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啊~~好久沒吃到這麼好吃的咖喱了。」
言希邊收拾碗盤邊說:「吃完就躺下會變成牛喔。」
「哦,我們學霸大人也相信那種迷信嗎?」守坐起身道:「看不出來,我以為你是個無神論者。」
「先不管迷不迷信,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而且你也別看我爸媽那樣,他們都相信世上有神。」言希幾乎快放棄讓他把那莫名奇妙的稱呼拿掉。
「欸…我以為橘先生那樣的人會說出“怎麼可能有神”這種話呢。」
守撐著下巴,看著眼前在洗碗的言希,默默在心裡細數著賢慧的妻子還會做些什麼事。
言希沒好氣的道:「他那種人在臨死前見過我也不意外。」他收拾完洗手槽,又問:「你家有醫療箱嗎?等等幫你換藥就差不多了。」
「這麼好?太陽要打西邊出來了。」守邊說邊把醫藥箱翻出來。
言希雙手插腰翻了個白眼:「…那我還是先回去了,看來你還有力氣回嘴。」
「痛痛痛……呀…可能需要有人幫我上藥,太痛了我自己一個人沒辦法……」
言希搖搖頭,彷彿在說這鱉腳的演技就連小學生都騙不過。
「拿來,我幫你。」
為了方便言希上藥守大面積地拉起了上衣,這已經不是言希第一次替他上藥,但仔細端詳他的身材倒是第一次。
守除了臉長得好看之外也會抽空去運動,身材以高中生來說非常好,畢竟初中時有一段時間身邊總有一堆人來找碴,包括當阿部剛的眼線從事一些危險的行為,為了有自保的能力不得不練些打架技巧、鍛鍊體能,平時他隱藏在花花公子玩世不恭的模板底下,沒人知道他其實挺會打架。
「接下來換臉,不要動。」上次只稍微瞥見過他的腹肌,這身材比我想像中還要好......不對不對,我在幫他換藥,別想些有的沒的。
言希捧著他的臉轉向自己,為了看清楚有哪些小地方沒上到藥,他不自覺往前靠近幾分,一方面也是讓自己把注意力放在傷口上。
「那個......」
守忍不住出了聲。
「嗯?」
「你盯得這麼緊,就算是我也會害羞的。」
等言希回過神的時候守那標誌性的下垂眼近在咫尺,微紅的臉頰不知道是不是被自己給捧熱了,手上傳來的觸感相當滾燙。
「阿、抱、抱歉我......!」
言希下意識地想要收手,守卻快一步地撫上那隻捧著他臉頰的手,頭微微傾過去,他閉起眼,好似在感受這難得幸福的時刻。
「謝謝。」
這句謝謝聽在言希耳裡竟有一種微妙的酥麻感,也許是因為守的嗓音太有磁性,也許是因為感受到對方說話的鼻息,心臟莫名有些躁動,這種陌生的感情令言希有些不自在,他急忙向後想要抽身,就這動作讓他平衡感沒抓好整個人直接向後倒下去。
「…小心!」
守的反應很快,在言希倒下去之際用手護著他的後腦勺減少撞擊。
「哇阿!」
「你沒…事吧…?」
雙方精緻好看的大臉特寫近在眼前,他們呈現半壓半抱的姿勢比剛剛還要更近,只要稍微前進一點就會互相碰到嘴唇。
「沒…事……」
言希的聲音很小,小到守幾乎是讀唇語猜他講了什麼,他注意到了言希臉上的紅暈不減反增,對方想嘗試推開他但不知道什麼原因言希的雙手在顫抖。
那個曾經打跑隔壁校惡霸的橘言希此刻居然使不上力?他在緊張嗎?
守在心中作了一個解答,他鼓足勇氣開口問道。
「我可以吻你嗎?」
言希推開他的手指頓了一下,他望向守。
又來了,又是那雙充滿堅毅的神情。
言希緊閉嘴唇不敢再多看那眼神幾秒,他將頭轉向旁邊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如果討厭,你就推開我。」
守緩慢的貼上他的唇,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不熟悉,言希的動作顯得僵硬,半抗拒的模樣更激起守的慾望,守交過無數女友,在情場上也算老手了,他一點點的引領言希接吻的節奏,慢慢地才讓緊閉雙唇漸漸打開。
守身上傳來的洗髮精香味混雜了一點藥膏味,言希瞇起眼,比想像中還要舒服。
「嗯…!嗯…」
守將撫在他後腦勺的手游移到耳旁,對方柔順的髮絲就像在摸一隻柔軟的小貓,他用大拇指撥了撥對方的耳邊瀏海,動作輕柔的像對待至寶一樣。
口水聲充斥著這小小的室內,守泰然自若地將舌頭伸了過去,沒想到這個舉動嚇到了言希,他一把將守推開,還帶起了口水牽絲,他皺著眉頭卻雙頰發燙,語氣不滿道:「…你要親多久?」
「對、對不起……」
當守理智回歸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麼,他趕緊坐起身,連忙拉起言希道:「你沒受傷吧?」
「我沒事…」
「……」
空氣中一片寧靜。
完蛋啦!
