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他的至痛

是他朝思暮想再見,卻從未能如願的女人。

她叫黃珊音。

「我󠄊󠄀󠄃󠄎好󠄊󠄀󠄃󠄎想󠄵󠄀󠄀󠄂妳󠄫󠄳󠄸󠄞。」韓󠄋󠄲󠄋󠄄澈󠄰󠄫󠄄󠄺風󠄻󠄏󠄥󠄴立󠄥󠄺󠄒󠄟刻󠄾󠄛󠄎󠄆張󠄈󠄚󠄈󠄅開󠄨󠄠󠄣󠄅雙󠄣󠄈󠄎󠄉臂󠄀󠄞󠄎󠄒、把󠄽󠄺󠄺󠄃她󠄹󠄸󠄯󠄷緊󠄏󠄋󠄝󠄳緊󠄿󠄗󠄞󠄲擁󠄘󠄷󠄡󠄬入󠄭󠄭󠄑󠄲懷󠄑󠄔󠄋󠄕中󠄶󠄗󠄷󠄄,淚󠄴󠄕󠄟󠄧水󠄟󠄦󠄄󠄱拼󠄏󠄍󠄂󠄒命󠄚󠄏󠄂󠄿滑󠄀󠄮󠄱󠄋落󠄥󠄾󠄾󠄀,他󠄭󠄯󠄵󠄷完󠄐󠄚󠄷󠄫全󠄨󠄄󠄼󠄃不󠄩󠄳󠄯󠄨敢󠄍󠄎󠄇󠄩置󠄿󠄡󠄿󠄄信󠄜󠄾󠄬󠄔。⁠󠄡󠄷󠄞󠄜⁠󠄆󠄮󠄮󠄉⁠󠄈󠄰󠄸󠄥⁠󠄫󠄘󠄱󠄴⁠󠄻󠄪󠄼󠄯⁠󠄏󠄌󠄕󠄧⁠󠄌󠄎󠄸󠄶⁠󠄝󠄝󠄽󠄐⁠󠄟󠄃󠄋󠄬⁠󠄨󠄪󠄲󠄰⁠󠄅󠄰󠄤󠄽⁠󠄙󠄶󠄬󠄈

「我知道,我都知道。」黃珊音的聲音像記憶中的一樣甜柔嬌爹,還伸手拍拍他的後背,試圖安慰他。

「所以我來看你啦。」

韓澈風努力吸嗅著她身上散發的獨特氣息。此時此刻,這些取悅感官的短暫幻象,彷彿可以填補歲月的傷口。

她的髮香,像雛菊混和著蜂蜜,充滿朝氣與青春。

如果陽光也有香氣,那一定就是黃珊音。

但,韓澈風親眼看著自己的太陽被摧毀。

高二分班的第一天,韓澈風與黃珊音就是隔壁座。他們一見鍾情,戀愛談得沸沸揚揚,全校盡知。

無論師長如何警告,甚至拿出記大過威脅他們,韓澈風從不放在眼裡,每天在校園裡跟女朋友拉手親吻是日常。

小情侶談戀愛,只要認定彼此,就是永恆的承諾。向來高傲的韓澈風墜入情網後,更是比任何人都愛得瘋狂。他知道自己不是一個能把心輕易交出來的人,既然愛上了、交出心,這一生他沒有再做改變的打算。

「十八歲生日的那一天,我就娶你!」韓澈風擁著黃珊音發誓。

一夜,趁著爸媽出國談生意,他們倆在床上偷嚐完禁果,裹著被單,身心都滾燙。

「神經,你爸媽是有頭有臉的人,哪由得你十八歲就結婚?」

印象裡,黃珊音總是倚在他的肩窩,仰著頭望著他,眼神像凝視夜空中的領航星一樣滿滿崇拜。

「我的生命我作主!結婚之後,我們可以照樣唸書,照樣工作。難道這世界只准年輕人立誓讀書賺大錢,卻不准立誓愛一個人一生一世嗎?」

韓澈風為了她,可以向全世界宣戰。

當時的韓澈風年紀雖小,膽子卻不小,拉著黃珊音認真遊說兩家家長,被打被罵他也一個人挺住。兩家爸媽最後也只能接受,等他們到達法定年齡,就籌辦婚事。

黃珊音的十八歲生日前夕,韓澈風跑去請工匠打造了一對戒指,作為生日禮物與求婚信物。

紅銅色的戒面,上面還印上一圈特殊的埃及圖騰『安卡』,又名『生命之鑰』。象徵他們的愛可以跨越生死,永恆不變。

「珊音,嫁給我吧!妳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想擁有的永恆,無論十八歲、二十八歲或是八十八歲,我只想和妳永遠在一起!」

黃珊音當然是又笑又哭地接受了他的求婚。那個晚上,他們緊緊牽著彼此的手,眼裡只有對方。

因為他們只看得見對方,這個世界其他的事對他們來說都是微不足道,所以當一臺煞車失靈的砂石車失控撞向人行道時,他們跟本來不及閃躲……

韓澈風被砂石車撞飛,彈向人行道的另外一端重摔,肋骨斷了三根還插進了肺,送醫急救後搶回一條命。

黃珊音則直接被捲到車底盤下,絞得血肉模糊。

據說意外現場,能夠依稀辨認出形狀的肢體,是那一節被安卡戒指保護的手指。

黃珊音的戒指,最後被他要了回去,帶在脖子上。而原本屬於他的那隻戒指,放進了她的骨灰罐,讓愛的誓約永遠陪伴她。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有保護好妳,我對不起妳!」

如夢似幻中再度相見,韓澈風知道自己應該要把握機會多看她幾眼,卻無可救藥地抱著她痛哭。

韓澈風非常清楚:

黃珊音早就死了,他卻依然活在這個世界上。

神如果是慈悲的,當時就應該讓他一同死去。但他卻活下來,只要閉上眼,與黃珊音生離死別的那一瞬間,就會在眼前重現。

這是他失眠的真正原因。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因為遇見你,我才能體會什麼叫做愛。」

黃珊茵輕柔地摸著他微捲的頭髮,一如生前,在他耳際低聲呢喃。

「我的一生已經結束,你的課題還在繼續,跟著狐王,你會找到真正的解答。」

「誰是狐王?我為什麼要跟著他?」韓澈風對黃珊音沒頭沒腦的指示感到詫異。

他鬆開懷抱,想要問她更多,沒想到那好不容易得以再見的形體,對他嫣然一笑後,竟在一剎那煙消雲散。

「還我!把我的愛還給我!你們憑什麼把相愛的人拆散?你們這麼做還算是神嗎?」

他向天瘋狂吼道,痛澈心扉。

韓澈風瞬間驚醒,從床上坐起,他望向床頭櫃的鬧鐘,清晨三點零五分。

他竟然自然睡著了?而且竟然在沒有安眠藥的輔助下,睡眠超過六個小時?

望著窗外開始發白的天空,他的內心感觸複雜而糾結。

「可惡!女個神棍對我做了什麼?我睡不好,她也甭想睡!」

韓澈風火速換裝,抓了車鑰匙,在二十四小時內再度前往崇仙堂,找魏若水算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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