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幾點的時候？」許穆丞皺眉。知道齊卿的病應該不至於讓齊洸睿有這種反應，他突然好不安，巴不得現在就拔腿衝去見齊洸睿，確認他是不是好好的。
「快十點吧，你們不是一直在一起？」
「我們沒待在一起那麼久。」許穆丞記得自己六點多就送他到校門口，他們分開後的兩三小時齊哥去哪裡又做了什麼？
許穆丞走去送其他桌的餐點，努力不讓擔心齊洸睿的情緒影響自己打工。幾次送餐後他漸漸習慣不再把自己的注意力全放在餐點上，也會多留意周遭和客人的表情。
「許穆丞，你一點二十分要先走對吧？」小方說。
「嗯，我兩點有課。」
小方遞給他一個塑膠袋，裡面有一顆飯糰、一杯小杯的咖啡和一塊蛋糕。「午餐和晚餐時間，老闆都會提供蛋糕和咖啡，飯糰先當我和其他同事歡迎你的小禮物，之後我們會再幫你辦個歡迎會。」
許穆丞突然有點感動。「謝謝。」
「不用謝，如果下個月業績達標，會有額外的獎金哦，一起加油吧。」小方笑著握起拳頭擺出加油的姿勢。
這兩個小時左右的時間許穆丞只送了幾次餐和對著菜單發呆，可是他覺得滿足，原本還很擔心自己什麼都不會，要找到打工沒那麼容易。
齊哥果然是他的神，改變了他的生活。他小聲哼歌走出咖啡廳，于落和蔡玟暖見狀立刻起身追上他。
「可以給我你的聯繫方式？」于落說。
「跟齊洸睿要。」許穆丞毫不遮掩露出煩躁的表情，他討厭他們。
「他只給了我你姊的聯繫方式。」
蔡玟暖小聲說：「于落，我們聯絡他姊就好，幹嘛一定要跟他要電話？」
許穆丞堆起笑容。很好，這女的也討厭他。
「他姊大三了，如果臨時走不開怎麼辦？」于落對蔡玟暖說：「多個人可以幫忙比較好。」
「齊洸睿給你我姊的聯繫方式，但沒給我的？」許穆丞問。
「對󠄊󠄀󠄃󠄎。」󠄊󠄀󠄃󠄎󠄵󠄀󠄀󠄂󠄫󠄵󠄻󠄢󠄔󠄅󠄖󠄥󠄽󠄊󠄦󠄸󠄮󠄡󠄖󠄭󠄴󠄅󠄦󠄣󠄹󠄒󠄖󠄴󠄟󠄰󠄻󠄁󠄇󠄡󠄏󠄡󠄂󠄫󠄥󠄡󠄛󠄧󠄊󠄯󠄛󠄤󠄓󠄏󠄧󠄂󠄗󠄄󠄜󠄗󠄾󠄜󠄪󠄶󠄎󠄑󠄥󠄬󠄉󠄗󠄋󠄠󠄏󠄼󠄓󠄀󠄉󠄨󠄙󠄔󠄷󠄒󠄠󠄮󠄮󠄉󠄹󠄈󠄓󠄧󠄧󠄼󠄁󠄰󠄨󠄖󠄟󠄈󠄈󠄕󠄸󠄦󠄯󠄩󠄩󠄥󠄹󠄰󠄙󠄃󠄫󠄦󠄐󠄤󠄠󠄓󠄖󠄳󠄃󠄝󠄕󠄺󠄠󠄡󠄾󠄼󠄸󠄂󠄐󠄴󠄤󠄹󠄧󠄣󠄧󠄨󠄆󠄜󠄯󠄬󠄙󠄷󠄥󠄜󠄂󠄶󠄐󠄊󠄅󠄵󠄝󠄙󠄛󠄪󠄙󠄂󠄖󠄲󠄓󠄽󠄝󠄹󠄅󠄎󠄵󠄀󠄖󠄴󠄚󠄔󠄺󠄩󠄺󠄯󠄤󠄳󠄰󠄣󠄤󠄠󠄁󠄰
「如果他不想要你們知道，那我不會給。」許穆丞走到江則的機車旁，拿出安全帽戴上。這應該代表齊洸睿不想讓他和他的朋友們有接觸吧？雖然不曉得原因，只要是齊哥期望的，他都可以答應。
于落不顧蔡玟暖的勸阻，攔住正發動機車的許穆丞。「你如果真的在乎他，就應該把你的聯繫方式給我，要是他之後發生事情，你成了最後知道的人，別怪任何人。」
許穆丞停下動作，咬了咬牙。「行，我給。」他拿出手機給于落掃條碼，加了好友。
*
下課時間，教授離開講檯後，江則才把臉從桌面抬起。「睡得好飽。」
「你還有一節課可以睡。」坐在他隔壁的許穆丞說。
「是啊，再睡下去我晚上都可以當肖狗了。」江則湊到許穆丞前面。「欸，你抄筆記也抄得太認真了吧？」
「好不容易考上大學，總不能混四……」
江則捲起空白講義，敲一下許穆丞的頭。「說，你是誰？快離開我兄弟身上。」
許穆丞一把搶過江則手裡的講義，反敲他一記。「你才被鬼附身，少發神經。」
「唉，」江則往椅背靠。「林仔現在不曉得在幹嘛，少了他總覺得少了什麼。」
許穆丞瞥一眼滿臉惆悵的死黨，忍不住笑出來。「你現在就像個正在思春的少女。」
「你才少女，哥很 Man。」江則滑起手機，突然把手機拿到他面前。「幹，你看看，林仔過得很滋潤嘛。」
在他們的三人群組裡，楊林發了兩張他們學校期初聚餐的照片，女生佔了大多數。
「我們系女生也佔多數啊，你機會很多。」
「我昨天聽到有人在傳我們系的男生都是帥哥，而且都是 gay，女生都往別系找對象。如果別人也誤會我是 gay 怎麼辦？」
這算城鄉差距嗎……許穆丞嘆口氣，在這裡同性戀同樣還是會引起關注，但這些關注中並不夾帶高中時他承受到的那種惡意。
「沒人會誤會好嗎……你如果想趕快交女朋友，上課少睡點，再睡下去女生都被你睡跑了。」
「我知道你很粗俗，但你有必要講這麼大聲嗎哈哈哈。」
許穆丞怔住，意會過來自己剛才說了什麼後笑了。「靠，那是口誤。」
旁邊一群聚在一起聊天的女生聽見後，有兩個人過來問：「我們打算跟別系辦聯誼，你們要不要一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