今天他才終於讓言希原諒他,剛剛又對他做了不得了的事,居然敗給自己的慾望,守簡直想找洞鑽了!
明明洗澡時才解放過,我居然這麼欲求不滿......
守雙手掩面,不敢看言希的表情,擋也擋不住他害羞的口氣道:「言希你…沒生氣吧?」
他問的小心翼翼就怕舊事重演,他可不想在經歷一次那種被言希無視的感覺,雖然已經來不及了……
見言希遲遲沒有回答,守打開指縫偷偷觀察,從守的角度看過去是言希45度角的側臉,言希臉上還有一點尚未褪去的紅暈,他把旁邊過長的瀏海勾向耳後,眉頭輕皺表情顯得有些高傲,但看起來並不討厭。
「…不就是接吻嗎?而且這也不是第一次。」
言希指的是水面下那一次,剛過生死交關讓守心情激動,他才情不自禁的吻上去,但這次的吻和那次卻不一樣,氛圍曖昧、他也向言希確認過想法,如果守沒伸舌頭他們可能還會吻到忘乎所以!
守漸漸放下掩面的雙手,他不知道言希對這些吻是怎麼想的,也許覺得接吻也不會少一塊肉,也許他接觸過國外環境早就習以為常,不論原因是什麼都沒關係,於守來說都是不錯的一步。
「哈哈…說的也是!你知道嗎,上次被外國老頭綁架那一次,我一直想著如果真的死了最遺憾的是沒能吻上你的唇。」
「你這願望真是膚淺……」
言希忍不住吐槽,一邊收拾了醫藥箱,看看時間也差不多要離開了,他穿上外套交代守說冰箱還有剩下的咖喱,可以當明天的晚餐。
守送言希到門口,對於剛剛的吻還在意猶未盡,完全聽不進言希叮囑要他好好吃飯,不要中午總吃麵包這件事。
「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是!言希大人!」守四指併攏放在眉梢,裝腔作勢的樣子看起來還挺像樣,下一秒又婉惜道:「如果有個可愛的戀人可以每天幫我做手作便當該有多好~」
言希穿好鞋子毫不客氣道:「做夢還是等睡覺再說。」
守笑了一下,與剛剛開玩笑的語氣相比,他幾分認真道:「今天,各方面謝謝你。」
「…你突然這麼認真道謝感覺有點肉麻。」
言希打了個寒顫故作嫌棄,守也故作受傷的表情讓言希笑了。
「明天見。」
「嗯󠄊󠄀󠄃󠄎。」󠄊󠄀󠄃󠄎󠄵󠄀󠄀󠄂󠄫󠄱󠄻󠄨󠄌󠄂󠄍󠄠󠄤󠄓󠄉󠄋󠄌󠄀󠄫󠄨󠄻󠄼󠄳󠄡󠄢󠄕󠄡󠄔󠄏󠄑󠄚󠄚󠄴󠄏󠄗󠄏󠄦󠄐󠄑󠄤󠄲󠄂󠄡󠄖󠄂󠄸󠄰󠄄󠄾󠄣󠄜󠄜󠄱󠄵󠄭󠄧󠄩󠄢󠄵󠄘󠄔󠄥󠄼󠄾󠄉󠄕󠄖󠄄󠄠󠄍󠄉󠄡󠄔󠄫󠄓󠄠󠄭󠄣󠄘󠄕󠄇󠄡󠄛󠄀󠄯󠄅󠄹󠄁󠄇󠄰󠄦󠄾󠄖󠄬󠄛󠄗󠄌󠄭󠄋󠄵󠄞󠄮󠄛󠄒󠄱󠄭󠄔󠄙󠄭󠄉󠄔󠄬󠄅󠄩󠄀󠄘󠄆󠄭󠄗󠄫󠄚󠄼󠄎󠄉󠄅󠄷󠄓󠄑󠄞󠄭󠄞󠄞󠄈󠄵󠄿󠄋󠄯󠄥󠄡󠄹󠄴󠄠󠄕󠄌󠄜󠄹󠄠󠄖󠄷󠄦󠄜󠄮󠄑󠄰󠄴󠄠󠄖󠄺󠄹󠄝󠄭󠄝󠄟󠄜󠄁󠄬󠄻󠄐󠄿󠄗󠄴󠄁󠄨󠄣󠄒󠄀
言希打開大門,停頓了一下:「那個……」他沒有回頭,抿了一下唇接著說:「你再給我一點時間。」
這回守是真的愣了。
「再見!」
言希說完快速關門離開,連給守一個說話的機會都沒有,他連忙大步離去,很快地就從二樓走到了公寓門口,才剛離開的後方傳來熟悉的叫喊聲,言希一點也不敢回頭,那只會讓對方看見他羞赧的表情而已。
他盡全力讓自己對那個吻裝作毫不在意,也好在守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沒有發現言希迴避他的視線,從剛剛到現在他的心臟莫名劇烈跳動,言希撥了一下瀏海,又拍拍自己的雙頰,對方撫在他臉頰上的餘溫尚在,是誰說晚上氣溫會偏涼?他只感覺到全身莫名燥熱。
微風帶起他那好看的微捲髮,似乎也把對方的叫喊聲送到很遠的地方,直到他到家前,那聲音依然迴盪在他耳邊。
「我等——不管多久我都等你———!」
言希抬頭仰望星空,如同他和守在屋頂上那晚,眾星閃爍、美不勝收,他的嘴角微微揚起,踏出輕快的步伐。
