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對演出模式有了新看法後,蝕音練團時做了許多細節上的微調,也不再糾結林井千彈琴不時會出錯的問題。
聖誕市集活動當天下午天空晴朗,不過正好寒流來襲,最高溫只有攝氏9度,平均體感溫度是攝氏3度,但這完全沒有阻擋出門過節的人潮。
博物館廣場的市集聖誕氣氛濃烈,許多期待晚上燈光秀的人們聚集在大片草地上,曬著太陽野餐兼取暖。
三層樓高的聖誕樹正對著噴水池,而表演舞台就在噴水池前方,是大約只墊高了60公分的平台,與觀眾的距離非常近,活動方並沒有安排試音,目前舞台上是管樂團在演出,而蝕音的六人只要在輪到他們表演前30分鐘報到就可以了。
也許因為今天是聖誕節,大家不約而同都是紅黑穿搭,林井千穿著紅色帽T,因為真的太冷而一直戴著帽子,還把帽子的伸縮繩拉緊綁了個蝴蝶結,幾乎看不到臉。
楊藤舞就比較聰明戴了紅色毛帽保暖,但下身穿的寬褲卻很透風。
大概是氣溫真的太低,林本鏡難得放棄夾腳拖,改穿深紅色的馬丁鞋,還圍了紅色圍巾。
洪絳和洪茜則穿了同款式的紅色毛衣,唯一的差別在內裡的襯衫顏色不同而已。
南明柚和他們同樣也是毛線派的,身上披了件磅數厚的紅色斗篷。
將樂器寄放於預備區後,六人正準備要開始逛市集,結果在服務站旁的醫務攤位看到楠藥的學長姐—林珊和蔡皓在進行治療,旁邊還站著看戲的另一個學長—陳萬億。
「萬億學長?他們怎麼了?」
洪茜湊上前好奇的問。
「你是洪絳還洪茜?」
陳萬億看著複製般的臉孔和幾乎一模一樣的穿搭的兩人,平常還能從服裝上分別,今天這樣就真的分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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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洪茜啦!」
「你們今天幹嘛穿一樣啊?」
陳萬億抱怨完又繼續回答洪茜
「啊!他們兩個前幾天摔車。」
「一起摔車嗎?」
看著兩人差不多的傷勢,林井千合理猜測。
「你又是誰?包成這樣跟本看不到臉啊!而且你看得到路嗎?」
「我是林井千啦!不包起來頭和脖子會很冷咩。」
「哦…好啦!他們各自摔車,還剛好一左一右的傷。」
不太在意林井千說什麼,陳萬億又繼續說。
「這樣還能踩大鼓?」
洪絳很好奇林珊腳受傷還能不能踩雙踏。
「萬萬沒想到可以吧!萬萬我也沒想到?」
陳萬億認真覺得林珊真的把hardcore深深刻在骨子裡,硬派到不行。
「哥,答應我,千萬別在別人面前用第三人稱叫自己萬萬,拳頭會出現在你臉上」
楊藤舞雖然自己也很愛裝可愛,但看到完全不可愛的人硬裝,拳頭覺得有點硬。
接著繼續走走逛逛沒多久,六人自然而然的就分散了。
林本鏡留在”霖清詩社”的攤位和杜觴、李淵坐著下來閒聊。
聽杜觴說杜樽在流浪動物協會的攤位幫忙,林井千就想去找他玩,也不知道是為了杜樽還是為了動物。
而接到南日和電話的南明柚,被召喚去伯父的茶攤,南日和只說有好東西要送大家,卻沒說是要送什麼,於是剩下的五人分成兩邊,洪茜自告奮勇拖著楊藤舞一起當保姆。
「絳和柚去吧!我和舞會看好她的。」
說完便奸笑拉著楊藤舞和林井千離開。
在走去找茶行攤位的路上,南明柚和洪絳遇到兩位同班同學。
「Asa ?妳和安謙一起來?」
在南明柚的印象中,同班的牧野麻和周安謙關係應該沒好到會單獨出門。
「對呀!」
「在…約會嗎?」
雖然兩人身高相等,還散發著姐妹感,但南明柚還是試探性的問。
「沒有,我們是來找他男朋友的。」
