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是校慶了。托爾瓦傑學院已經完全陷入狂歡氛圍,上課什麼的早就被拋諸腦後,但這種程度的失控對於托爾瓦傑學院的教師們來說卻是稀鬆平常,而且也在老師們能接受的範圍之內,畢竟這是學院一直以來的傳統。這段時間也是除了長假之外,少數可以讓老師們好好放鬆幾天的時光;但七年S班的教室裡卻瀰漫著緊張的氣氛,原因正是明天的校慶週。
妮娜與坐在自己身旁的艾莉絲難得沒有聊天,一臉嚴肅地看著空蕩蕩的講台,克莉絲汀則是一如往常的坐在最前排看書,里恩默不作聲地看著自己空無一物的桌面。
「唧──」老舊的後門發出聲響,在幾乎無聲的教室裡顯得特別『顯耳』,克提雅與雪芙一進門就感覺到全班的視線所帶來的壓力。
「怎、怎麼了啊?」克提雅面對這樣的壓力稍微嚇了一跳,但大家一看到進門的不是羅德後,隨即收回自己的視線,繼續等待。克提雅看著空蕩蕩的講台,問:「老師還沒來嗎?」
「是啊。」妮娜回答。
克提雅與雪芙才入座,里恩忽然想起克提雅之前去探查敵情的事情,如彈簧般地跳起,轉身向克提雅問:「對了!克提雅。」在場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到。
「妳之前不是有去探查A班的情況嗎?有沒有什麼情報可以提供給大家參考的?」里恩向克提雅問完話後,克提雅的表情卻是一臉茫然。
「你在說什麼蠢……話?」克提雅腦中閃過一段模糊的記憶,而里恩反倒被克提雅的回答給弄糊塗了,繼續追問:「可、可是妳那天晚上不是跟我回男子宿舍……」里恩話還沒說完,妮娜便打斷了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你、你晚上帶克提雅回男子宿舍!?太低級了!」妮娜面紅耳赤地對里恩怒吼。艾莉絲與克莉絲汀則對里恩投以不屑的眼神。
「不、不是妳們想得那樣啦!那天我帶克提雅潛入男子宿舍打聽A班的情報啦!」里恩連忙搖手否認妮娜的指控,並且向克提雅投出了求救的眼神;但克提雅卻說:「啊?」並投以『你在說什麼傻話阿』的表情。
妮娜站起身來,拿起身旁的長劍,嘴裡嘟囔著:「你這個……」
里恩以快要哭出來的語氣說:「拜、拜託妳不要整我好不好!克提雅?」此時克提雅則低著頭,兩眼圓睜,一臉錯愕。對於里恩所說的一切感到既陌生卻又熟悉,但當時的記憶卻像是被剪掉一般,無論怎麼回想,都到一半就斷掉,即使好像想起什麼關鍵的一部分,卻又是模糊不清的記憶。
(我確實有打探A班的消息,但我只有在女子宿舍蒐集情報啊?里恩怎麼會知道……)忽然克提雅腦中像是被強力電流衝過般疼痛,而那段遺失的記憶正隨著那股疼痛回到克提雅腦中。克提雅抬頭大喊:「啊!」
「我想起來了……」她臉上滿是驚恐的神情,甚至有一道冷汗順著她的臉龐滑落。所有人的視線再次集中在克提雅身上。里恩很慶幸克提雅在自己被妮娜痛扁一頓之前想起這件事。
克提雅一臉懊悔地說:「我在男子宿舍探查完敵情的時候,被詹姆士發現了。」其他的人聽到這個消息則是起了寒顫。
艾莉絲問:「那妳沒事吧?他有沒有對妳怎麼樣?」
「怎麼可能沒事,對方可是那個詹姆士耶!」妮娜一想到抓到克提雅的老師不是別人,正是那個對S班極有偏見的詹姆士,她的胃彷彿抽動了一下。