至少他並不討厭這樣的感覺。
***
A.M. 2:06
與松本守熱情相吻的事讓他在床上輾轉反側許久,他本來就淺眠,翻來覆去的乾脆也不睡了,言希索性起身往書櫃側邊拿起一本書,留下的空位有一個小小的牛皮信封袋,言希拿起信封袋,把書放了回去,走到他房間那大片的落地窗前,開了一半後隨性地靠在邊上拿出信封袋裡的小東西。
一個打火機加上兩根555香菸。
這是他爸之前回家時把整包菸遺留在客廳桌上,眼看四下無人他便偷拿了兩根藏起來,當然,這件事沒有一個人知道,他已經藏了好一段時間。
言希對抽菸本身沒興趣,他只是好奇,如果自己像橘安一樣的話他媽媽會不會也像喜歡他爸一樣喜歡他?
當看到桌上那包熟悉的555香菸時,他就動起了歪腦筋。
這是他第一次嘗試抽菸。
他回憶了一遍橘安從點菸到抽菸的舉動,言希俐落的點好菸頭,輕輕地吸一口就被555那濃郁的味道嗆了一身,他用力咳了幾下,皺著眉頭看著手上那隻菸,搞不懂他爸爸為什麼對這東西愛不釋手。
憑藉著想模仿橘安的想法,言希還是忍住不適應的味道慢慢地抽幾口,他輕咬著菸嘴仰望著窗外皎潔的明月,對於剛剛的吻還若有所思。
松本守是他的初吻對象。
言希長相中性,小學的時候還看不太出來,直到上初中開始迅速發育,身形修長、五官清秀挺拔,看起來有一絲混血兒的模樣,待人和善笑起來也好看,沒有一個女生不喜歡他,他漸漸收到許多人的告白,但從沒有一個女生讓他看上眼。
這些女生都比不上他最喜歡的母親。
讓他用幾個詞概括:美麗、優雅、強大。
言希對此被深深吸引,身邊的女孩年輕可愛,卻怎樣都提不起勁,常說有比較有長短,言希是深有體會,他也不是沒想過找其他女孩交往,但是星野謹在他心裡太過完美,等他發現時眼裡已經容不下其他女孩了。
星野謹的優點他能滔滔不絕的敘述三天三夜,他曾以為他是除了橘安和一色野之外最了解他母親的人,直到上次的綁架事件他才發現,他一點也不了解母親,更對於以前是殺手的母親感到陌生。
他一直對於把生母當作戀愛對象一樣喜歡難以釋懷,直到最近他才終於想通一些事情,以前他不能理解橘安長期待在美國為何他母親能接受長久分開的生活?為何這好幾年他們依然相愛?透過這次事件他親眼看見了父母最真實的樣子,看著他倆交談的身影,言希頓時理解了那不是三言兩語間就能說完的革命情感。
他稍微放下了一點重擔。
星野謹依然是他心中最完美的女性,即便他想通了也改變不了事實,他沒有和任何女孩交往過,更沒有與誰接過吻,他被譽為王子卻戀愛零經驗,老實說他不並在意別人的想法,為了當母親眼中的好孩子他才極力扮演一個三好學生,也許母親會多看他一眼、多誇獎他一句,就會多在意他一些,而現在這些都沒什麼意義了。
松本守的出現打亂了他設想的平衡,他還無法整理思緒,他喜歡松本守嗎?他不知道,但心裡也沒有排斥,就是有點彆扭。
言希拿了摺了三摺的紙充當煙灰缸,捻熄手上的菸頭,看著煙消雲散的瞬間。
凌晨的氣溫讓他些微發冷,他抱起手臂上下來回搓熱,直到天亮前他依然沒有所獲。
上學路上言希捏捏鼻樑,整夜未闔的雙眼感到有些疲憊,清秀的臉上出現了淡淡的黑眼圈,不少女生前來關心都被他打發走了,他沒有心思去顧及其他事。
言希的狀態令杉本也嚇了一跳,他愣是也沒想過這位學霸什麼都行就是搞不定戀愛學分。
「你昨晚熬夜看書?你真該照照鏡子看看你現在的臉,我說橘,我知道你很在意每一科的成績,但也不要操之過急,俗話說…」
杉本還想頭頭是道的說說這位過分努力的學霸,馬上被言希打斷道:「行了杉本…讓我靜一靜。」