「安謙有男朋友?在哪呀?」
洪絳對周安謙的性向並不驚訝,但卻很意外這個不怎麼好相處的人居然能交到男友。
「在哪我也不知道,還沒找到。」
牧野麻認真的亂聊讓兩人一陣無言,被騙了……
「靠杯啊!說得好像真的有男朋友一樣。」
洪絳覺得自己真的蠢,才會這麼認真的和牧野麻說話。
「你們也太不了解Asa的那張唬爛嘴了吧,她的話不用認真聽啦!」
周安謙忍不住翻白眼,像自己就很習慣不把牧野麻說話當一回事。
「那你們兩個是在約會嗎?」
比起自己和牧野麻,洪絳和南明柚看起來更像在單獨約會。
「沒有啦!我要去找堂哥拿東西,才和千他們分開的,對了!我們晚上有表演記得來看喔!掰!」
聽著南明柚說沒在和自己約會,洪絳想起那晚和南明柚一起坐在樹下時的事,到底在她心中是怎麼看待自己的,同學、團員或者只是普通朋友。
兩人穿梭在各種充滿聖誕氣氛的攤位間沒多久,總算找到南日和在顧的茶攤,看著顧攤人無奈的表情,南明柚覺得覺得有點奇怪,便問
:「你不是說來玩而已,怎麼在顧攤?」
「本來是來玩,但我爸覺得太冷騙我過來後,自己就不知道躲去哪了……」
「笑死,有夠蠢。」
正好也抵達攤位的蔣薰嘲笑著南日和,走進了攤位後方的座位。
向陽走在她身後,經過南明柚和洪絳時順手遞了些暖暖包給他們。
「誒!謝謝!哥,你說要給我們的好東西是暖暖包嗎?」
「不,是這個。」
南日和從桌子底下拿出了一個大熱水壺,因為四周背景音樂有些大聲,他不自覺的提高了音量,繼續說:
「裡面是黑糖薑茶,出門前妳媽說妳月經來,要我帶給妳,有幫妳團員們多準備些杯子喔。」
「呃……我經期這種事,不用說這麼大聲啦。」
就南日和的音量,方圓2公尺內的人應該都聽到了。
「我們先走了,掰!」
南明柚一陣尷尬,東西拿了就馬上轉頭離開,洪絳向南日和點頭示意後便跟著走了。
「柚!等我!」
在她身後的洪絳小跑一下才追上。
「嗯…抱歉…」
還是覺得有些尷尬的南明柚此刻耳朵非常的紅,低著頭往前走,洪絳看著她由耳朵向下延伸的紅暈直入衣領內,怕多說些什麼會害她更不自在,只是安靜的走在她身邊。
兩人走到了獨山樂器行的攤位時,看見了正在茫的袁枚大吼大叫的發瘋,想拆下帳棚上的裝飾燈,吳上維努力阻止她做出太超過的行為。
而站在攤位前方的賈禮和紀嵐,不斷遞熱紅酒給路過的所有人,溫柔親切的想灌醉現場所有人。
接著瞄到坐在攤位後方樹下的洪茜、林井千和楊藤舞,三人的臉都非常紅,還傻笑著聊著根本聽不懂內容的話,兩人皺著眉走向樹下的他們。
「你們不是說會看好千?怎麼自己也醉了」
洪絳不解的問著,除了林井千,洪茜和楊藤舞是能自制不碰酒的呀。
「被暗算啊……嘿嘿嘿……」
洪茜從沒想過精明的自己也有被騙到一天。
「我們都沒喝喔喔喔喔喔!是吃了賈禮送我們的可麗露,裏面包的威士忌糖心超烈的,哈哈哈。」
楊藤舞手上抓著一瓶水,似乎是想盡快代謝酒精。
「要去stand by 了,你們這樣能演出嗎?」
南明柚有些擔心他們會直接倒在台上,身為團長的林本鏡此時默默從大家身後出現。
「可以。」
看起來最醉的林井千倒是很有自信。
「他們可以啦!而且效果可能更好,呵。」
林本鏡雖然看起來沒什麼表情,但仔細看會發現他嘴角微微揚起。
「他們三個都有負責唱的部份耶!」
洪絳看著一直笑的三人,還是覺得不放心。
「嘿嘿!他們剛好能開嗓呀!你們要不要也來一點呢?很好吃喔!」
紀嵐拿著可麗露走了過來,奸詐的笑容像白雪公主裡扮成老婆婆的壞皇后,對於她沒有公信力的說法,幾人保持警惕,默默後退拉起還在笑的三人後頭也不回的逃跑,就怕他們又被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