克提雅低著頭說:「他暫時消除了我的記憶。」所有人驚訝又憤怒。
「這太過分了!艾莉絲,我們去向學校檢舉詹姆士,讓他在學院裡面待不下去。」妮娜拉著艾
莉絲的手正要離開時,前門打開了。羅德的聲音伴隨著門打開時傳出:「不可以。」
羅德走進教室,所有人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著羅德。只見羅德緩緩開口說:「詹姆士老師他當然知道這是違反校規的。但是如果你們檢舉他的話,克提雅所做得事情也會被公諸於世,包括闖入男子宿舍、在學院內使用禁止的魔法、以及隨便窺探他人隱私,這樣克提雅也會被學校開除學籍的。他就是看準了這一點,才會對克提雅使用暫時消除記憶的魔法。」
所有人強忍不甘,低著頭像是想找什麼方法向詹姆士反擊,羅德接著說:「而且你們要怎麼證明,詹姆士老師對克提雅施了消除記憶的法術?」
里恩抬起頭來回答:「克提雅她──」
「『她記得自己被施了法術』是嗎?你們想想看,既然被施了『消除記憶』的法術,那克提雅怎麼可能還記得自己被施了法?你們這樣去檢舉詹姆士老師,他還可以反過頭來說你們栽贓他。」所有人都對於詹姆士的行為感到氣憤,但卻又無奈。
「所以我說了,詹姆士他『暫時』消除了我的記憶。他消除的應該是我跟里恩見面之後,一直到闖入男子宿舍被他抓到為止的那段記憶。也就是說我偷偷跑進男子宿舍後沒多久,應該就已經被注意到了才是,可是我竟然都沒有發現。」比起對詹姆士的怨恨,克提雅更氣憤的視自己的不小心,既然沒有發現詹姆士在男子宿舍巡邏。
「這種暫時消除記憶的魔法,只要一跟消除記憶前的人事物接觸,就有可能讓人察覺到記憶衝突,甚至破解這項魔法,嚴格說來──」羅德的補充還尚未結束,克提雅卻搶先回答:「嚴格說來,這也算是幻術。」這也是讓她最不甘心的一點,據她所知,詹姆士並不是幻術的專家,但卻用幻術來愚弄克提雅,這讓克提雅更加不是滋味。
像是將剛剛沉重的情緒一口氣拋諸腦後,羅德笑著說:「雖然我們沒辦法對詹姆士進行反擊,但他同樣沒有辦法繼續對我們做小動作。」
艾莉絲不解地問:「可是,詹姆士老師為什麼不直接將克提雅舉發給學校,而是要消除她的記憶呢?如果直接舉發克提雅的話,這樣我們根本沒辦法保護克提雅不是嗎?」
「比賽。」一直保持沉默的克莉絲汀說道,羅德這才想起與克莉絲汀在圖書館交談時,詹姆士曾經過來向自己宣戰。
「嗯,我想也是。之前詹姆士曾經在圖書館向我挑戰,說在表演賽以後,他要跟我一較高下。我想他是為了不干擾到我和他的表演賽,才會這樣做的。畢竟,如果克提雅的事情被抓的話,我可能連校慶週都等不到就提前出局了。」羅德在說完這句話之後才發現,克提雅的表情變得更加僵硬,於是他話鋒一轉:「不過還好克提雅之前探聽到的情報,現在有用了。克提雅,跟大家分享一下妳的情報吧?」
克提雅深吸了一口氣後,說:「首先射箭比賽要注意的是A班的蕊貝卡,她已經蟬聯多次弓箭比賽冠軍,實力不可小覷。」
艾莉絲一臉嚴肅地點頭,因為蕊貝卡的實力,她已經在弓箭場見識過了,雖然只是一箭,但艾莉絲已經從那一箭當中,看出蕊貝卡的實力。
「魔法比賽的話,A班的安東尼奧是唯一要注意的,因為他是少數會使用兩種元素魔法的法師,兩種元素分別是地跟火,不過我想克莉絲汀應該有辦法應付他。」克莉絲汀聽到克提雅的話之後默默點頭。
