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因為肚子餓,所以拔蔬菜-2

艾的椅子立刻移動、往後又往左,再順著中央兩條軌道的右軌,於堆疊四排的座位和零星乘客的身影間穿梭至車尾,接著喀嚓一聲,椅子卡上垂直軌道升至頂排;坐墊下方又喀嚓一響,即向右靠至璐旁;緊接著一張空椅填滿艾左邊的空格。

「姊姊真慢——」璐說,正盯著窗外緩緩向後跑的公寓窗戶。

「再快,公車也不會加速啊。」

「哼——找愛咪,姊姊怎麼想呢?」

「拿到老師朋友的小冊子再想吧。」

璐回頭看向她:「真的是老師朋友嗎?」

「誰知道呢。」她用右掌托著臉,歪頭瞄向靠站期間移動的幾張空椅與載人椅;待公車嘎啦嘎拉地再度上路,椅子也都靜下來後,她才長吁了口氣說:「老師也是個神祕兮兮的人呢。」

「是吧——」璐上身探出窗外,對街上的人揮手。「老是喝一些奇奇怪怪的茶。」

她拉了璐一下:「要上圓環了。」

「我有看到呀。」璐縮回車內,才剛坐好窗外旋即暗下,各種大小樣式的零件也挾帶連串巨響,緊鄰車窗鋪天蓋地地襲來,令她趕緊關上窗戶,公車也在昏暗的車用升降台上停下。

「才怪呢。」

「反正來不及會緊、急剎車。」

公車輕震了一下,窗外的零件和構造開始邊旋轉邊緩緩向下,並且逐漸向前傾斜;乘客們也很自然地朝後靠,愈發貼緊著椅背——公車隨著逐漸傾斜的平台緩緩上仰,連向前方出口的斜坡。

艾:「然後就被院長和校長不停說教,連我一起呢。」

璐:「姊姊最好了——最喜歡姊、姊、了了了了了——」

公車渾身顫抖了幾下駛離平台,窗外緊貼的機械零件開始加速後退;緊接著陽光竄進車內,窗外也再度一亮,公車開上了高懸空中的交流道,一會兒便登上上一層街區。

艾:「咬到舌頭了?準備下車呢。」她抓起雙腿間的書包抱著。

「才沒有!」璐也彎腰,但在抓起書包前先按了椅墊下方的下車鈕,順便也把艾的按了,車內遂響起司機宏亮的廣播:

「下站停靠!『發條博物館』!椅子要動啦!大家別亂伸出手腳!坐好就是了!多謝!多謝!」

播報二次後,艾左邊的空椅率先移開,她與座椅也跟著移出下降,順著中央軌道往前移動了兩排,即嘎啦嘎啦地向右轉了九十度,在她對排在自己之後的璐說了聲「妳好慢呢。」後便往前移至後門,車外待命的發條兔也打開車門,做出請她下車的伸臂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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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她背上書包躍下車,轉身目送空椅倒退,等待璐抵達門口。

「一點也不慢!」椅子還沒停妥,璐就抱著書包跳出車外。

「璐,沒規矩!」幾步外,傳來瓦蘭多院長渾厚嘹亮的聲音。

這站上下車的人不少,此時停靠的公車有三輛,然而他的喊聲竟讓人聲嘈雜的車站,有短短的幾秒鴉雀無聲。

「哇、柏克大哥來接我們嗎?」璐打破靜默,跑向髮黑、皮黑、眼黑、一身黑的矮壯瓦蘭多。「薰衣草原不忙嗎?」

「忙死了。」他伸掌用力搔了搔她的頭髮。「妳們又惹了什麼麻煩,現在才被放回來?」

「才沒有呢——噗哈!」璐雙手抓住他的手腕奮力推開。「我們是可憐老師,才留到這麼晚的呢。」

「謝謝院長來接我們。」艾也走來,卸下一邊的肩帶欲要打開書包。「老師有封信需要您閱讀簽名,印章時效到明天晚上。」

他點頭,但伸掌止住她打開書包的動作:「到家時請放我桌上。走吧,大家等著吃晚飯。」他也就站到她們身後,護著她們穿過車站的人潮走向商店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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