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失控的蠍獅

校慶週即將到來,托爾瓦傑學院逐漸陷入狂歡的氛圍。學院內各個教室,都有許多學生在準備校慶時園遊會的班級佈置。學院外各個競技場、練習場,也有許多為了為了比賽而努力練習的學生們。對於忙了一整個學年幾乎都沒有休息的老師們來說,這反而是他們少數清閒的日子。

「唔喔!好熱鬧啊!這就是北方學院的校慶嗎?真是太棒了!」從莉莉亞興奮地在走廊外到處亂竄。每個班級準備的項目,對於從南方來的莉莉亞都是很新鮮的體驗,但這也累壞了必須要好好招待她的羅德。

不知道從哪裡來的體力,每天幾乎一早,莉莉亞就快要逛遍了整所學院。中午稍作休息,下午在繼續逛,只花了一天的時間就將托爾瓦傑學院逛遍。然而第二天不知道為什麼,又要再逛了一次學院。接待她的這幾天,羅德沒有一天閒著的。

「莉莉亞小姐,請問妳要去用餐嗎?」

「嗯?都已經要到中午了啊?真快呢!」莉莉亞邊說邊往餐廳的方向走去。她已經對學院瞭若指掌了。

「對了,你之前說過用唱歌安撫魔獸的學生。什麼時候要介紹給我認識啊?」莉莉亞對雪芙非常感興趣,可能因為同樣是召喚師的緣故吧?羅德心想。

「她最近正忙著為召喚師比賽練習,我等等跟她確認一下她的休息時間,再安排妳們見面。」其實羅德並不知道這段時間雪芙到底跑到哪裡去了。

「那就拜託你了。」

「對了,南方的學院沒有校慶活動嗎?」

「有是有啦!不過我們那邊校慶都是直接放假一週,讓學生們出去玩。」

「南方應該很多地方可以玩吧?在查爾斯帝國,東邊是帝納提斯帝國,西邊則是獸人大陸,哪邊都去不得,所以只能在境內遊覽。」

「南方是有很多地方可以玩啦!只不過如果路途比較長,要經過很多國家的時候,通行費累積起來也是一筆不小的開銷呢!而且其實南方並沒有比阿爾帝岡安全。」

羅德與莉莉亞邊走邊聊著南方與北方的差異。幾個馴獸師推著數個大小不一的籠子從走廊經過,他們的隊伍佔據大半個走廊。一旁有許多學生在圍觀。籠子旁的馴獸師吆喝:「借過借過,不要靠近啊!很危險的。」另外幾名馴獸師則是緊盯著籠子內魔獸的一舉一動,手隨時準備拔出腰間的長劍或鞭子等武器。

莉莉亞表情凝重地看著這個隊伍問:「羅德老師,請問這是在做什麼?」

雖然大部分的人對於魔獸都敬而遠之,又或者十分厭惡;但召喚師卻不同,大部分的召喚師對魔獸都有很深的情感,只有極少數的召喚師會將魔獸作為純粹的戰鬥工具。

莉莉亞的臉色如此難看是因為這些『馴獸師』的緣故。馴獸師與召喚師不同,他們既不是召喚世家,也不會任何召喚魔法。他們捕捉魔獸並馴服牠們,驅使魔獸為自己賣命,又或者將捉來的魔獸當成商品販賣。雖然說馴獸師跟召喚師都是將魔獸作為自己的武器,但對魔獸的態度卻大相逕庭,所以通常召喚師都很討厭馴獸師。

「那是為了召喚師比賽在做準備。」說來諷刺,為了準備召喚師比賽,竟然請他們的最討厭的馴獸師來幫忙。最主要的原因是為了節省經費,通常召喚師都是貴族,請他們來幫忙可要花不少錢。更重要的是,就算你願意花錢請他們,他們還不一定肯來。馴獸師就不一樣了,價格比起召喚師便宜很多,他們做起事來又十分的有效率。兩相比較之下,當然會選擇請馴獸師來幫忙。