「雪芙,召喚師比賽的都是對手都是雜魚,只要妳不出錯,奪冠應該會很輕鬆。」雖然克提雅很肯定地說道,但雪芙還是有些不敢置信。
接下來就是戰士的擊技比賽。克提雅的表情忽然變得十分陰鬱,沉重地說:「戰士的擊技比賽……」
妮娜查覺到克提雅的表情有異,於是追問:「怎麼了?」
克提雅以認真且憤怒的語氣說:「我們被『背叛』了。」
「什麼意思?」
「背叛?發生了什麼事?」
正當大家被恐懼與不安所憾動時,羅德立即制止混亂的場面:「大家先靜下來,先讓克提雅說完。」所有人如坐針氈的看著克提雅,克提雅看了大家一眼後,憤慨地說道:「我們班上有內奸!」
「──!」所有人聽到這句話以後都不敢置信地睜大雙眼,克提雅接著說:「那個內奸就是『琳‧多倫坡』!!!」
「什麼?」
「怎麼可能?」
「為什麼琳她要……?」
「克󠄊󠄀󠄃󠄎提󠄊󠄀󠄃󠄎雅󠄵󠄀󠄀󠄂,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羅󠄫󠄏󠄼󠄮德󠄘󠄮󠄗󠄶實󠄀󠄐󠄫󠄫在󠄾󠄨󠄰󠄒不󠄛󠄖󠄇󠄑願󠄹󠄋󠄆󠄅相󠄙󠄷󠄆󠄷信󠄅󠄇󠄱󠄮自󠄢󠄛󠄐󠄾己󠄺󠄻󠄏󠄣班󠄘󠄚󠄏󠄉上󠄿󠄶󠄇󠄞的󠄁󠄖󠄂󠄃學󠄻󠄓󠄧󠄓生󠄁󠄽󠄏󠄁,竟󠄙󠄍󠄨󠄀然󠄸󠄇󠄽󠄖打󠄈󠄄󠄴󠄟算󠄘󠄏󠄩󠄤出󠄈󠄐󠄕󠄱賣󠄕󠄌󠄪󠄃自󠄲󠄯󠄸󠄦己󠄂󠄦󠄌󠄖的󠄊󠄮󠄡󠄅班󠄬󠄞󠄟󠄔級󠄈󠄕󠄾󠄊,於󠄄󠄇󠄒󠄠是󠄄󠄦󠄟󠄭不󠄽󠄁󠄍󠄻死󠄡󠄤󠄘󠄀心󠄕󠄛󠄭󠄫地󠄲󠄰󠄉󠄖追󠄘󠄪󠄓問󠄲󠄋󠄻下󠄽󠄕󠄙去󠄁󠄵󠄰。
「那天我潛進男子宿舍時,聽到A班的斯坦利在宿舍裡跟他室友聊天。他說他買通了琳,如果琳到時候在擊技比賽中跟妮娜相遇並擊敗妮娜的話,等琳再次遇到A班的學生的時候,就會棄權,讓A班獲得勝利。」
「可是他們怎麼確定妮娜不會先跟A班的人對上呢?」艾莉絲問道。
「可能只是他們用這種手段來增加自己獲勝的機會,也可能他們私底下弄到了賽程表。」克提雅分析。此時里恩又提出疑問:「可是他們又怎麼會認為妮娜打不贏琳呢?」無論是艾莉絲還是里恩,都試圖找出不合理的地方來說服大家(自己),希望這一切只是A班放出來的煙霧彈而已。
「我打不過琳的。」
大家都沒想到妮娜竟然會說出這種喪氣話,她低著頭說道:「我跟琳比試很多次,雖然每次都沒真正分出勝負,但我知道她從來沒有全力跟我戰鬥過,她的實力對我來說就好像深不見底一樣……」正當妮娜怨恨著自己的無力時,羅德輕拍她的肩膀,說道:「有時候,自己的實力是放手一搏之後才知道極限在哪裡的。」
「不過話說回來,這一個月來,好像很少看到琳耶?」雪芙發問道。
克提雅以不屑的表情說:「應該是覺得自己沒有臉見我們,所以才刻意避著我們。」
「先別太早下定論,琳之前有在我這邊請長假,說是要去打工。大家都冷靜一點,不要自亂陣腳,搞不好這一切都是詹姆士老師設計好的騙局,故意讓A班的學生說出這個假消息讓克提雅聽到。」這些當然全是羅瞎扯的,不過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讓大家保持平常心,以免影響明天的比賽。
「可是既然故意要讓克提雅聽到假消息,為什麼還要消除她的記憶呢?」艾莉絲不解地問道,而羅德這個善意的謊言就這麼不攻自破。
正當羅德尷尬地笑著,不知該如何回答的時候,克莉絲汀看到前門有一個行蹤詭異的人影,她悄悄拿出袖子裡小小的魔杖,冷不防對前門施了個魔法,前門『碰』的一聲被打開,全部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至前門,站在那裡的,不是別人,正是消失了一個多月的『琳‧多倫坡』。