他懶得做多餘的解釋,今天只想讓耳根子清淨一些。
一到中午言希馬上帶著便當還有他那把萬能鑰匙溜到了頂樓,今天狀態不太好,打起十二萬分精神他才能聽清楚老師的講課內容,課餘時間他只想一個人好好休息在安靜中度過。
便當吃了八成左右,他估摸著松本守差不多要出現了。
果不其然頂樓門被打開,令他失眠的罪魁禍首一副從容的笑臉朝他走來,守上次也是這樣莫名其妙就猜到他在這,言希已經見怪不怪,他自然地坐在言希旁邊,開口問道:「我聽杉本說你今天氣色很差,還好嗎?」
「……叫那傢伙不要那麼大嘴巴。」言希瞥了守一眼,今天守沒吃麵包而是帶了便當,打開來的菜色不陌生,那正是昨天言希煮的咖喱。
守見言希看著這個便當,自信地說:「今天我可是努力保護了這便當,畢竟是喜歡的人做的,萬一有什麼三長兩短我會很傷心。」
「保護?」言希思考著守說這句話的意思,他忽然想到似的說:「難不成今天也…?」
守只是笑笑的吃著便當,言希差點忘記關於守的負面消息還沒消失,霸凌依然在持續,他皺著眉頭對守說:「比起我你應該先擔心你自己。」
「他們是我的誰?我才不放在眼裡。」守說的信誓旦旦,言希還想對他說什麼,守舀了一湯匙咖喱飯塞進他嘴裡,堵住了言希想說的話,他對言希道:「擔心喜歡的人有什麼不對?」
言希把那口吞了下去,「你……」
「好吃嗎?我喜歡的人做的!」守俏皮的朝他笑了笑,完全看不出他是個被霸凌者的跡象。
言希總是被他這種堅定的信念給吸引,眼神裡彷彿有什麼力量,促使他目不轉睛。
「言希?」
意識到自己盯的太久,他馬上轉回來把剩下的便當吃完,快速地整理過後他道:「沒事,我睡一下。」
「那我大腿借你躺?」守二話不說伸直了自己的雙腿,他一部份是想跟言希開玩笑,照他的個性會來句簡短有力的吐槽,沒料到言希答應的這麼爽快,想也沒想似的直接躺下。
……
今天的橘言希確實有些奇怪……
「時間到了…在叫…我……」
言希幾乎整晚沒睡,語音剛落眼皮重重的闔上,很快傳來了他均勻的呼吸聲,守也不是第一次看見他的睡顏,他無奈的嘆口氣,表情卻顯得各種包容溺愛,守有意無意的撥弄言希的髮絲,從旁人的角度怎麼看都像是一對熱戀期的情侶。
守並不知道言希昨晚為何沒睡好,心說一定又是熬夜看書,想不透學霸都在想些什麼,看著他安穩睡著的模樣,他也露出一絲笑容,此刻言希依靠他讓他倍感開心,最近發生在他身上不好的事都被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守不在乎自己怎麼樣,只希望眼前他喜歡的人可以平安健康、快快樂樂的過下去。
他小心翼翼的拿起手機,深怕動作太大吵醒熟睡的言希,守開啟相機圖案的app偷拍了一張言希的睡臉,上次在橘家他也曾偷拍過一張,後來遇到了綁架事件手機被黑衣人丟掉了,他還在惋惜那張照片來不及備份到,這次又被他逮到機會當然不可能錯過。
守默默的把剛拍的照片設成鎖屏桌布,如獲至寶般的對著照片傻笑,如果這時地點在電車上,他一定會被當成癡漢讓人遠離三分。
今天氣溫不算太高,微風徐徐是個適合睡覺的好天氣,言希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覺得這樣睡也相當舒服,當他睜開眼時看見的是松本守環抱著手臂靠在牆邊閉目養神的臉。
這傢伙…居然自己也睡著了…
言希起身伸了個懶腰,看著旁邊的守還沒有要醒的意思,盯著他毫無防備的模樣稍微起了壞心,他伸出食指輕輕戳了他左邊臉頰,對方一動也不動,他又再多戳幾次對方依然沒有反應。
言希輕笑了一聲,這是要睡多熟才能無動於衷?
