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江則秒答應。
「有意願參加的話，我們可以先把你們拉進一個群組，頭像最好放自己的照片。」
江則開心加了女同學的好友和加入她們創建的群組，其中一個女生過來問正在傳訊息的許穆丞。「你要一起參加嗎？」
「不用了。」許穆丞沒心思理她，緊盯手機敲訊息，齊洸睿剛傳訊息來說自己已經沒課。只要等許穆丞再上完一節課兩人就能見面。他迫不及待想親口跟齊哥分享他的第一天打工。
「為什麼？你朋友看起來很有興趣啊？還是你有女朋友了？」女同學追問。
「沒有。」
「那就一起去啊，江則，你也來勸勸許穆丞。」
「他啊，已經有交往的對象，而且專情的很。」
女同學皺眉。「他剛剛說他沒有女朋友。」
江則愣住。
幹幹幹，阿則這白癡，他自己也是白癡。許穆丞混亂的腦袋忽然浮現一句話：這時候只要笑就可以了。笑可以化解一切尷尬，所以許穆丞歪過頭，露出小虎牙衝女同學一笑。
女同學瞬間紅了臉，結巴：「知、知道了，我們不會害你被你男朋友誤會。」
這瞬間，許穆丞恨不得自己原地爆炸，他把自己所知的全部髒話在心中罵過一輪，感到絕望。「不是，我……」
「我們再去找其他人吧。」不給許穆丞辯解的時間，女同學急忙拉著她的朋友回到自己的座位。
江則邊笑邊低聲說：「大穆，你有看到她的臉有多紅嗎？身為你的兄弟，我不得不說你剛剛那一笑真夠帥，她一定被你迷倒了，可惜你是 gay。」
「去你的，滾。」許穆丞吼道。
*
「所以你們班的女同學知道了我們的關係？」齊洸睿躺在許穆丞那張小小的單人床上，抱著薄棉被。
許穆丞蹲在床邊點頭，苦著臉。齊洸睿朝他伸手。
「上來。」齊洸睿抱住爬上床的許穆丞，用臉頰蹭了蹭他的頭頂。儘管不安，齊洸睿對於「被發現他們在交往這件事」還算滿意，可以擋掉一些被許穆丞外表吸引的女生。
「齊哥，你還好？」許穆丞抬頭看他。
「嗯。」
「我打工的時候遇到你室友和你之前的相親對象，你室友跟我要聯繫方式。我給了。」
「于落？」齊洸睿皺眉，他真沒想到他們會遇到許穆丞。
「嗯，他說你昨天不太好，你是不是在怕什麼？」
齊洸睿忽然全身僵硬，他勉強放開許穆丞，縮起身體。「我昨天去找了齊卿，然後去便利商店遇到楊郁鋰。」
「然後？」許穆丞拉開他緊抱的雙臂，把臉靠在他的胸口，似乎在聽他的心跳聲。
「她跟她男朋友剛吵完架。」
「你不會陪她喝酒，聽她訴苦了吧？」
「沒有。」齊洸睿又試圖把自己縮得更小，但許穆丞正抱著他，因此他只能緊緊抱住許穆丞，好讓兩個人一起縮小。「我……我在她身上好像看見了阿惜……」
「林育惜？他們是親戚？」
「應該不是，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齊哥，其實你轉學後，我去找過林育惜的外婆。對不起，擅自做這種事，但我相信你小時候不會主動做出那種會害人受傷的惡作劇，你很珍惜身邊的人。」
「那是因為我身邊沒有人。」
「有啊，大灰——」
「大灰是狗。」
「對啦哈哈，還有徐儼、齊卿、我，楊林其實很喜歡你，江則就嘴巴壞，他不討厭你的——應該啦，啊差點忘記陳亦列，那個班長一直跟我說你都對他的訊息不讀不回，他很受傷。張姊也很想你，我跟她說好，之後我會帶你一起回去看她。」
一團情緒湧上來哽在齊洸睿的喉頭。他時常會有這種想法——他這個瘋子不值得有人對他好，可是大穆都這麼說了，也許他可以相信他。
「齊哥。」許穆丞的聲音很輕。「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找林育惜的外婆？她說除非你想知道真相，不然她會把真相帶進墳墓。徐儼也說過一些話讓我覺得你是不是誤會什麼？」
「我知道發生什麼事。」
「但󠄊󠄀󠄃󠄎有󠄊󠄀󠄃󠄎可󠄵󠄀󠄀󠄂能󠄫󠄖󠄘󠄿記󠄐󠄿󠄫󠄶錯󠄱󠄈󠄦󠄪，畢󠄑󠄦󠄳󠄭竟󠄁󠄱󠄳󠄷那󠄃󠄘󠄛󠄬時󠄃󠄇󠄰󠄭候󠄐󠄹󠄺󠄺年󠄫󠄂󠄳󠄒紀󠄗󠄓󠄉󠄄還󠄕󠄽󠄀󠄦小󠄒󠄴󠄧󠄃——」󠄟󠄰󠄎󠄇󠄅󠄳󠄕󠄏󠄮󠄎󠄀󠄎󠄰󠄱󠄊󠄍󠄂󠄯󠄗󠄪󠄝󠄘󠄄󠄜󠄹󠄏󠄙󠄢󠄶󠄮󠄜󠄞󠄑󠄌󠄵󠄤󠄵󠄇󠄯󠄄󠄽󠄯󠄐󠄛󠄸󠄖󠄉󠄚󠄼󠄸󠄩󠄡󠄉󠄟󠄗󠄵󠄻󠄧󠄬󠄁󠄲󠄚󠄴󠄯󠄘󠄒󠄰󠄾󠄢󠄯󠄼󠄃󠄤󠄸󠄏󠄃󠄭󠄞󠄑󠄌󠄚󠄲󠄇󠄛󠄘󠄨󠄍󠄭󠄌󠄨󠄟󠄋󠄝󠄄󠄩󠄸󠄫󠄆󠄕󠄉󠄐󠄍󠄱󠄈󠄕󠄹󠄌󠄁󠄷󠄲󠄚󠄵󠄢󠄄󠄹󠄰󠄽󠄐󠄄󠄯󠄮󠄧󠄴󠄬
「小學六年級已經不小了。」齊洸睿大吼，他感覺到許穆丞僵住。
「抱歉，是我管太多……」許穆丞輕聲說，手掌撫摸他的背。
「是我不好才對，我不該亂發脾氣。」齊洸睿抿起嘴唇，他放開許穆丞，從床尾下床。
許穆丞慌張起身。「你要去哪？」
齊洸睿走到他旁邊拉開椅子坐下，從背包裡拿出一本比磚頭還厚還大的原文書。「你先睡吧，我需要讀一些書。」
瞥見桌子的角落擺了一罐巧克力膏條，齊洸睿擅自拿出一條。
「那個很難吃。」許穆丞出聲阻止。
「我知道。」齊洸睿用牙齒在巧克力膏條的包裝袋上扯開一個洞，開始吸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