

「跟神父聊聊當然沒問題,只不過這裡還是有很多討厭我的人。」譚扎克說,史丹利就是其中之一。

「你會因為被人討厭就不做自己想做的事了嗎?」保羅神父問。

「嗯,你真的很厲害。」譚扎克忍不住說,保羅神父總是一副以開闊的心胸面對人事物,事實上總有辦法讓對方依著自己的想法走。

「是嗎?我只是在問問題而已。」保羅神父說,一臉無辜。

「我差不多該去上課了。」譚扎克說。

「你如果想要多休息一天,我可以跟你的老師說一聲。」保羅神父說。

「沒關係,我現在只想要做一些普通、無聊、世俗的事情,平衡一下。」譚扎克說。

「了解。」保羅神父說。

「我先走了。」

「平安。」

「平安。」

葛雷君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意外發現並沒有想像中那麼糟。

還以為會看起來半死不活的,其實只是氣色差了一點而已。

刷牙洗臉的過程中,葛雷君仔細看了自己的臉,他就算稱不上是個帥哥,起碼也不難看。或許還有點未脫稚氣,一張圓臉帶了點嬰兒肥,但是他已經經歷過了大風大浪,額頭上那塊瘀青可以證明。

他不是懵懂無知的小孩子了。

「嘿,早啊。」尤恩義說,站在葛雷君旁邊開始刷牙。

「早。」葛雷君說。

「你這麼早起床,沒有多睡一下?」尤恩義說。

「睡不著,想早點回來。」葛雷君說,在教堂還是睡得不太習慣:「我房間的煙味好重。」

「這兩天宿舍在淨化,燒了一堆鼠尾草和線香,走廊煙霧警報器昨天突然響超大聲,太搞笑了。」尤恩義說。

「我󠄊󠄀󠄃󠄎想󠄊󠄀󠄃󠄎跟󠄵󠄀󠄀󠄂扎󠄫󠄾󠄴󠄈克󠄡󠄤󠄪󠄐學󠄜󠄝󠄇󠄲長󠄰󠄥󠄂󠄷一󠄳󠄥󠄻󠄎樣󠄓󠄜󠄖󠄉買󠄘󠄷󠄬󠄰支󠄇󠄨󠄣󠄗音󠄛󠄧󠄋󠄥叉󠄄󠄔󠄡󠄩,卡󠄈󠄈󠄉󠄄到󠄲󠄦󠄮󠄳東󠄓󠄒󠄧󠄳西󠄈󠄪󠄅󠄳就󠄦󠄉󠄺󠄲敲󠄔󠄛󠄌󠄧一󠄊󠄗󠄋󠄴敲󠄥󠄣󠄼󠄑。」葛󠄪󠄞󠄤󠄔雷󠄹󠄹󠄼󠄉君󠄪󠄘󠄦󠄈說󠄋󠄘󠄳󠄓:「你󠄓󠄶󠄥󠄘要󠄭󠄁󠄪󠄦不󠄞󠄷󠄶󠄙要󠄦󠄔󠄳󠄎一󠄄󠄻󠄮󠄷起󠄳󠄇󠄼󠄧買󠄡󠄞󠄌󠄞?」⁠󠄶󠄠󠄞󠄗⁠󠄚󠄡󠄌󠄃⁠󠄱󠄈󠄝󠄅⁠󠄆󠄗󠄬󠄳⁠󠄁󠄝󠄸󠄢⁠󠄵󠄃󠄞󠄒⁠󠄳󠄱󠄀󠄊⁠󠄸󠄨󠄛󠄑⁠󠄻󠄉󠄣󠄄⁠󠄌󠄧󠄏󠄂⁠󠄲󠄝󠄘󠄙⁠󠄆󠄼󠄉󠄧⁠󠄍󠄂󠄮󠄄⁠󠄏󠄥󠄪󠄴

「你買就好啦,我有需要的時候就找你幫我敲一敲。」尤恩義說。

「你好賤喔。」葛雷君說,笑了出來,尤恩義嘲諷的嘴臉很欠揍。

「你……今天去上課真的可以嗎?如果想請假的話我幫你跟老師說。」尤恩義說,還是很擔心葛雷君的狀況。

「我沒事,真的。」葛雷君說。

「如果你想去喝酒唱歌,或是到山上大喊,我也可以陪你去。」尤恩義說。

「我為什麼會想去山上大喊?」

「因為你失戀啦!」

「喔,對喔。」葛雷君說,尤恩義不說他還忘了有這回事。

「我真是白擔心你了。」尤恩義說。

「有空我請你和庭衛吃飯,還是你們想要唱歌喝酒也可以。」葛雷君說,想要回報一下。

「好喔,當然沒問題。」尤恩義說,他是不會客氣的。

葛雷君躲在教室外偷看譚扎克,他正在跟其他同學講話,下課鐘聲已經打完了,他們還沒打算離開,葛雷君只好慢慢等。

昨晚和譚扎克無比親近,彷彿彼此的心靈相通,但睡一覺醒來之後,葛雷君再度覺得兩人又回到了各自的世界,毫不相關。

葛雷君背靠著牆低頭看著鞋子,想著該對譚扎克說什麼。應該要好好表達自己有多感謝他,願意在重要時刻伸出援手,不怕被拖下水,奮力對抗邪惡的黑影,簡直像個超級英雄,他怎麼會這麼勇敢啊……

「你在這裡幹嘛?」葛雷君還在出神的時候,一雙鞋子進入了他的視線。葛雷君嚇到整個人貼在牆壁上,譚扎克被他驚訝的表現逗得樂不可支。

「我我我……」葛雷君一時之間竟然說不出話。

「你怎麼沒有多睡一下?應該很累吧?有沒有頭昏或哪裡不舒服?」譚扎克說,立刻進入關心人的大哥哥狀態,葛雷君忍不住臉紅起來。

「其實沒有想像中累。」葛雷君說:「這幾天真的太感謝你了。」

「別客氣,大家都有需要幫忙的時候。」譚扎克說:「如果哪一天我需要幫忙,絕對會跟你討回人情。」

「當然沒問題。」葛雷君說,如果譚扎克在有困難的時候能想起他,他會很高興。

「要一起吃飯嗎?」譚扎克問,今天的課上完了,也差不多是晚餐時間了。

「好。」葛雷君說,沒想到會有這樣的發展,內心不禁一陣小鹿亂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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