他本來想再戳一次,手伸過去還沒碰到臉頰,言希那隻不安份的手突然被抓住,守睜開眼睛看著言希有些錯愕的臉,語氣平淡卻止不住笑意道:「再戳下去我可就要獎勵囉?」
言希連忙把手抽回,不知道守是真睡還是假睡,他故作鎮定道:「誰叫某人睡得比我還久,我這不是在叫你起床嗎?現在時間都……」言希看了一下手機顯示的時間,整個人愣住了。
「這不是都已經上課快三十分鐘了嗎!?」
他把手機屏幕顯示的時間給守看,一臉不可置信,與言希相反的是,守泰然自若的樣子反而讓言希看起來才是最怪的那個人。
「嗯哼?」
「我不是說時間到了叫我…你為什麼沒叫我?」
守聳聳肩道:「誰叫某人睡得特別香,我不忍心叫他起床。」
言希扶額,他怎麼會相信他……
言希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塵,快速地整理好服裝儀容後腦中構思等等要用什麼理由和老師解釋,這是他好學生生涯裡第一次的違規行為。
看著言希頭也不回的朝門口走去,守也趕緊起身追了上去,很明顯眼前這位學霸心情不太好。
「別生氣嘛,我也不是故意的……」
言希沒有想理會的意思,他轉開門把,只開了一點門縫卻頓住了,跟在言希後面的守差點撞上去,守順著言希看過去的方向,下方樓梯的死角似乎有兩個男學生在談話。
他們兩人沒有追究為什麼上課時間還有人翹課躲在這裡閒聊,只是這樣倒還好,他們偷聽到的談話內容讓人更加在意。
「喂宮城,這樣會不會做的太過火了啊?好像超出我們當初的設想範圍…」
「哼…無妨,就是要讓他多吃一點苦頭,誰讓他那麼囂張?到處賣弄風流,還搶走別人的女朋友,這種人我怎麼可能原諒!?」
被叫做宮城的人染一頭金髮,行為舉止讓人感到有些吊兒郎當,雖說守被大家說成花花公子,但這個姓宮城的人還比他更像花花公子的模樣。
言希悄聲問守:「他在說你?」
「不是吧?」守搔搔頭,「我交再多女友也從沒做過搶別人女友這種事,再說我也不認識他。」
宮城旁邊的朋友是個平頭,守認識他,跟他一樣是高二八班的同學,平常沒跟他有過多接觸,只知道他玩運動社團的,叫做平野。
平野打趣道:「你也挺不容易的,居然還能弄到那種報導,宮城你怎麼找到的阿?」
「剛好長野那邊有認識的朋友,這種小事花點人脈很容易解決。」宮城哼笑道:「這下松本守那傢伙也完蛋了。」
言希斜眼看了守,彷彿再說“你看被我猜對了吧”的表情。
守真心有些慌了,誰誤會他都好,就是不想讓言希誤會他,他連忙搖頭撇清,焦急道:「我真的沒有!」
他這慌亂的表情著實有些好笑,言希“噗”了一聲,他和守認識的這段期間怎麼可能不知道他是怎麼樣的人?他自然沒有誤會守,反而給他信心肯定道:「我知道。」
言希簡短的幾個字起到了安心的作用,守馬上冷靜了下來。
言希拍拍他的肩膀,像是再給他一種定心的力量,他直視前方道:「你躲起來,我去跟他聊兩句。」
事情發生的飛快超乎守的想像,等他注意到的時候言希逕自走下樓梯朝宮城和平野的方向走去,他依然帶著那招牌笑容,語調與平時相比還要冷淡一些。
言希笑道:「你們好像在聊挺有趣的話題?能不能也讓我參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