「琳同學。」羅德不知道自己現在是用什麼樣的表情看著琳,但他可以確信的是,除了自己之外的全班同學,都以充滿敵意的眼神瞪視著琳。
琳一臉輕鬆地笑道:「真不愧是克莉絲汀同學,我還以為一直到大家散會之前都不會被人發現呢!」
里恩率先向琳發問:「琳同學,A班的人真的有用錢收買妳嗎?」
琳一派輕鬆地回答:「有阿,我記得是A班的斯坦利吧?」
雪芙緊張地問:「妳沒有接受,對吧?」
此時琳轉向妮娜,說:「妮娜同學,我一直很想認真的跟妳比一場。」一陣清風從教室的窗口吹了進來,但妮娜的怒火卻沒有被這陣清風給熄滅,琳黑色的長髮就像是被風揚起的戰旗般飄揚,充滿戰意的黑色眼眸堅定地看著妮娜。
妮娜憤怒的向琳問:「跟我決鬥,有比班上的事來得重要嗎?」
「在競技場上我會全力以赴的。」語畢,琳便離開教室。
※
羅德表情凝重地走在走廊上,雖然現在什麼也不想去想,但剛剛在教室裡發生的事卻一再的在腦海中上演。
「唉……」正當羅德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時,一旁的教室忽然發出隆隆巨響,讓羅德嚇得把那口剛嘆出的氣又吸了回來。
「怎麼了?裡面到底發生什麼事?」羅德一邊喃喃,一邊看向這間教室的門牌,上面寫著『魔法鬥技場』,這裡就是幾天後克莉絲汀以及雪芙即將上場比賽的地方。
(是哪個學生在這裡練習啊?剛剛那魔法威力也太強大了吧?)羅德好奇地打開了魔法鬥技場的大門往裡面觀看。
雖然隱身在學院之內,但其實也是十分寬敞的空間。據說當初魔法鬥技場不設立在室外,是因為大部分法師系的學生(還有一說是老師也有同樣的想法)反對要『千里迢迢』走到室外,同時還要『忍受風吹日曬雨淋』才能到達魔法鬥技場,於是便要求魔法鬥技場要設立在室內。
實際上,那當然只是謠傳。多半是戰士系的學生對於法師系學生的諷刺,而法師系的學生對於戰士系的學生們當然也有許多戲謔之詞,兩造的心結由來已久。
當初學院的設立主要是以教授『魔法』為主,作為驗收魔法學習成效的比賽試場,當然從一開始建造學院的時候,就被規畫好與學院相連,所以才會設立在室內。隨著學院規模愈趨擴大,陸續有許多人靠著戰爭建功而為貴族,當中除了法師以外也不乏戰士,為了讓他們的子弟也來到學院裡就讀,才慢慢的有『競技場』、『弓箭場』等,戰士系學生所需的建築及設施開始出現。而當初學院的設計主要是以魔法為主,學院內部當然已被法師系佔去大部分空間,於是比較晚設立的戰士系的設施當然就只能被設置在室外(禮堂除外)。
空蕩蕩的鬥技場上,只有著一個女子的身影,羅德為了將場上的人看得更清楚,羅德於是將門縫推得更開一些,但魔法鬥技場內幽暗的空間內似乎不容許走廊上的光闖入,警戒地亮了起來,讓魔法鬥技場上的女子注意到門外這個不速之客。
「誰?」這個女聲好像哪裡聽過?羅德走進魔法鬥技場後,才發現原來在裡面練習的不是學生,而是曼妮。
「原來是羅德老師阿?」曼妮擦拭了臉頰上的汗水,並從口袋中拿出橢圓形的金絲邊眼鏡。
「曼妮老師怎麼會在這裡?」
曼妮冷冷地回:「難道我不能在這裡嗎?」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校慶週老師應該可以好好休息才是,為什麼還要特地來這邊練習魔法呢?」
