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來到服務台報到後,清醒的三人幫著酒精作用下還在笑的三人,一起準備了所有前置作業,並在等待上台前的時間,不斷逼他們喝蜂蜜水和上廁所。
此時來到了黃昏時分,就在上台前五分鐘,他們總算意識清醒了點,不會無法克制地一直傻笑,是上台時能彈奏和演唱的狀態。
「嗨!大家好,我們是”蝕音俱樂部”,接著帶來我們第一首歌”CORNER “。」
也許醺醉的關係,林井千慵懶詮釋的唱法正好吻合歌曲情境,這次朦朧的氛圍感比之前更濃烈,看得台下觀眾一愣一愣的,十分入迷。
接著第二首“COZY”的演出,只有林本鏡和洪茜留在台上,其他人則下台在預備區休息。
雖然不是表演者卻出現在預備區的袁枚,醉醺醺的拉著站在人群最前方的南明柚。
「嘿嘿嘿...洪絳一直在偷瞄妳哦!在台上也是,萬聖節那次也是,他一直都在看著妳喔喔喔喔喔,你們很適合交往呢,哈哈哈哈!」
揚聲器發送著林本鏡和洪茜的聲音,溫柔浪漫帶著微微的性感,輕快的節奏讓人心情愉悅,空氣中像瀰漫著粉色泡泡般,讓人產生甜味的錯覺。
「她雖然很醉,但直覺很準喔!畢竟是閲微仙姑,要是妳有問題找可以找她算喔!」
杜樽明明等會也要上台表演,但現在卻一頭亂髮、穿著百元夾腳拖和一身看不出風格的流浪模樣。
「你頭髮為什麼不綁起來?」
平常明明都綁武士頭的他,但現在散落的頭髮被風吹起蓋在臉上,髮尾明顯嚴重打結,路過看到只會覺得他是個瘋子。
「這樣比較狂野啊!哈哈哈哈!」
杜樽留下讓人無解的回答,就跟著閲微的其他人到不遠處的花圃邊坐著閒聊,怪的莫名其妙。
因為袁枚的話,南明柚想起了那晚和洪絳在樹下的事,腦中又飄出了周安謙問自己和洪絳是不是在約會的聲音,接著是各種和他相關的日常小事不斷在腦海中浮現。
南明柚感到有些莫明慌亂,耳朵和雙頰忍不住泛紅,為了鎮定下來,她隨手拿一瓶水喝了一口,想到沒想就咽了下去,忽然一股酒精味湧上她才發覺味道不對,接著就聽見花圃那傳來笑聲,看起自己也中招了,這幾個大學生到底為什麼會這麼幼稚,居然做出像小學生的惡作劇......
「哈哈哈哈!終於有人被騙到了!」
紀嵐開心的和身邊同樣有點醉的賈禮和袁枚擊掌,歡呼聲引來了洪絳的目光。
平時沒喝酒的南明柚,很快就感受到酒精的效力,身體開始熱了起來,察覺有異狀的洪絳靠了過來,看見南明柚的耳朵和雙頰泛紅,緊張的問
:「柚,怎麼了?」
「不小心喝到酒……」
南明柚將裝著伏特加的礦泉水瓶塞入洪絳的懷中,又指了指還在嗨的閲微怪咖們。
還來不及喝水緩解,就輪到要演最後一首”CAREFREE “了,此時楊藤舞的狀態已經正常了不少,反而是南明柚開始微醺發熱。
在這看似不妙的狀態下,他們上台的表現反而更好,匠氣被沖淡後肢體變得能更自然擺動帶氣氛,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台下觀眾似乎也不少喝醉的,歡呼聲、尖叫聲異常熱烈。
活動結束後,在休息區的六人中有四個是喝醉的。
「鏡,剩你和我是清醒的……要怎麼送他們回家?」
洪絳坐在椅子上,左右各扶著洪茜和南明柚,兩人一副力氣用盡的模樣靠在他肩上,就連剛才下台時,他們的樂器都是洪絳收的。
「大家來我家睡吧!」
林井千忽然站起來踮腳將手搭在林本鏡的雙肩,笑著說完便勾著他的脖子往地下蹲,口齒不清的靠在他耳邊說
