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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點多許穆丞就清醒了，因為怕吵醒齊洸睿，他忍住沒吻他，輕手輕腳下床。
換了褲子、刷牙洗臉後下樓去買早餐，順道也去一旁的便利商店買瓶飲料，結帳後好死不死遇到蔡玟暖。
蔡玟暖看著他手裡的飲料。「很會裝嘛。」
許穆丞沒反駁，他確實是裝的，昨天晚上看見齊洸睿把提袋準備要交給于落的瞬間，一陣恐懼感忽然襲來。本能告訴他如果不抓住齊洸睿，自己很可能又會像高中生時那樣被丟下，變成一個人。
他害怕再一次承受那種痛苦。
「不否認？那就是真的。」蔡玟暖逼近他。
許穆丞皺眉，這女生真讓人討厭。
「我要告訴齊洸睿。」蔡玟暖丟下話後離開便利商店。
許穆丞摸摸鼻子。事情變得麻煩。他看著蔡玟暖轉身進入隔一條小巷的大樓。齊哥明明說過他們學校的一年級都必須住校。
許穆丞極力忽略心中的不安，把早餐放到桌上。「吃飽後，我載你回學校。」
「嗯。」齊洸睿眨眼，看起來很疲憊，他抓抓亂翹的頭髮，應了聲，緩慢下床。
許穆丞挨過去抱住他，黏著他一塊進了廁所。齊洸睿在刷牙的同時，他靠在身後幫他弄順頭上亂翹的頭髮。齊洸睿的頭髮很軟很好摸，因為昨晚用了他的洗髮精，相較於之前全身明顯的檀木香，現在混了一些薄荷的氣味。
這些氣味就像是一種標記，代表齊哥是他的。許穆丞低頭親吻他的後頸，一邊說：「你平時用的是檀木香的沐浴乳？」
「洗衣精。」齊洸睿擦完臉把毛巾掛回衣架上後，往許穆丞的腰一掐。
「靠。」許穆丞驚得反射性縮身，忍不住笑。「偷襲啊。」
「你黏得我動不了。」
「竟然趁機嫌我礙事。」他把兩條手臂從齊洸睿的肩膀上伸過去，整個人掛在他身上，讓齊洸睿拖著他走到桌子前。
「很重。」齊洸睿捏他的臉頰。「大灰都沒你那麼黏人。」
「所以我比帥狗可愛千萬倍，還會買早餐，棒吧？」
齊洸睿突然夾起一塊蛋餅塞進他因為笑而張開的嘴中。許穆丞咬了咬吞下。「好過分，你竟然用這種方式叫我閉嘴。」
「再不快點吃，我要遲到了。」
許穆丞靠在牆邊吃早餐，齊洸睿那立體又不失柔和的五官線條愈看愈舒服。
齊哥是這個世界給他最大的禮物，他絕對不想失去，所以他決定逼自己開口：「抱歉……齊哥……」
齊洸睿歪過頭。「怎了？」
「昨天晚上我說謊，我其實沒有肚子痛。」他抓著右肩上的那搓頭髮。「我只是……」
「我知道。」
「什麼？」
「我一說要跟你一起回去，你就樂得完全不像正在肚子痛。」
「你早就發現。」許穆丞一臉尷尬。
「沒事。」齊洸睿起身親吻他的額頭。「幸好你沒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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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課一結束，蔡玟暖就走到齊洸睿面前，于落忽然拉住她的袖子。
蔡玟暖甩手。「難道你要看著齊洸睿被那傢伙耍得團團轉？」
「不是……」于落扶著額頭，張嘴似乎想再說些什麼，但最後閉上嘴。
齊洸睿揹起包，看著兩手插腰站在他面前的蔡玟暖。他其實能猜到她想說什麼。
「許穆丞昨晚根本沒有肚子痛。」
「嗯。」
「你就這點反應？他說謊騙你！」
「我們完成報告，他實際上沒有肚子痛，這兩點不論他有沒有說謊都不會改變。」
「你……」蔡玟暖漲紅臉。「隨便你。」她扭頭就走。
于落趕緊喊：「不是要一起吃午餐？」
「不、吃。」
齊洸睿把視線從蔡玟暖的背影收回。「你還吃嗎？」
于落嘆氣。「就知道你會是這種反應，所以我才不想讓她說。但，」他加重語氣：「她只是擔心你，你這樣講有點過分。」
「那是事實。」
「唉󠄊󠄀󠄃……」于󠄎󠄊󠄀落󠄃󠄎󠄵揉󠄀󠄀󠄂著󠄫󠄖󠄧額󠄦󠄗󠄸角󠄎󠄮󠄟。「你󠄰󠄮󠄮難󠄒󠄥󠄽道󠄚󠄆󠄂不󠄑󠄨󠄶能󠄔󠄏󠄃……該󠄟󠄂󠄅怎󠄩󠄁󠄫麼󠄇󠄾󠄿說󠄐󠄬󠄡，不󠄧󠄅󠄅能󠄕󠄭󠄚對󠄭󠄍󠄹身󠄧󠄊󠄏邊󠄺󠄠󠄧的󠄱󠄱󠄯人󠄘󠄯󠄆體󠄗󠄥󠄠貼󠄦󠄍󠄍一󠄒󠄊󠄋點󠄀󠄫󠄠？講󠄸󠄨󠄸話󠄹󠄜󠄢也󠄶󠄉󠄁包󠄉󠄯󠄧裝󠄮󠄷󠄠一󠄙󠄇󠄎下󠄭󠄈󠄞不󠄍󠄶󠄛然󠄒󠄩󠄭很󠄶󠄺󠄪傷󠄱󠄅󠄸人󠄜󠄭󠄼。就󠄇󠄚󠄌算󠄂󠄲󠄱了󠄶󠄫󠄁解󠄛󠄈󠄯你󠄊󠄌󠄟沒󠄦󠄺󠄲有󠄷󠄩󠄋惡󠄲󠄭󠄸意󠄀󠄣󠄼，還󠄅󠄟󠄗是󠄮󠄋󠄵會󠄪󠄈󠄘讓󠄑󠄎󠄆人󠄫󠄯󠄎很󠄦󠄈󠄳反󠄡󠄂感󠄤󠄳，而󠄱󠄊且󠄷󠄼蔡󠄂󠄡玟󠄨󠄽暖󠄩󠄵還󠄎󠄴喜󠄭󠄉歡󠄑󠄾你󠄭󠄼。」
齊洸睿蹙眉。「她很難過？」
「廢話，要不是把你當很好的朋友，誰想理你。」
看于落的反應，齊洸睿覺得自己可能真的做錯了，雖然于落的擔心是否出自真心，齊洸睿依然持保留態度，至少從高中到現在于落沒有一次傷害他。
或許蔡玟暖也是極少數會關心他的人。齊洸睿扯一下他的背包。「走吧。」
「去哪？」
「找蔡玟暖。」
于落一頓，露出笑。「從樓梯應該可以追上她，這棟只有一個電梯，現在剛下課會很多人排隊。」