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因為肚子餓,所以拔蔬菜-3

街上遍布機械零件風的房屋建築。除了身側馬路絡繹不絕的嘈雜車聲,頭上腳下也隱隱傳來車水馬龍的聲響——樓房之上,是交錯的橋梁與街道,並有巨柱穿插其間;而透過路面的縫隙,可略窺街底之下走向各異的多層街道和橋樑。

璐指向前方的糕點店:「柏克大哥,我肚子餓了,可以買個甜甜圈吃嗎?」

「不可以。」

「用我自己的錢呢?」

「等下,」艾說。「不可以用老師給的資金啊。」

「資金?」柏克·瓦蘭多皺起眉頭。「老師給了妳們錢?」

艾仰頭望向他:「是額外課題的,院長看過信就知道呢。但老師有說,只能用在課題上。」

璐:「姊姊真多嘴,不吃就不吃。那趕快回家吃飯。」說完她拔腿就向前奔。

在瓦蘭多來得及出聲制止前,她就在糕點店和熟食店之間的窄巷口猛然剎住、往裡直盯,接著倏地鑽了進去。

「璐!快回來!」他加快步伐超過艾。

艾也跑了起來,反超過他先到巷口。窄巷不長,僅和左右店家的長度相當;巷底的護欄後方可見相距百公尺遠的另一條街,以及更遠處縱橫相間的堆疊市景。

不過,艾的注意力全集中在窄巷滿溢的橘紅色發條蘿蔔,以及正在使勁拔其中一卷的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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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咻、嘿咻、嘿——長這麼多真稀有耶!」璐舔著舌頭,雙手緊抓蘿蔔葉施力。

螺旋形的蘿蔔和發條一樣又捲又韌,只差頂端多了搓葉子。璐手中這根被拉得快與她齊高,但就是不肯脫離地面。艾見狀,立刻跑到璐的身後抱緊她,臉頰被她背後的藍色書包擠歪,和她一起渾身發抖地使出全力、挺直身子向後扯。

這場拔河沒有持續多久,很快就聽到啪的一響,艾抱著璐、璐抓著蘿蔔,一起撞進瓦蘭多的懷中。

「太好了——!」璐興奮地躍起,高舉彈晃不止的蘿蔔。

「嘿!」艾也由瓦蘭多扶起,上前與她擊掌。

璐:「啊——!」

但瓦蘭多馬上就從璐的手中抽走蘿蔔:「可不准妳們再用這個惡作劇。」

「我只是想揣摩愛咪的心情而已——」璐嘟起嘴。「這很重要的呢!」

「愛咪?發條兔妖精?為什麼?」他臉上浮現絲許疑惑。「長這麼多倒是不常見,我去通知兩旁的店家,走吧。」

應著這一聲「走」,雙子邁開雙腳,卻是朝二條街外的薰衣草原孩童之家狂奔;他的喝止聲也立刻在她們身後響起,璐卻邊跑邊仰頭大喊:「只說走吧,當然就是回家呀——!」

拋下瓦蘭多的兩個小搗蛋運氣不錯,一路通行無阻地奔抵家門。

璐在門口滑步煞住,一把推開前院的格柵門就跑去翻牆上的信箱。

「沒信耶?」她在信箱裡上下左右地又摸又掏。

「早被拿進屋了啦。」艾雙手擋住回關的門鑽過,再用腳勾了塊石頭頂著,望向主棟與寢棟呈丅形相接的孩童之家。

三角屋脊的二層建築,上半部被夕陽照得通透橘黃,下半則與前院一樣被周遭建築高低交疊的長影遮掩。屋內隱約傳出此起彼落的喧鬧和人影;前院雖然空無一人,但在草皮、石板道、沙坑乃至菜圃等地,零星散落著玩具、水壺、帽子,甚至童鞋。

艾左看看右望望,抬手於面前畫定一條路線後開始迂迴前行,邊拾起落下的物品邊朝玄關前進。璐也一起幫忙,卻是毫無計畫的遇到什麼撿什麼,使艾不停地更改路線。

她們剛把前院清理乾淨,雙手捧滿東西時,格柵門響起推開的聲響,緊接著就是瓦蘭多的聲音:「真是!……唉。」他看著她們、敲敲自己腦門,用腳移開擋門石後將門關上。「都進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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