不同於之前興高采烈,莉莉亞認真地問:「準備?什麼準備?」

「因為前幾屆有人掉包了魔獸飼育場的魔獸,造成比賽不公平的狀況,所以之後每年,都會把魔獸集中到會場旁的房間,讓幾個老師專門看管。」此時羅德雖然感到尷尬,還是只能照實回答。

「為什麼不派人到魔獸飼育場去查看就好了呢?」

「因為魔獸飼育場太大了,將魔獸集中管理比較方便。」

莉莉亞不死心地追問:「那為什麼不事先就登記好學生比賽要召喚的魔獸,等到比賽時依照比賽順序去查看就好了?」

「那個……之前有試過,不過後來有幾次登記的名單被人竊取,同樣會造成比賽不公,所以這是最後的決定方案。」要不是莉莉亞窮追不捨的發問,羅德也都快忘了這些學長姐做的『豐功偉業』了。

「吼──」壓抑著即將爆發的憤怒低吼,喚醒莉莉亞與羅德的警覺。兩人轉過頭,望向其中一個巨大籠子,籠子裡正是前幾天令羅德及莉莉亞印象深刻的蠍獅。蠍獅不斷在籠子裡來回踱步,巨大籠子隨之搖晃。

莉莉亞緊盯蠍獅金黃色的眼眸,像是透視牠的想法般說:「牠很不安,這樣下去很危險。」當然,連對於魔獸完全不懂的羅德,也憑藉著戰士的直覺,感受到了一股很強的『殺意』。

由於蠍獅使籠子不斷搖晃,使馴獸師不能繼續推動籠子。照這樣搖晃的程度,如果繼續推動,籠子肯定會翻覆。

有膽無腦的馴獸師,不耐煩地抽起腰間的鞭子,往籠子內鞭打:「給我安份一點!!!」雖然沒有打中蠍獅,但皮鞭巨大的聲響,以及他『攻擊』的行為,使得蠍獅將不安、不滿、憤怒全都化為一陣怒吼。轟然怒吼響徹整個走廊,肆無忌憚地衝到學院內的每個角落,走廊上的學生臉色瞬間刷白。馴獸師們為了怕引起雇主(校方)關切,也為了避免獅蠍的再度咆哮,竟然再次拿起鞭子瘋狂地抽打籠內的蠍獅。

很遺憾,蠍獅並不是挨打就會聽話的小狗。這個舉動徹底惹惱了牠,牠舉起巨大的爪子,一爪將馴獸獅的長鞭削成數條,馴獸師當場傻眼並跌坐在地。其他的馴獸師見狀,竟拿起長槍、長劍等武器,指向籠內的蠍獅。

「鎮壓牠,但注意別殺了牠。」其中一人喊道。

莉莉亞跑向前,大吼:「你們幾個快點住手!」但馴獸師們不以理會,眼看即將展開攻擊。

蠍獅像是憤怒到失去理智般,不斷揮爪攻擊,這使得籠子的鋼條被打都扭曲變形。馴獸師們這才發現大事不妙,再這樣下去籠子會被打壞的。當籠子已經變形到不能在扭曲時,蠍獅側身一甩,巨大的蠍尾終於將鋼鐵牢籠給打破了。

「快跑啊!」恐慌隨著蠍獅一同衝出牢籠,走廊上的學生們驚叫逃跑。此騷動更加深了蠍獅不安的情緒,於是牠發狂了。牠大爪一揮,尾巴一甩,有受過戰鬥訓練的馴獸師很驚險地閃過蠍獅的攻擊,但面對如此孔武有力的怪物,他們也只能抱頭鼠竄。

學生們在走廊上狂奔。羅德看著眼前的這一幕,意識彷彿被抽離至遠方,眼前火紅的夕陽,以及被火焰與血色染紅的晚霞,從自己眼前慌亂逃跑的人們……

「啊──!!!」羅德的意識被拉回現實,循著尖叫聲看過去,一名因為恐懼而腿軟的女學生,坐倒在地上。獅蠍正向她走過去。

「風之疾走!」羅德以風系魔法加快自己的移動速度。同時在手中燃起一顆火球。

「羅德老師,要注意牠的尾巴!」莉莉亞知道羅德是為了救女學生才出手,但與蠍獅為敵的行為還是太過魯莽。莉莉亞又因為『某些因素』不能在查爾斯帝國施展召喚術,只能在一旁乾著急。