:「哥哥,抱!」
林本鏡彎著腰,身後還背著兩把吉他,露出痛苦的表情,揮著手想求救,但此刻沒人能幫他,一個抬頭正好瞄到看向他的楊藤舞。
「去!找舞哥哥抱!」
林本鏡硬掰開林井千的手,指著靠大量喝水,酒已經退了大半的楊藤舞。
林井千一聽到指令就朝楊藤舞飛奔,直接正面撲上,跨坐在他身上,楊藤舞一手扶著她的腰臀,一手按在她後腦安撫
:「乖……」
洪絳背起楊藤舞的吉他和南明柚的貝斯,指著林井千問著林本鏡
:「她這樣正常嗎?」
「她從小就很喜歡抓著身邊的人不放,你們平常應該也有感覺到和她的接觸是沒有距離的吧!」
「不是單純比較熱情的關係而已嗎?」
經期又喝了酒,南明柚腹部不斷抽痛,只能用暖暖包捂著熱敷,喝點黑糖薑茶暖身。
「柚,妳還好嗎?」
「我還能自己走路。」
南明柚牽起洪絳扶著自己的手,微微用力握了一下,完全沒碰一滴酒精的洪絳,頸部開始泛紅。
「她小時候真的太缺乏關心,可能本能的在尋求安全感吧!」
身為親戚又有緊密交集的林本鏡很清楚她的狀況,而同樣一直生活在一起的楊藤舞也是,雖然三人都不會特別過問對方的事,但其實都一直默默關心著。
「所以對你們兩個的依賴感才會這麼強嗎?」
「應該吧!畢竟她也沒什麼可以依靠的人,她爸就是完全不貼心的直男,把女兒當兒子在隨便養,像她第二性徵剛發育的時候,還是我媽帶她去買內衣的喔!」
「她第一次月經來也是馬上找舞求幫忙。」
「嗯。後來也是我媽帶她去買衛生棉那些的,所以我媽忽然消失時,她其實也很失落,只是不敢表現出來。」
對林井千來說楊藤舞的媽媽幾乎就是自己的媽媽。
「她媽媽是怎麼離開的?」
洪茜睜開眼,慢慢坐正,像起死回生般。
「懷她弟弟的時候難產,結果最後母子都沒活下來,她爸爸也是那之後開始把心力放在工作上。」
林本鏡邊說邊拆下圍巾攤開,繞過林井千的腰背和楊藤舞的肩膀,將睡著的她固定。
「她本來非常期待弟弟的到來……」
「那時候她幾歲呀?」
洪茜繞到楊藤舞身後坐下,看著將臉埋在他頸部的林井千,完全看不出性別的外貌和個性原來是這樣養成的。
「五歲,對有點懂事的小孩來說其實很難受。」
「如果年紀更小,記憶可能不會那麼深刻。」
洪絳忍不住皺眉。
看著其他人有點沈重的表情,林本鏡告誡著
:「千萬不要在她面前說她可憐或同情她,她會很受傷。」
「我󠄊󠄀󠄃󠄎想󠄊󠄀󠄃󠄎我󠄵󠄀󠄀󠄂們󠄫󠄯󠄢󠄏六󠄏󠄧󠄵󠄍個󠄎󠄿󠄕󠄦都󠄨󠄳󠄍󠄃沒󠄘󠄧󠄳󠄐資󠄮󠄩󠄩󠄋格󠄯󠄅󠄻󠄹同󠄩󠄹󠄊󠄵情󠄊󠄭󠄩󠄨對󠄇󠄘󠄢󠄤方󠄱󠄃󠄺󠄻吧󠄩󠄌󠄖󠄤……」󠄦󠄼󠄒󠄎󠄒󠄕󠄕󠄇󠄩󠄏󠄪󠄭󠄓󠄤󠄞󠄵󠄼󠄛󠄈󠄯󠄎󠄾󠄧󠄖󠄔󠄔󠄱󠄒󠄅󠄨󠄶󠄻󠄔󠄪󠄵󠄏󠄷󠄌󠄣󠄲󠄧󠄦󠄂󠄈󠄫󠄏󠄜󠄙󠄇󠄉󠄥󠄇󠄰󠄡󠄇󠄈󠄟󠄎󠄦󠄺󠄭󠄭󠄗󠄢󠄯󠄞󠄋󠄦󠄕󠄙󠄗󠄩󠄘󠄘󠄑󠄂󠄁󠄣󠄢󠄙󠄳󠄆󠄚󠄚󠄵󠄌󠄇󠄴󠄄󠄯󠄻󠄫󠄓󠄉󠄒󠄥󠄟󠄴󠄷󠄖󠄕󠄂󠄱󠄤󠄥󠄀󠄠󠄽󠄸󠄑󠄮󠄺󠄰󠄂󠄮󠄻󠄌󠄧󠄛󠄘󠄤󠄛󠄌󠄬
南明柚的話戳中了大家,沒人是完美的,每個人都有自己殘缺的部分,所有的靈魂都在尋找屬於自己的歸處。
最終六人叫了兩輛車,一路沈默地背著林井千回到她家,將客廳的沙發床拉平並在一起,找出幾件棉被,枕著抱枕窩在沙發上依偎著彼此。
就算永遠無法完整,無法補足殘缺的部份,但只要不去深究,也能勉強共存吧,無論如何至少現在身邊有同伴,就一起度過無聲的一夜,其他的事就先別多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