「我想羅德老師應該不知道吧?托爾瓦傑學院的魔法比賽後,會有教師表演賽,會由托里曼選出一位老師,再由學生們推舉一位老師,兩位老師將會在全校學生面前以魔法戰鬥。」曼妮推了推自己的眼鏡,像是在炫耀自己的資歷比羅德深般說道。
(我以前是這裡的學生所以我知道。)不好意思潑曼妮冷水的羅德心想。
「所以曼妮老師才在這邊練習嗎?曼妮老師還真是認真啊!」
「很可惜,今年要上場的人是你。」曼妮一副等著要看羅德驚慌失措的模樣,但羅德當然還是一樣的平靜,曼妮反倒自己露出『奇怪了,他怎麼這麼冷靜?』的表情。
(關於這點,詹姆士老師告訴我了所以我知道。)實在很想這樣回答的羅德,最後還是決定不講,他忽然覺得曼妮老師怪可憐的。
「既然要上場的是我,為什麼曼妮老師還要在這邊練習魔法呢?」面對羅德的提問,曼妮揚高眉毛露出『告訴你也沒差』的表情,說:「我剛到托爾瓦傑學院任教的時候,還只是菜鳥。當時我不得要領,無論怎麼努力都沒有辦法把自己的班級帶起來;但當時有一位對我很照顧的前輩,總是鼓勵我,給了我很多寶貴的意見,漸漸的,我所帶的班級成績愈來愈好。」曼妮懷念起從前,微微笑著。
「那個前輩教的是前段班,而我負責中段班。在那個前輩要退休之前,他曾經對我說:『前段班就交給妳了』。可是就在他退休之後不久,詹姆士老師就進到托爾瓦傑學院內任教。在他進來任教後的那年校慶週,我跟詹姆士老師對決。」曼妮說到這裡,忽然停頓了下來。羅德已經猜到結果了。
「我毫無招架之力地被詹姆士老師擊敗了。」曼妮低下頭來,表情被陰影所遮掩,她接著深吸一口氣後,抬起頭來,強忍住不甘並繼續說:「結果前段班的魔法任教老師,我當不到一年,就拱手讓給了新來的詹姆士老師,我沒能完成前輩對我的期許。」
「曼妮老師。」羅德不知道要怎麼開口安慰眼前的同事。
「從此以後,只要有空我就會加緊練習魔法。到了校慶週,我就會回到這裡練習,提醒自己當初是怎麼樣失去教前段班的資格。」
「曼妮老師這麼認真教學,一定可以馬上就可以被調回去教前段班的。」正當羅德好不容易想到如何安慰曼妮時,曼妮卻對自己投來怨懟的眼神,她表情凶狠地說:「原本我以為這次我終於可以雪恥了,你這個新來的竟然又跑來搗亂,害我報仇的機會沒了,你要怎麼賠償我!」
「我、我還有事,先告退了!」羅德在被曼妮的怨氣纏上之前趕緊脫身。
※
羅德回到自己辦公室的座位上,雖然辦公桌上難得沒有惱人的文件,但羅德的心情卻沒有因此好轉,反倒更糟了。
此時,羅德發現自己的衣服好像被什麼東西勾到,回過頭發現……
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自己身後的克莉絲汀,讓羅德稍為受到驚嚇:「克莉絲汀同學,以後請出聲叫我好嗎?」
「這個。」克莉絲汀遞給羅德一張紙。
「阿,賽程表。對了,我忘記去拿了。謝謝妳啊!克莉絲汀同學。」由於校慶週是一整週,所以比賽當然不可能全部擠在同一天比,而是每天都有不同的比賽。
「明天的比賽,是弓術比賽嗎?那就只有艾莉絲要出賽了,希望她能好好加油。」羅德知道艾莉絲很強,但對手的實力也絕對不容小覷。明天的比賽,恐怕會是場硬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