「莉莉亞小姐,可不可以麻煩妳去把那位女學生帶到安全的地方?」莉莉亞看著羅德堅定的眼神,回答:「交給我吧!你一定要小心。」

羅德將火球丟向蠍獅。牠甩動蠍尾並擊破火球,牠在四散的火粉之間與羅德互相瞪視著。

(被盯上了。)羅德開始向人少的地方狂奔,雖然有『疾走之風』的加速,但蠍獅卻在轉眼之間就跟上羅德,牠氣勢洶洶地撲向羅德。

「烈風之牆!」羅德轉身以一道風形成的牆壁阻擋蠍獅。在牠碰到風牆的瞬間,風壓迸發出來。羅德趁機拔劍。蠍獅與羅德在走廊上對峙,他向旁瞟了一眼,確認走廊上是否還有人員尚未疏散。

(看來大家應該都順利脫逃了才對。)失神的一瞬間是致命的。蠍獅衝向前並揮動大爪,羅德以長劍擋住這擊,但耳邊卻聽到『喀嚓』的聲響,羅德手中的長劍劍身出現裂痕。這個瞬間他才知道與眼前巨大的怪物為敵,是多麼不明智的選擇。

蠍獅像是知道羅德陷入劣勢一般,接著以尾巴向羅德揮擊,羅德向後跳開,石板被蠍尾強大的力道打裂。羅德再次向蠍獅丟了顆火球,但火球就像是被蠍獅玩膩的玩具,牠以腳掌輕鬆拍掉火球,又再次撲向羅德。

「炎之環!」以羅德為中心,忽然竄起高溫的火焰並向外擴散,甚至連蠍獅也被擊退,不斷的以腳掌搓揉自己的臉部。羅德見機不可失,立即揮手喊道:「風之枷鎖!」一道道看不見的風,如鐵鏈般將蠍獅牢牢綁住。此時蠍獅的蠍尾,竟像開花般張開,那是數千根毒針。蠍獅一甩尾,數十根毒針飛向羅德。他向後跳想躲開攻擊,但毒針射擊的範圍太大,羅德無法完全逃開。羅德揮劍彈開其中幾根毒針,沒想到如箭矢般大小的毒針,竟將羅德手中的長劍給打斷。雖然羅德很幸運地沒被毒針刺中,但他現在手中也沒有任何武器了。蠍獅的尾巴再次甩動,毒針飛向羅德。

一道黑色的牆出現在羅德面前,毒刺像是被吞噬般的消失。羅德回頭,詹姆士拿著法杖走了過來。

詹姆士揮動法杖:「暗降!」一道如布幕般的黑暗,從蠍獅頭上降下,並隨即消失。蠍獅再次從黑暗中出現的時候,竟一動也不動。原本牠金黃的雙瞳中,完全被黑暗填滿,牠似乎沒有辦法看到任何東西。詹姆士走向前,一甩手,手上便出現一把以影子所構成的刀。

羅德上前抓住詹姆士的肩膀:「等等,你該不會想要殺了牠吧?」詹姆士回過頭,冷冷地說:「等暗降的效果消失之後,你還制伏的了牠?」

「可是……」

蠍獅眼中的黑暗退去,金色的雙眼再次填滿殺意。戰慄瞬間從羅德與詹姆士的背脊爬上,兩人立即看向蠍獅。

「怎麼可能!?」詹姆士原本預計暗降的效果應該可以持續十幾秒,但現在才過數秒,竟然就失效了。難道是蠍獅對於魔法的抗性太高,導致魔法提前失效嗎?

蠍獅再次站起身來,瞪著羅德和詹姆士。蠍獅的爪子一抓一放,石版被抓出深深凹痕。牠隨時準備撲向羅德或詹姆士。羅德與詹姆士交換了眼神後,隨即往不同的兩邊跑去。蠍獅先是左右回頭看著往兩旁跑去的兩人,接著決定撲向羅德。

「吼!!!!!」蠍獅巨吼後高高跳起,死亡的黑影瞬間壟罩羅德。羅德立即意識到蠍獅跳到自己頭頂上,他向一旁跳開。蠍獅在羅德跳開後不到一秒便著陸,兩隻有力的前掌將地上的石板打碎,石板的碎片四散且揚起灰塵。羅德在灰塵中聽到金屬摩擦的聲音,他馬上在的前方張開烈風之牆。劃破煙塵衝出的毒針被強勁的風所形成的牆壁擋了下來,但眼前的灰塵卻在下個瞬間被衝破,蠍獅衝了出來,並舉起尖銳的爪子往羅德揮去。

詹姆士手伸向蠍獅:「影縛!」蠍獅腳底下的影子像是蛇般的升起,接著又像是鎖鏈,緊緊將蠍獅綁縛在地上。

「趁現在!」這是羅德第一次看到詹姆士如此激動。羅德高舉右手。剎那間,走廊上的風以羅德為中心捲了過去,纏繞著羅德,接著凝聚在羅德的右掌上。

(龍捲風嗎?風屬性中高級的魔法,這種強大的衝擊力確實有可能將蠍獅擊飛,並使牠昏迷。但如果沒有成功的話,我還是得再補上最後一擊。)詹姆士心中盤算著,並隨時準備攻擊蠍獅。

走廊上吹起一陣熱風,詹姆士原本以為是因為激烈地戰鬥而感到躁熱,但他看到空中有零碎的火星飛舞,燃起一條條如絲帶的火焰,以羅德為中心捲去,火焰愈來愈旺盛。

(這、這是什麼魔法?)詹姆士好歹也是年紀輕輕就考上『國家法師』的菁英。雖然現在只有『法袍稱號』,但只要繼續向上考,要爬上更高階的位置對詹姆士來說根本不是問題。詹姆士對魔法的理解絕對不會輸給任何人,但他對於此時羅德正要施展的魔法卻完全沒有印象,也摸不著任何頭緒。

火焰順著羅德聚集在手上的風的軌道延燒。詹姆士有預感,當火焰燒至羅德掌中所凝聚的風的時候,就是這個魔法成形的時候。

「不行!!!!!」一個熟悉的女聲阻止了羅德的動作,快要成形的魔法一哄而散。羅德轉過頭去,看到一個慌張而又嬌小人影往自己跑過來。

「雪芙!?妳在這裡做什麼?趕快去躲起來,這裡很危險!」

雪芙淚眼汪汪地替蠍獅求情:「老師,不要殺牠!」

「牠已經失控了,在不阻止牠的話會出人命的!」羅德對於剛才自己阻止詹姆士的行為感到懊悔,於是決定在傷害擴大之結束蠍獅的生命。

雪芙抓著羅德的袖子說:「我可以阻止牠!」

「羅德老師,你在做什麼?如果在不動手的話,影縛馬上就要失效了!」詹姆士的冷靜似乎快要被羅德不理智的行動給熔解。

羅德看著雪芙汪汪淚眼裡所隱含的堅定,於是決定交給雪芙。他對著詹姆士說:「請你相信我的學生,她是召喚師。一定可以妥善處理的。」詹姆士對於羅德的天真感到絕望,正準備要親自殺了蠍獅時,優美的歌聲卻使他停下手邊的動作。詹姆士回過頭來,看著正在唱歌的雪芙,像是被歌聲掏空思緒般地靜靜站在原地。原本騷動不安的蠍獅,怒火也逐漸平息,像是倦了一般地閉上眼睛。雪芙的歌唱完之際,蠍獅已經像是隻無害的家貓般蜷縮著身子睡著了。詹姆士不可思議地看著雪芙。羅德微笑看向雪芙,說:「做得好。」

「真是個有趣的孩子。」剛把人員疏散完畢的莉莉亞將剛才發生的事情全都看在眼裡。

※

等到馴獸師帶著一大票人以及捕捉工具回到現場時,才發現蠍獅已被學院的人給制伏。為了怕這事件傳出去會使得自己團隊聲譽受損的馴獸師們不斷道歉,而莉莉亞也抓準了這個機會好好唸了他們一頓(當然莉莉亞並沒表明自己不是學院的人員)。詹姆士則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默默離開了。

「羅德老師。」莉莉亞在好好罵過那些無知的馴獸師之後,轉過頭來對羅德說道:「我記得你好像說要介紹一個召喚師給我認識?」當然,莉莉亞已經猜到羅德所說的召喚師就是雪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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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德拍著雪芙的肩膀說:「她就是我說的學生,雪芙。」

雪芙歪著頭說:「老師?這位小姐是……師母嗎?」羅德臉上原本介紹自己學生自豪的表情,立即爬滿了尷尬的神色。

「噗!哈哈哈哈~~!」莉莉亞笑到眼角泛出淚光。羅德則是尷尬地向雪芙介紹莉莉亞:「這位是從南方大陸過來的召喚師,莉莉亞小姐。」

「雪芙,我對妳的能力很感興趣,我們能不能坐下來聊一聊?」莉莉亞抓著雪芙的肩膀,就好像雪芙是被她盯上的獵物一般,雪芙對於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大跳,以求救的眼神看著羅德。

「莉莉亞小姐沒有惡意,她只是單純對妳感到很好奇而已。」之後,羅德將莉莉亞以及雪芙帶往附近的貴賓室。

※

寬敞的貴賓室裡,除了選用高級的座椅以及桌子外,還提供了品質優良的茶葉以及甜點。既然是許多名門貴族的孩子就讀的學校,這樣的配備是理所當然的。羅德、雪芙與莉莉亞在入座後不久,馬上有專人前來詢問需要些什麼茶點。

「雪芙妹妹,那首歌是妳們家所流傳的『馴服之歌』對吧?」看來莉莉亞已經知道雪芙用歌聲馴服蠍獅的秘密了。

雪芙吃著美味的蛋糕,開心地回答:「嗯!對啊!那是我們祖先第一次馴服魔獸時所唱的歌,不過好像不是對任何魔獸都有用就是了。」

「那可能跟魔獸的種族有關,妳們家族的契約召喚獸是什麼?」

「是獨角獸喔!」

「獨角獸啊!在南方大陸可是完全看不到呢!我記得只有帝納提斯帝國的妖精森林裡才會出沒呢!」羅德看著兩人高興地交談著,也跟著被這種愉快的氛圍影響,剛才與蠍獅戰鬥的恐怖經歷稍微被沖淡了。

莉莉亞好奇地問:「那妳們家族的人也都能跟魔獸談話嗎?」聽到這個問題後,雪芙挺起小小的胸膛,驕傲地說:「只有我能喔!」

莉莉亞的表情又驚又喜,輕拍著雪芙的肩膀,說道:「妳也是個特別的召喚師呢!這樣吧!等妳畢業以後來找我,我一定會把妳訓練成一個出色的召喚師。」

「嗯!好啊!」雪芙同樣笑著回應。

※

雪芙與莉莉亞兩人一見如故,就這樣一直聊到傍晚。

莉莉亞笑著向揮手向雪芙道別:「雪芙妹妹,下次再見囉!」

「嗯,一定要再見面喔!」雪芙揮手回應,並往女子學生宿舍的方向離開。

莉莉亞靠著牆壁說:「好久沒這麼開心了。」

「莉莉亞小姐,您高興那就再好不過了。」讓遠從南方大陸過來的客人過得開心愉快,甚至可以忘了長途旅行的奔波,這讓羅德覺得這幾天的接待終於值得了。

「不過我想我也該回去了。」莉莉亞轉身往學院門口的方向走去。

「莉、莉莉亞小姐要回去了?離校慶週只差兩天,而且現在是晚上,至少待到明天早上再出發吧?」莉莉亞回過頭來,以迷人的笑容堵住羅德接下來的話。

「我這次的旅行已經很滿足了,再繼續的話就是奢求了。幫我跟托里曼先生說一聲,就跟他說我真的很開心。」

羅德報以微笑:「我知道了,那就祝妳旅途愉快。」

「喔,對了。」莉莉亞回過頭向羅德說:「雪芙以後一定會是非常優秀的召喚師。我很期待她的發展,你一定要好好栽培她喔!」

「我一定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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